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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章 王宮深處藏陰謀 黃金侍衛險喪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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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金侍衛有些不懂,太子公子不過是受了重傷失去了妖力和從前記憶,怎麽就不是同一個人了?不過懂不懂的也無所謂,反正主子說既然說了不要緊,那就一定不是什麽要緊的大事。

黃金侍衛該回的話都已經說完了,躬身行禮就想退出去,裏面那人影卻遲遲沒有回應。

時間一點點流逝,黃金侍衛覺得腰眼處已經隱隱有些酸麻,額頭上慢慢滲出了一些冷汗。

主子還從來沒有這樣過,是不是這次的差事他出了什麽疏忽?

窗外忽然發出一陣“撲棱棱”的聲響,黃金侍衛止不住哆嗦了一下,待定睛看去,才發現只不過是一只待倦了的飛鳥。

這時,人影平靜的聲音也淡淡地響起:“蠢東西,當真一點也不覺得做錯什麽了嗎?”

黃金侍衛一楞,腰彎的更低了,臉上的汗水順著黃金面具流下,一滴滴跌在地上。

“為什麽要自作主張做些多餘的事!”人影語氣十分平靜,可在黃金侍衛聽來,卻與暴喝無疑。

黃金侍衛腿腳一軟,待他反應過來時,才發現自己已經雙膝跪地,頭盡可能卑微地抵在地上:“屬下……屬下只是想多盡一份心……”

原來主子是在說他拔劍威脅那些賤民的事。黃金侍衛因為能近身保護長王姬太宰,所以在青丘的地位十分特殊,為了保護襄助青丘的貴客,當街拔劍欲懲處禍首,這在別人看來不過是件小事,更何況於律法上他也是占著理的。

但是那些賤民們卻不會這樣想,他們雖然不敢反抗,卻會將導致親人友鄰喪命的責任推在那些外來人身上,尤其是玲瓏心。賤民中本就流傳著玲瓏心不祥之說,而玲瓏心才在青丘街頭露面,就有人因她而喪命,這更坐實了她的不祥之說,賤民們只會更加憎惡她,連帶的也會憎惡帶她來青丘的太子。

這樣一來,本來就處在邊緣的太子和他的朋友們就會在青丘處於一種孤立無援的境地。王宮外的賤民們不喜他們,賤民的反對的浪潮勢必會影響各大家族和王室中其他王姬公子的決斷,很快就會有接二連三的奏折呈到長王姬和王夫面前,希望他們能讓太子和玲瓏心等人盡快離開青丘。

到了那時,太子要麽在女帝從養泉出來之前就帶著玲瓏心灰溜溜的離開,這樣,那信中的秘密就不會及時被他們知曉,主子也好在得知密信中的內容後,第一時間做好部署。

要麽太子就得在王宮中尋找能依附的力量。

長王姬為人剛正不阿且政務繁忙,而且那時各處建議請離太子的奏折一定會擾得她無暇顧及太多,而王夫近年來身子越來越弱,近百年來幾乎再沒離開過輪椅,一個常年纏綿病榻的病人,又能做誰的靠山呢?

整個王宮中,只有主子這雙看不見的大手才能在人察覺不到之處翻手為雲,覆手為雨。浮萍一般的太子和玲瓏心等人,那時候就只有被主子擺弄控制的份了。

這一招是他仔細思量清楚了的,不論如何都是主子得利,可此刻主子卻怪他多事,他不由有幾分委屈。

那人影見他說了那麽一句就不說話了,冷笑道:“你都能想得出的主意,我會想不出?這樣的好事我卻為什麽沒有吩咐你去做?”

“我倒問你,既然這個小計劃這麽周全,那為什麽沒有奏效?”

黃金侍衛心中一凜,這下徹底明白過來,硬著頭皮道:“那、那玲瓏心阻止了屬下。是屬下疏忽了,屬下一時忘了玲瓏心天性純善,定然不會見死不救……”

“蠢!蠢!蠢鈍如豬!都已經說到了這個地步,你怎麽還是沒有發覺到底錯在了哪裏!”人影似乎更加生氣。

黃金侍衛腦中已經徹底亂成一團,怎麽還不對,到底錯在了哪裏?

人影的手掌一下下拍在桌子上:“你既已拔了劍,為何還要收回去?當時太子意識模糊,那個姓趙的手無縛雞之力,你若想殺人,憑玲瓏心真的能阻止得了你嗎?”

“你當時若進一步,那你思量的計謀現在就已成了大半,那就是大功一件!可你偏偏退了,那就是擅作主張行多餘之事,就是蠢貨!”

黃金侍衛將頭一下下磕在地上,金屬面具敲在青金地磚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屬下該死,請主子饒過屬下這一回,屬下保證再不犯錯!”

人影嘆道:“沒有下回了。”

黃金侍衛的心瞬間就涼了。

可不是沒有下回了麽。那些人回去後,長王姬定然會問街上發生了什麽,玲瓏心但凡講得細一點,長王姬就一定會察覺出問題,他們像影子一樣隱藏在這宮中的日子說不定就到頭了。

“你也不必如此擔憂。”人影忽然說道,“黃金侍衛的身形衣著還有面具幾乎都是一模一樣的,除了太宰和黃金侍衛的首領外,沒有幾個人能分辨出哪個是哪個的,他們捉不到你。”

黃金侍衛猛然擡起頭,主子最後一句話的意思是?不殺他了?

人影道:“脫了這身金皮,恢覆你本來的身份,做回那個普普通通的侍衛,沒人會找到你的,而且還能繼續為我做事。”

黃金侍衛將頭重重磕在地上:“謝主子不殺之恩。”

屋子側面的一面墻忽然裂開一個可令一人通過的狹縫,黃金侍衛再次磕了個頭,便穿過狹縫走到墻後。

墻後是一間小小的暗室,裏面只有一張圓幾,上面放著一套普通侍衛的衣飾,鎧甲的邊角已經有點輕微的磨損,腰牌上的流蘇也發了白。

黃金侍衛並沒有流露出絲毫驚訝,而是十分自然熟練地換上那套衣服。

衣裳帽子還有鎧甲所縫的位置都十分合身,黃金侍衛換好後也不由輕松地舒了口氣,顯然這一身才是他平日裏常穿的。

走出這間不起眼的小屋時,黃金侍衛忽然覺得風吹在身上格外的冷,也不知剛才在裏面出了多少汗。

跟了主子這麽久,他明白自己僥幸活著走出來,不是真的像主子所說自己還有用處,主子的勢力遍布王宮每個角落,哪裏還少他這一個。

不過是因為他現在死了,反而會給長王姬留下更多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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