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9章 妖孽

關燈
絲緞般的長發從玉梳齒中穿過,隨著時間一天天過去,太子的頭發變化的速度也在日漸加快,到了後來,那些白頭發幾乎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黑。

漸漸的,白頭發已經寥寥無幾,可是太子卻還是沒有醒來,身形模樣也依舊是少年的模樣。

眾人原本喜悅的心情,因此又變得忐忑不安起來。

大概月餘後,趙一錢見風十裏等人的面色越來越凝重,便忍不住在吃飯時問他們可是遇到了什麽難事。

芝麻嘆氣道:“唉,咱們待在三層結界裏只守不攻,外面那些家夥幾乎就沒什麽傷亡,夜以繼日輪著班來攻打結界,現在最外層的結界已經消失了,就算把我跟馭爺爺耗死在結界邊上,估計也守不了幾日了。”

孫二丫忙打她的嘴:“呸呸呸,什麽死不死的,童言無忌,童言無忌!”

芝麻蔫頭耷腦地又嘆了一聲:“唉,小舅舅才將狼族戰士們訓練出個模樣來,也不知道結界破了他們能扛多久,來不來得及掩護婦孺們脫身。”

坐在門外的小狼攥緊拳頭,若真到了那個時候,他就算以身祭天也不能叫子民落入蛇族之手。

趙一錢摸了摸孫二丫一天比一天大的肚子,心中哀嘆,莫非他們連孩子出世都等不到了?

“唉,我說,現在都已經到了這種生死存亡的時刻了,咱們就別拘泥於小節了,快快給青丘送個信,趕緊找幫手啊!”趙一錢道。

風十裏苦笑道:“你當我們沒想到麽?問題是外面都被蛇族和其他劣妖層層包圍了,又有青魔設了障,就連太子的讀心之術都不能施展,還能送得出信去?”

趙一錢頹喪地跌在座位上,發際線都揪的後移了許多,也沒想出法子來。

正在眾人苦惱之際,忽然聽到那雲在外面氣喘籲籲地說:“報——大事不好了!”

眾人忙沖出去,齊刷刷地看向小狼。

小狼神色嚴峻:“第二層結界也被攻破了。”

眾人神色都變了,外面那些妖怪攻破第一層結界用了足足一個月的時間,這第二層結界卻沒幾天就攻破了,看來蛇族找到了這三層結界的竅門,那麽這最後一層結界說不定很快也要被攻破了。

他們剛還說不知道還能支撐多久,沒想到危機時刻這麽快就來了。

小狼當機立斷:“請長姐夫帶人通知婦孺們收拾東西準備後撤,馭叔和芝麻跟我走,趙一錢和二丫去守著我哥哥,一旦結界破了,立馬帶著他與婦孺們一起逃!”

眾人都對小狼的命令沒有異議,當即散開各自忙碌。

趙一錢扶著孫二丫幾乎腳不沾地的往太子氈房跑,到了近前卻都楞住不動了。

氈房周圍不知怎麽忽然多出了許多開著花的樹,落英繽紛好不漂亮!

這裏可是大漠,怎麽會長出這些能大片大片開花的奢侈植物?

樹木們瞬間開滿鮮花,又瞬間雕零,紛紛揚揚的花瓣帶著清香隨風遠去,緊接著這些樹木又如同聽到什麽號令似的再次綻放出花朵。

孩童們也不苦惱了,忙亂著收拾東西的婦女們也都停下來腳步,所有人都因著眼前的奇景而看得癡了。

孫二丫楞楞道:“夫君,這……”

趙一錢一跺腳,輕聲啐道:“這妖孽!”當即甩開膀子沖進了氈房裏。

一撩開簾子,就看見終於恢覆成年形態的太子斜倚在榻上,就像他第一次出現豆腐鋪的小院裏一樣,身上松松垮垮套著件大紅色的衣袍,臭不要臉地露出他那精壯的胸膛。

太子一手漫不經心地卷著落在耳邊的頭發,一手有一下沒一下打著響指。

“喲,趙一錢啊,你跑這麽急幹嘛?太想本大爺了嗎?”太子挑挑眉,輕笑道。

即便已經有了心理準備,但看到這笑容趙一錢還是不小心恍了神。

這妖孽!

趙一錢又暗罵了一聲,沖過去罵道:“外面都亂成一團了,你還有心思在這裏玩兒勾搭女孩的把戲!”

太子臉一沈,十分的不悅:“趙一錢,你是不是瞎?憑本大爺的姿容,勾搭女孩還用得著耍把戲?”

“那你這是在幹嘛?”趙一錢看到他這副懶懶散散的樣子就來氣,“自己躲在屋裏頭,種一片林子給人民群眾賞花玩兒?”

太子搔搔頭,在虛空中一抓,手中就多了一條毛絨絨的尾巴。別看現在的太子頭發烏黑鋥亮,可尾巴卻還是雪白雪白的。

“本大爺剛好還剩一些樹種子,就想著試試這尾巴還好不好使,沒想到居然還有意外之喜。”太子爺沒說意外之喜究竟是個啥,就兀自轉了話頭,“你老婆在外面幹什麽呢,怎麽不進來?”

不等趙一錢反應,太子身後憑空又出現一條尾巴,新奇的是這條尾巴的毛色確實黑色的,尾巴“呼”的一下伸長直沖出門外,眨眼間就將孫二丫卷進了屋裏,外面頓時響起此起彼伏的驚呼聲。

孫二丫錯愕地反應了半晌,這才拍著手笑道:“厲害厲害!沒想到太子你長大了這麽威風!”

話音剛落,太子已經貼身站在了孫二丫面前,纖長的手指勾起孫二丫的下巴:“那麽就棄了你那廢柴夫君,跟了本大爺吧?”

孫二丫渾身一陣惡寒,忙躲去趙一錢身後。

趙一錢一臉嫌棄地瞪著太子:“快把你那浪勁收起來,惡心死人了!”

太子“嘖嘖”嘆了聲無趣,又懶洋洋回到他的榻上歪著了。

孫二丫從趙一錢身後探出頭來,指著太子身上的衣裳:“哎,今天給你穿的可不是這一身啊,你這衣裳哪兒來的。”

太子十分得意地笑道:“本大爺醒來後從尾巴裏挑出來的。”

說著手一揮,屋子裏赫然出現了老大一個衣架,上面齊刷刷掛滿了紅色的袍子,有鑲金邊的、鑲銀邊的、領口繡花的、一身全紅的……樣式繁多,件件不重樣,看得夫妻二人瞠目結舌。

太子得意地拎起一件件紅袍子在身前比劃:“怎麽樣,羨慕吧,這才只是十分之一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