凡煙小說

第24章:機場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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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蘭花喜歡仰望天空,不管是白天還是夜晚,她時常望著天空出神。

我不太明白天空到底有什麽好看的,就算我坐到草原的欄桿上,坐到高樓的天臺上,我依舊不知道那頭頂上到底有什麽令人著迷。

她是個淡靜的女子,她的眼裏看到的是潔凈和寬廣。哪怕是武自昀背叛了她,她依舊懷著彌勒佛一樣的大度胸懷去幫助他。

我從兜裏掏出一塊巧克力遞到她面前,笑著說:

“給你。”

她淡淡地笑了,雖然笑容不是那麽明顯,但我能感覺到她是歡快的。

我指著身旁空出的位置拍了兩下,示意米蘭花也坐到欄桿上來。

“廷語,明天有空嗎?”米蘭花凝望著天空說。

我點點頭道:“有空啊。”

我滿心期待著她要找我約會,可是她竟然告訴我:“明天我要出差一趟,你能幫我個忙去機場接個人嗎?”

我頓了一下,心想接人其實是沒什麽大不了的事情,我也沒有理由拒絕,只不過我不太讚同她出差,因為她的身體看來那麽的弱不禁風。

“公司安排我去林城出差,當天會回來。”米蘭花說。

“噢。”我淡淡地回應道。

米蘭花的視線依舊停留在天空上,我見她許久沒有再說話,於是忍不住問:“你讓我接誰?”

“她叫武陽陽,是武自昀的妹妹。”米蘭花的視線從天空收了回來,她看著我。

我好奇的是,沒有想到她竟然連武自昀的家人都認識,我想著也許他們曾經的關系到了要結婚的程度。

“知道了。”我的視線從米蘭花的臉上挪開,揚頭凝望著靠山的那片天空,我這才有了一種天寬解憂愁的感覺。

守在機場出口的位置快一個小時,我的耐心消磨殆盡,向來不喜歡遲到,可是這個叫做武陽陽的人居然第一次見面就放了我一個小時的鴿子。

我懊惱地捶了兩下寫著武陽陽名字的字牌,嘴裏嘀咕著:“既然是武自昀的家屬,說什麽也得低調謙和一點,連個時間都不能本分遵守,這算什麽。”

感覺到眼前有個陰影遮擋住了視線,我擡起頭,那個女人居然在墨鏡下面窺視我。

她應該就是武陽陽。

只不過穿著與我想象得相差甚遠。

我以為,武陽陽應該是一個只會哭鬧打扮花錢的學生形象,有或者是和李香雲一樣的女漢子,如果再往好一點的方向想,她應該是一個清純甜美的小龍女。

可是她卻活脫脫的像個職業女強人,一點笑容也沒有,看起來冷漠毫無情趣。

“武陽陽?”為了以防萬一,我還是跟她核對了一下身份。

她不做聲,直接從我手裏奪過寫著自己名字的字牌就手扔到了旁邊的垃圾桶裏,然後以一身領導的模樣朝外面走去。

我一邊生了下悶氣還是跟了上去。

一路上,她只是默默地坐在車後座一句話都不說,我偶爾從化妝鏡裏看她一眼,她始終將頭歪靠在車窗處,眼睛呆呆地望著窗外的景色出神。

我在考慮著要不要試圖跟她搭訕一下,或者試探一下她的人品?

準備搭訕之前,我故意幹咳了下,也趁機潤潤嗓子。

“武小姐,我是武自昀先生的辯護律師淩廷語。”

這句專業的自我介紹好像還真奏效了,我從化妝鏡裏看到武陽陽的頭微微擡了起來,視線也朝我看過來。

我微微咧開嘴笑了笑,盡量表現出紳士的風度。

“你不用太擔心。”我安慰她道。

“你和米蘭花是什麽關系?”她突然問道。

第一次聽到她的聲音,我居然有點反應遲鈍。從車內的化妝鏡裏瞄了她一眼,心想著那副漆黑的墨鏡下到底隱藏著一雙什麽樣的眼睛。

我的腦子裏不由得浮出武自昀的眼睛,試想兄妹之間應該會有相似之處。

但是印象裏,我記得的只有在看守所裏看到的他,武自昀的眼神始終是那麽無辜而又絕望。相比三年前他以米蘭花男朋友的身份出現時的樣子,我已經完全不記得了。

我直接忽視了她的問題,不太想去說明我和米蘭花的關系,因為這個時候,並不適合告訴他們米蘭花和我在一起了。

“武小姐,請問你是回哪裏?”我問。

“回家,回小關郊區萬北路18號。”

小關郊區距離寧京繁華的市區很遠,大概兩三個小時的車程。我在高速路口的加油站給汽車加滿油,心想著按照米蘭花的囑托將武陽陽送回家就任務完成了。

送武陽陽回家,好像是一場漫長而又無趣的旅程。一路上她說出的話不會超過三句,我甚至覺得她有些不近人情。

“你為什麽不問一問關於你哥哥的案情進展情況?”我忍不住問她。

“想說的話你可以直接告訴我。”她道。

我心裏一喜,至少她回應了我。

“我還在查,不過眼前最重要的還是要找到案發當晚的那個目擊證人。”我說。

等了半天,她居然沒有了回應。

我又瞥了眼化妝鏡裏的她,她依靠著座椅,不太像是睡著了的樣子。

武自昀的家是一棟白色的二層小樓,院子裏種了很多菜,在角落處還搭建了一個雞棚和狗窩。二樓陽臺上,栽植著許多五顏六色的小花。

“爸媽。”武陽陽推開院子裏的鐵門,她摘下了墨鏡。

我下意識的用眼睛探尋她的模樣,但是她留下的僅僅只是個側臉。

武爸爸和武媽媽握著鋤頭和簸箕的手頓時楞住,他們回過頭,武媽媽的簸箕掉落到地上,簸箕裏的稻谷灑了一地。

“對不起,我回來晚了。”武陽陽上前和武爸爸武媽媽抱作一團,三人痛哭流涕。

“陽陽,你哥哥該怎麽辦,陽陽,你哥哥該怎麽辦啊?”武媽媽喃喃言道。

原來她還會哭啊。

我心裏自犯嘀咕。

本以為她是鐵石心腸,也一直在為旅程中她對案情的不聞不問而耿耿於懷。

可是現在看到他們一家人痛苦的樣子,我的鼻翼也跟著酸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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