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寧京315案（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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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瞧向落地窗外的雨，心裏總有股綿綿的憂傷揮之不去。
我發現落地窗上映出李香雲的身影，她正歪著腦袋凝視著我，我回過頭定定地看著她，她紅著臉趕緊把頭低了下去，然後繼續翻著菜單說：“額，吃點什麽呢，我要吃點什麽呢。”頓了一下，她擡起頭笑瞇瞇地問我：“師父，你要吃點什麽，今天我請你。”
我扯著嘴角笑了一下，然後豎著嘴巴指著菜單上的炸醬面說：“就吃它了。”
李香雲趕緊敲著炸醬面的單價，她驚訝地張大眼睛道：“這個……未免太便宜了吧？”她將菜單推到我面前道：“你點。你多點一些，撿貴的點，不用擔心我，我還負擔得起請吃的錢。”
我挑了下眉尖，然後搖搖頭地說：“不用再點了，就吃炸醬面，我挺愛吃面的。”
“額，你不反悔？”李香雲賊兮兮地笑道。
我半瞇著眼睛說：“怎麽，你嫌錢多啊？”我瞧著李香雲得意自然的臉色，不禁好奇地問：“你笑什麽，有點不像你哦，平時不是基本工資都不夠買衣服的嘛，今天怎麽有錢請我吃飯？”我越發覺得好奇起來，心想平日裏這丫頭沒少在我面前叫窮，怎麽這才個把星期不見，她就翅膀硬了錢包鼓了？我死死地盯著李香雲的眼睛，她羞紅著臉朝我做了個鬼臉。
“嘿，到底是什麽個情況，快告訴我啊。”
李香雲抿著嘴巴笑得更加開心，有點像偷樂的形式。我皺著眉道：“不說算了。”
李香雲生怕我沒有了興趣，於是她忙回道：“好好，我告訴你還不成嘛。”
在我心裏，我猜測著李香雲是不是最近接了什麽大案子。
然而李香雲卻告訴我說：“我談戀愛了。”
我楞了一下，瞧著她含羞的臉，又打趣地問：“誰啊？我認不認識？”
李香雲抿著嘴巴搖搖頭道：“這個我以後再告訴你，到時候介紹你們認識。”
我點點頭道：“好。”
李香雲去年剛剛畢業，在我們律師事務所實習了半年的時間，記得她剛進律師事務所的時候還是一個紮著馬尾辮的小丫頭，這會，她就好像是一個成熟的職業女性了。我對李香雲的私事自然是不宜多問，於是趁著她叫服務員點單的時間裏，我又繼續埋著頭在電腦上收集寧京315案的資料。
“你知道警察去抓武某的時候，他在做什麽嗎？”李香雲突然看著我問。
我擡起頭凝視著她，然後搖搖頭道：“不知道。”
李香雲做了個鬼臉回道：“他正好在家裏洗刷鞋子。”李香雲喝了一口水又繼續說：“警察在他的鞋子上發現了血跡，而且血跡經過DNA鑒定確定就是死者張某的。”
我的心裏不由得慌了一下，手指在鍵盤上顯得有些不知所措。
李香雲繼續告訴我：“師父，前兩天有一對中年夫婦找到我們事務所，是梁律師接待的，他們跟梁律師聊的就是315案子，詢問我們事務所能不能給犯罪嫌疑人做無罪辯護。”李香雲撇了下嘴，她嘲諷地說：“案件的真相都擺在眼前了，殺人償命，而且兇手還那麽殘忍，怎麽可能做無罪辯護嘛，就算是做死緩辯護，也是相當有難度。更何況，那個武某殺了人還死不承認，硬說自己是被冤枉的。”李香雲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
“那梁律師怎麽說？”我問。
“梁律師啊？他沒有接這個案子，直接婉言拒絕了他們，我猜這一對夫婦應該就是武某的父母親吧。他們太傻了，做父母的相信自己的兒子沒錯，但是在證據面前，又怎麽能糊塗地去相信呢。”李香雲用手指敲了敲桌面，她連連搖了搖頭。
我將電腦合上，然後對李香雲說：“那你有沒有他們的電話？”
李香雲搖搖頭回道：“沒有。”頓了一下，她張大眼睛問我：“師父，你到底是怎麽想的啊，難道你真對這個案子很有興趣？”
我沒有直面回答李香雲，我盯著桌面沈思了一下，擡起頭時見李香雲還是一臉詫異地看著我，她一副等待答案的固執模樣，我忍不住淡淡一笑，然後回道：“我只是想先了解一下。”
“師父，你不會是覺得這個案子真有蹊蹺的地方吧？”李香雲定定地註視著我的眼睛問。
我也目不轉睛地看著她，視線直直地交織在一起，她終於苦笑起來，然後做出投向的手勢對我說：“好了好了，師父，我是擰不過你的，你若真是覺得這個案子確有可疑的地方，那麽，你需要用得著我的地方就說一聲。”李香雲前一句話剛落，她後一句又緊接著說了出來：“不過我得提醒師父了，為了你的名聲，你可一定要想好了這個案子到底該不該插手的。”
“我知道。”我淡淡地說。
“梁律師那麽聰明的人都直接拒絕了，師父，你又為什麽對這個案子如此感興趣呢？”李香雲似乎有些想不太明白。
我嘆了一聲氣，其實內心還是挺亂的。照李香雲的說法，好像武自昀是315案子的犯罪嫌疑人已經是鐵板釘釘的事情。
了解到的證據裏，好像都是指著武自昀是兇手而來的。
殺人的兇器、現場遺留的精斑、帶血的鞋子、指紋等等，這些都是直接證明武自昀是兇手的有力之證。
我撓了一下後腦勺，又摸著腮幫猶豫了很久，直到服務員將熱騰騰的炸醬面送到我面前的時候，我方才回過神來。
我拾起筷子準備吃面，李香雲突然冒出一句：“師父，我真的很擔心你。”
我也管不了李香雲了，先往饑腸轆轆的肚子裏填點食物再說。待我碗裏的面吃掉一半後，我方才不緊不慢地說：“你一小丫頭擔心我做什麽，我從事律師行業多年，對案件的判斷自有分寸。”
李香雲舔了一下嘴唇說：“其實，我並不是在指案子，我是擔心你的個人問題。”李香雲說著還真就來勁了，她跟我媽似的嘮叨起來：“師父，你和嫂子都離婚了，是不是該考慮找一個新嫂子了，你得先解決一下你的個人問題，然後再考慮案子的事情。”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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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發現落地窗上映出李香雲的身影，她正歪著腦袋凝視著我，我回過頭定定地看著她，她紅著臉趕緊把頭低了下去，然後繼續翻著菜單說：“額，吃點什麽呢，我要吃點什麽呢。”頓了一下，她擡起頭笑瞇瞇地問我：“師父，你要吃點什麽，今天我請你。”
我扯著嘴角笑了一下，然後豎著嘴巴指著菜單上的炸醬面說：“就吃它了。”
李香雲趕緊敲著炸醬面的單價，她驚訝地張大眼睛道：“這個……未免太便宜了吧？”她將菜單推到我面前道：“你點。你多點一些，撿貴的點，不用擔心我，我還負擔得起請吃的錢。”
我挑了下眉尖，然後搖搖頭地說：“不用再點了，就吃炸醬面，我挺愛吃面的。”
“額，你不反悔？”李香雲賊兮兮地笑道。
我半瞇著眼睛說：“怎麽，你嫌錢多啊？”我瞧著李香雲得意自然的臉色，不禁好奇地問：“你笑什麽，有點不像你哦，平時不是基本工資都不夠買衣服的嘛，今天怎麽有錢請我吃飯？”我越發覺得好奇起來，心想平日裏這丫頭沒少在我面前叫窮，怎麽這才個把星期不見，她就翅膀硬了錢包鼓了？我死死地盯著李香雲的眼睛，她羞紅著臉朝我做了個鬼臉。
“嘿，到底是什麽個情況，快告訴我啊。”
李香雲抿著嘴巴笑得更加開心，有點像偷樂的形式。我皺著眉道：“不說算了。”
李香雲生怕我沒有了興趣，於是她忙回道：“好好，我告訴你還不成嘛。”
在我心裏，我猜測著李香雲是不是最近接了什麽大案子。
然而李香雲卻告訴我說：“我談戀愛了。”
我楞了一下，瞧著她含羞的臉，又打趣地問：“誰啊？我認不認識？”
李香雲抿著嘴巴搖搖頭道：“這個我以後再告訴你，到時候介紹你們認識。”
我點點頭道：“好。”
李香雲去年剛剛畢業，在我們律師事務所實習了半年的時間，記得她剛進律師事務所的時候還是一個紮著馬尾辮的小丫頭，這會，她就好像是一個成熟的職業女性了。我對李香雲的私事自然是不宜多問，於是趁著她叫服務員點單的時間裏，我又繼續埋著頭在電腦上收集寧京315案的資料。
“你知道警察去抓武某的時候，他在做什麽嗎？”李香雲突然看著我問。
我擡起頭凝視著她，然後搖搖頭道：“不知道。”
李香雲做了個鬼臉回道：“他正好在家裏洗刷鞋子。”李香雲喝了一口水又繼續說：“警察在他的鞋子上發現了血跡，而且血跡經過DNA鑒定確定就是死者張某的。”
我的心裏不由得慌了一下，手指在鍵盤上顯得有些不知所措。
李香雲繼續告訴我：“師父，前兩天有一對中年夫婦找到我們事務所，是梁律師接待的，他們跟梁律師聊的就是315案子，詢問我們事務所能不能給犯罪嫌疑人做無罪辯護。”李香雲撇了下嘴，她嘲諷地說：“案件的真相都擺在眼前了，殺人償命，而且兇手還那麽殘忍，怎麽可能做無罪辯護嘛，就算是做死緩辯護，也是相當有難度。更何況，那個武某殺了人還死不承認，硬說自己是被冤枉的。”李香雲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
“那梁律師怎麽說？”我問。
“梁律師啊？他沒有接這個案子，直接婉言拒絕了他們，我猜這一對夫婦應該就是武某的父母親吧。他們太傻了，做父母的相信自己的兒子沒錯，但是在證據面前，又怎麽能糊塗地去相信呢。”李香雲用手指敲了敲桌面，她連連搖了搖頭。
我將電腦合上，然後對李香雲說：“那你有沒有他們的電話？”
李香雲搖搖頭回道：“沒有。”頓了一下，她張大眼睛問我：“師父，你到底是怎麽想的啊，難道你真對這個案子很有興趣？”
我沒有直面回答李香雲，我盯著桌面沈思了一下，擡起頭時見李香雲還是一臉詫異地看著我，她一副等待答案的固執模樣，我忍不住淡淡一笑，然後回道：“我只是想先了解一下。”
“師父，你不會是覺得這個案子真有蹊蹺的地方吧？”李香雲定定地註視著我的眼睛問。
我也目不轉睛地看著她，視線直直地交織在一起，她終於苦笑起來，然後做出投向的手勢對我說：“好了好了，師父，我是擰不過你的，你若真是覺得這個案子確有可疑的地方，那麽，你需要用得著我的地方就說一聲。”李香雲前一句話剛落，她後一句又緊接著說了出來：“不過我得提醒師父了，為了你的名聲，你可一定要想好了這個案子到底該不該插手的。”
“我知道。”我淡淡地說。
“梁律師那麽聰明的人都直接拒絕了，師父，你又為什麽對這個案子如此感興趣呢？”李香雲似乎有些想不太明白。
我嘆了一聲氣，其實內心還是挺亂的。照李香雲的說法，好像武自昀是315案子的犯罪嫌疑人已經是鐵板釘釘的事情。
了解到的證據裏，好像都是指著武自昀是兇手而來的。
殺人的兇器、現場遺留的精斑、帶血的鞋子、指紋等等，這些都是直接證明武自昀是兇手的有力之證。
我撓了一下後腦勺，又摸著腮幫猶豫了很久，直到服務員將熱騰騰的炸醬面送到我面前的時候，我方才回過神來。
我拾起筷子準備吃面，李香雲突然冒出一句：“師父，我真的很擔心你。”
我也管不了李香雲了，先往饑腸轆轆的肚子裏填點食物再說。待我碗裏的面吃掉一半後，我方才不緊不慢地說：“你一小丫頭擔心我做什麽，我從事律師行業多年，對案件的判斷自有分寸。”
李香雲舔了一下嘴唇說：“其實，我並不是在指案子，我是擔心你的個人問題。”李香雲說著還真就來勁了，她跟我媽似的嘮叨起來：“師父，你和嫂子都離婚了，是不是該考慮找一個新嫂子了，你得先解決一下你的個人問題，然後再考慮案子的事情。”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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