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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神秘人身份大白 趙一錢難解敵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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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眼前空空蕩蕩的院子,三個人大張著嘴楞了半晌。

“死、死了麽?”肖蝴蝶喃喃道。

“那怎麽會生不見人死不見屍的?”趙一錢望著完好無損的院墻和隨風輕輕搖擺的院門,“該不會小狼那一箭氣勢太猛,把那人擊飛出去了吧?”

自己的箭到底什麽水平,青丘小狼雖然十分自信,但也不至於自負到誇張的地步,但箭和人確實就那樣在眼前消失了,這是他從來都沒遇到過的事,握著弓的手不由沾滿了汗,心中升起一股十分不祥的感覺。

“哢噠”一聲,青丘小狼只覺身側微微一沈,就看到一只手撚著一根銀箭將它插進他的箭囊裏。

三人驚恐地看著不知何時出現在青丘小狼身後的神秘人,身體因過於恐懼而僵直得幾乎不能動彈。

“不過頑童把戲,便敢稱天下第一?爾等小輩須得時刻用功,萬不可過分自滿。”

那人負著手,一板一眼地訓斥著青丘小狼。他的身量明明比青丘小狼要矮一頭,可現在的情景任誰看到,都會覺得青丘小狼就像是一個卑微的臣民,正匍匐在他的君王腳下。

“你、你到底是什麽人?”趙一錢牙齒格格打戰,但他的手臂還是緊緊地護著懷裏的孫二丫。

眼前這人的樣貌、氣質、威勢還有那莫測的勢力都與蛇郎君完全不同,某些方面甚至明顯是蛇郎君拍馬也不能及得分毫的,所以他應該不是與蛇郎君一夥的。

可是若說這人對他們沒有惡意,但也絲毫不見友善,他們這些人在他眼裏就好似、好似一粒微不足道的砂礫一樣。

屋裏的青丘太子在小短腿的不斷撲騰下,終於弄倒了水桶,渾身濕漉漉地從桶裏爬了出來。

“父親……父親……”青丘太子一邊奮力往外爬,一邊盡可能大聲地沖外面說道,“你們休得無禮,他是本大爺的父親!”

肖蝴蝶和青丘小狼手裏的武器“鐺啷啷”都掉在地上,眼前這個其貌不揚的男人,居然就是比九尾狐青丘女帝還要古老傳奇的神獸——陰山天狗!

這可真是大水沖了龍王廟,自家人打自家人了。

陰山天狗看著地上一坨濕抹布一樣的兒子,木然的臉上第二次有了明顯的表情,他蹙起眉頭:“汝為何如此狼狽?罷罷,佳兒快快平身吧,為父素來知曉佳兒孝心,不必再行此大禮了。”

天狗的話讓青丘太子不知該如何解釋,唉,算了,反正自己從來都十分敬仰父親的,難得一見就讓他老懷欣慰一下也好。青丘太子努力顫顫巍巍站起來,結果腿腳一軟又撲騰坐在地上。

肖蝴蝶眼明手快地將青丘太子扶起來,扯了塊毯子將他包起來,回首向天狗解釋道:“晚輩們不久前才經歷了一場惡戰,公子為了保護我們不慎力竭。”

天狗頗為欣慰地頷首:“果然佳兒,古道熱腸。”

短暫地口頭表揚後,天狗伸手在青丘太子頭頂輕輕一拂,便有一股暖流籠罩在青丘太子周身,令他的頭發和衣服很快就幹透了。

接著天狗又探了探兒子的脈息,伸出一手的食指和中指在青丘太子額頭正中輕輕一點,便亮起一團白色的光芒。

青丘太子抗拒道:“父親不可!兒子……兒子從來不願依靠父親的力量過活!”

天狗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溫和的眼神終於讓他看起來有了幾分慈父的模樣:“佳兒之心,為父如何不懂,此乃療傷之法罷了,汝安心之。”

青丘太子這才放松下來接受父親的照顧。那團白光出現後,轉瞬就從他的額頭滲了進去,接著他便感覺到一股踏實柔和的暖流流過了全身的經絡,身上的疲憊、乏力等感覺都消失了。

青丘太子站起身,規規矩矩向父親施了一禮:“多謝父親!”

又指著肖蝴蝶、趙一錢和青丘小狼道:“兒子就是借住在他們家的,這是這對夫妻的朋友,這是兒子在青丘的弟弟。”

天狗端著臉點頭,待介紹到肖蝴蝶時他微微有些驚訝。青丘太子將眾人介紹完,天狗看著肖蝴蝶說道:“汝乃吾兒身邊的那個婢女?”

肖蝴蝶微微垂首道:“是我,肖蝴蝶見過天狗陛下。”

天狗又看了她幾眼,忽而仰頭嘆道:“唉,又乃癡情人爾!”

他們幾個親人、熟人相認,趙一錢眼中的怒火卻絲毫未減:“是你的父親又怎樣,他上了二丫,我趙一錢就要跟他拼命!”

青丘太子忙看了父親一眼,見他臉色仍舊木然,並沒有發怒的樣子,頓時偷偷松了口氣,接著沖趙一錢罵道:“你個蠢貨!本大爺的父親,怎麽會傷了你的老婆!”

趙一錢怒道:“他傷人在前,如何能知道我們父親與你的關系!傷了就是傷了,誰的父親也不行!”

青丘太子氣得發抖,恨不得將趙一錢的腦袋敲開來看看裏面是怎麽長的,明明平日裏思維清晰,腦子轉得還算靈光,怎麽這時候卻比後面豬圈的那幾頭豬還蠢!

“方才伯父有多強大我們都是看到了的,他若是真的要傷二丫,斷不會是受這樣的傷,何況二丫可是伯父專程送回來的,那就更不可能是他傷得了啊!”青丘小狼替兄長解釋道。

肖蝴蝶也柔聲勸道:“是啊,你現在因為過於擔憂二丫所以鉆了牛角尖了,這些你只消一想就能明白的,當前還是先為二丫療傷要緊。”

趙一錢冷聲道:“到底是不是他你們說了沒用,我要等二丫醒來聽她親口說的才算數。”

說著就要抱二丫回屋去,結果一擡屁股卻沒能站起來,頓時尷尬的紅了臉,沖肖蝴蝶嚷嚷道:“不是要療傷嗎?倒是來搭把手啊!”

肖蝴蝶暗嘆一聲,忙上前幫忙擡著二丫進屋去。

青丘太子仰頭對天狗說道:“父親,小狼從青丘帶的最後兩顆漿果也被兒子吃了,孫二丫的傷還得勞煩父親了,那……畢竟是玲瓏心。”

“為父知曉利害。”天狗的手裏不知何時多出一個玲瓏剔透的玉瓶,遞給青丘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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