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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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淮的態度叫人心生不滿。
有人想要拍案而起,呵斥季淮的狂妄自大，但又被人猛地按住肩膀。
誰啊！
回頭一看，是站在自己這邊的人。
對方搖搖頭,小聲說：“犯不上。“
如今的季淮可不是當初那個不經事的黃毛小子,昔日他要看大家的臉色行事,今朝，大家卻要顧及這位季氏掌權人的看法。
但只有季淮還願意合作,沒有過河拆橋，大家就能忍受下去。
顧家一家獨大這麽久,仇人眾多，無仇也想踩一腳分一杯羹的人同樣不在少數。
相同的利益之下,大家便是同謀。
別說扳倒顧家,就是讓顧家失血,忍痛放棄好幾個項目,轉而由自己接手,此消彼長之下，顧家便成了過去的神話。
鐘靈坐在最末端,單手拖著下巴,頷首垂眸,她一言不發。
只有在旁人提及到季淮的時候,嘴角才似乎露出了嘲諷的神態。
季淮……顧青柏……
她竭力告訴自己,這兩個人沒有關系,自己要除掉的人只是淩涵。
淩涵和自己一樣，也不過是個並不被家族看重的私生女，懷孕？
誰還不會生孩子似的。
顧夫人要的只是一個顧家的子嗣,誰生都一樣。
而自己多番調查之下，知道顧青柏對淩涵並無感情,尤其是前一段時間，這兩個人的來往明顯減少。
鐘靈的雙手在桌面上用力地扣著，指尖處鉆心的疼痛，她無動於衷。
為什麽會是季淮……
季淮又比自己好得多少？
兩面三刀，陰險狡詐。
他在背後做過多少傷害顧青柏，又和多少人密謀過針對顧家。
偏偏這個人會偽裝，偽裝成一個人樣，其實就是個畜生。
可她要怎麽對付季淮呢？
意料之外，計劃之外。
她好像得不到顧青柏了……
一場會議，與顧家繼承人來往最為親密的二人，季淮和鐘靈皆心不在焉。
既然要想辦法動顧家，著手點無非就是資金鏈，董事會，公司章程，項目失誤……
顧家的股權構成比季氏要簡單很多。
顧夫人手上拿著百分之三十五，顧青柏百分之十五，這兩個人和其他股東五五對開。
餘下的百分之五十，分別落在五位股東手上，相差並不大。
其中有一位是顧夫人那邊的死忠，拿了百分之十。
所以，股東手上的股權占總股權的比例，決定了顧家近乎由顧家絕對控股。
顧夫人不離開，誰也別想在她的鐵血手腕下，動顧家一分一毫。
現在就是，其他三位股東心懷鬼胎，想要從顧家手上薅一點羊毛，轉給由自身絕對控股的公司。
胃口也不算太大。
第四位股東過世，現在兒子孫子們搶的不可開交，一時間解決不了。
顧夫人不回來，顧青柏在公司一些小決策上就陷入了僵局。
任由他手段通天，任由顧夫人後招無數，占有足夠的股權，才是他說話的資本。
否則無解……
會議結束之後，大家虛偽地笑著。
季淮面無表情地看著這些人。
下意識地看了看腕表時間，晚上十點了。
去往醫院的車上。
有點晚。
談判，簽訂協議。
之前為了得到季氏，才會借助那些人成為跳板，和一些交易，簽訂合同……
昔日他們是自己的助力，現在卻成了阻力。
季淮筆尖用力，他們想從自己身上獲利？
那也得看看他們有沒有這個本事！
從會場去醫院的路上。
季淮睜開眼睛，看向窗外飛馳而過的霓虹燈光。
他們要動顧家，要動顧青柏……
季淮咬牙，而後從口袋中拿出藥瓶，吞下一粒藥片。
藥效還沒起來，他又吞了一片。
季淮岔開腿，頹廢地雙手捂臉，大口呼吸想要冷靜下來。
冷靜，冷靜……
他失去了很多，所擁有的不多。
顧青柏是他現如今僅有的東西。
季淮一閉上眼睛，就是顧青柏面無血色，如同死人一般朝自己跌落的畫面。
人死不能覆生。
活著的日子短暫而痛苦，死去了的便成了永恒。
可笑的是，轉瞬即逝的活著的人，卻在可憐死者。
從小到大，那些虛偽的人都假模假樣地說自己的父母可憐。
那誰來可憐自己……
死了，一切的陰謀算計都會塵埃落地。
如果那群算計的人都死了，屍骨涼透了。
那麽顧青柏就安全了。
季淮握緊拳頭，指甲狠狠地紮進肉裏頭，鉆心般的疼痛。
他置若罔聞。
真要走到那一步，害一個和害一群，萬劫不覆的，也只會是自己一個人。
季淮閉上眼睛，眼前浮現一番畫面。
初見時，高高在上的被眾星拱月的豪門少爺，他是聚光燈下的驕兒。
真好看啊……
幽靜的醫院長廊上。
季淮站立在門口，手擡了又擡，最終沒有敲門，而是選擇微微推開，側身進去。
窗外和病房門上的探視小窗光亮，隱約讓他看到躺在床上的人。
季淮鬼使神差的走到床頭。
顧青柏似乎很累……
淡淡的燈光投射過來，襯托的人臉色越發慘白。
他想起醫生檢查後的結果。
對方說什麽……
“目前還沒有找到為什麽暈倒原因。”
但是不排除是否存在某類疾病，沒有檢查出。
也該好好睡一覺了……
季淮擡手拂過顧青柏的額頭上發絲，指腹纏了一些冷汗在上頭。
這個人總是會說一些莫名其妙的話，雖然不知道是為什麽，但他卻覺得並非本意。
倒是脾氣好，看起來也不甚在乎。
季淮垂眸，將顧青柏摟抱起來。
他現在，並不希望顧青柏瘋，他的小王子不應該淪為乞丐了。
那樣不好看。
季淮按捺住內心的悸動。
顧青柏本就沒有深睡，被驚醒過來。
乍一眼沒看清，但隨後嗅到季淮身上的香水味道，還有淡淡的煙味。
季淮啞聲說：“我想……抱抱你。”
昏暗的光線，沒有動作，季淮又按下了床頭的遙控，窗簾緩緩合上。
房間裏頭只剩下了一片黑暗。
黑暗之中，顧青柏怔怔地看著彈幕。
大家又在說怎麽回事。
【匿名】：我可真是服氣，見過系統拉燈的，見過作者拉燈的，就沒見過npc主動拉燈的。
【匿名】：把燈給我打開呀~
【匿名】：還行還行，還有個黑屏，起碼還能聽到一點聲音啊。
顧青柏卻無心和彈幕交流。
面前的男人在自己的耳邊，輕吐著熱氣，打在脖頸的肌膚上。
黑暗之中，先是肩頭有著淡淡的濕意。
顧青柏楞住了，季淮他在……無聲地哭？
沒有抽泣，沒有哀嚎，甚至連呼吸都很是平常。
唯獨脖頸邊的濕意，證明著這一點。
顧青柏第二次見到他這般哭。
以前是在季媽媽的墓前，卸下了所有的防備，這一次是為了自己嗎？
被一個男人……喜歡上？
被一個npc喜歡上了。
顧青柏擡手，輕輕抱住季淮的腰，黑暗之中，任何的感覺都會被放大，就像是一場夢境，格外的不真實。
他的任務……是追到女主，避免三年火葬場，而後拿著億萬財富，可以選擇帶女主離開這個世界。
走上人生贏家的道路。
顧青柏迷茫中，季淮緊了雙臂，一字一句地說：“我喜歡你……”
是想要天長地久的喜歡。
是帶著情.欲的喜歡。
是日思夜想，瘋狂地想要占有的喜歡。
季淮念著顧青柏的名字，溫柔細膩，似乎是將本人放在唇齒之間來回品嘗。
他想要把這個人揉進自己的骨子裏去。
顧青柏瞪大了眼睛，面上忽然就發了熱，一路蔓延到了脖頸處，盤旋落入了衣服下縮遮擋的肌膚裏。
他渾身都散發著燥熱，感覺面上通紅，頭頂冒著熱氣。
顧青柏抿緊了唇，難以掩蓋自己雙眸裏的詫異，雙手擡在空中，顫顫巍巍想要抓住一些什麽，好叫漂浮在半空中的心，有個實處落腳。
他知道季淮此刻沈默是在等待什麽。
這個人在等待著自己的回應。
等著自己說也喜歡他。
顧青柏第一次被人認認真真地表白，無論是現實還是直播世界。
心裏頭如同被爆破，砰——流了一地的粉紅色的甜蜜果醬。
顧青柏張開嘴，話在喉嚨中堆積，打轉，卻是說不出話來。
系統突兀地彈出提示。
【系統：升級中，友情提示，反派暫為不可攻略npc，請主播酌情考慮，是否結束本次直播。】
顧青柏和系統聯系：“只要我現在和別人確定關系，就會結束直播嗎？”
“系統目前的設定是這樣的，要修改初始設定，需要升級之後。”
系統也是需要直播間回本，它自然是不希望結束直播。
說白了，顧青柏明白，既然系統都願意修改初始設定，只為不結束直播，就說明已經到它的底線了。
它無能為力。
升級嗎？
顧青柏揪住季淮肩頭的衣服布料，頭埋在他的身上，選擇了沈默。
——喜歡，也喜歡他的。
喜歡到滿顆心的粉紅泡泡，都要溢出來了。
黑暗中，季淮沒等到顧青柏的回答，只是感覺到懷中人不停地顫抖著。
為什麽不回答？
肯定也是喜歡自己的。
季淮瞇起眼睛，眼神兇狠起來，壓抑著自己內心那躁動偏執的情緒，問：“為什麽不說話？”
顧青柏汗顏，啞口無言，自己回答不了。
不知道系統升級會有什麽新的變動。
反正上次升級的女主好感度反饋，說好不好，說壞不壞，反正是比較雞肋。
說喜歡？
直接離開這個世界。
所有的數據都會如同剛剛登錄時一般，又慢慢化為虛無，包括季淮。
說不喜歡？
顧青柏覺得季淮可能會直接給瘋掉。
他不想這個人瘋掉，活著多好，清醒的時候多好……季淮可以不用走上最後道路。
叮的一聲。
【系統：互動任務開啟，請大家幫主播想一句不回應反派，又能讓反派理解主播不回應，的確是沒辦法的事情吧。】
【匿名】：什麽玩意就來互動任務了？我看了十幾分鐘的黑屏。
【匿名】：目測是季淮告白主播了，牛逼啊，話說反派到底是什麽時候彎的？
【新人】：剛進，請問你們說的這個季淮就是瑪麗蘇女主嗎？這名字還真是瑪麗蘇女主名中的一股清流啊！！！
【匿名】：樓上我也剛進來，但是安利我的小姐妹說，女主名字叫做季老爺子啊，老帶感了，讓我過來看看。
顧青柏看著彈幕自顧自地刷著，汗顏，餵跑題了啊。
趕緊想一句互動話出來啊。
彈幕這才回過神來。
黑暗之中。
許久之後，顧青柏緩緩說：“醫生今天檢查出，其實我是個啞巴。”
——請恕一個啞巴不能回應你了。
顧青柏默默地擡手，擋住臉。
這種鬼話誰特麽會相信啊？！！！
季淮也沈默了許久。
久到顧青柏覺得季總多半是在懷疑兩個人的智商，到底是誰出了問題時。
他被季淮再度用力抱緊。
季淮聲音發顫，幾乎弱不可聞，帶著請求的語氣詢問，“可以治好嗎……”
作者有話要說：醫生：治不好，建議火葬。
說起來，鐘靈和季淮這兩個人是……
鐘靈：我要搞死季淮！！！
季淮：我要搞死季老爺子，季郭，鐘董事長，李學誠，鐘靈，合作人1,2,3,4，5,6……
鐘靈：好，停，行了，你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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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想要拍案而起,呵斥季淮的狂妄自大，但又被人猛地按住肩膀。
誰啊！
回頭一看，是站在自己這邊的人。
對方搖搖頭,小聲說：“犯不上。“
如今的季淮可不是當初那個不經事的黃毛小子,昔日他要看大家的臉色行事,今朝，大家卻要顧及這位季氏掌權人的看法。
但只有季淮還願意合作,沒有過河拆橋，大家就能忍受下去。
顧家一家獨大這麽久,仇人眾多，無仇也想踩一腳分一杯羹的人同樣不在少數。
相同的利益之下,大家便是同謀。
別說扳倒顧家,就是讓顧家失血,忍痛放棄好幾個項目,轉而由自己接手,此消彼長之下，顧家便成了過去的神話。
鐘靈坐在最末端,單手拖著下巴,頷首垂眸,她一言不發。
只有在旁人提及到季淮的時候,嘴角才似乎露出了嘲諷的神態。
季淮……顧青柏……
她竭力告訴自己,這兩個人沒有關系,自己要除掉的人只是淩涵。
淩涵和自己一樣，也不過是個並不被家族看重的私生女，懷孕？
誰還不會生孩子似的。
顧夫人要的只是一個顧家的子嗣,誰生都一樣。
而自己多番調查之下，知道顧青柏對淩涵並無感情,尤其是前一段時間，這兩個人的來往明顯減少。
鐘靈的雙手在桌面上用力地扣著，指尖處鉆心的疼痛，她無動於衷。
為什麽會是季淮……
季淮又比自己好得多少？
兩面三刀，陰險狡詐。
他在背後做過多少傷害顧青柏，又和多少人密謀過針對顧家。
偏偏這個人會偽裝，偽裝成一個人樣，其實就是個畜生。
可她要怎麽對付季淮呢？
意料之外，計劃之外。
她好像得不到顧青柏了……
一場會議，與顧家繼承人來往最為親密的二人，季淮和鐘靈皆心不在焉。
既然要想辦法動顧家，著手點無非就是資金鏈，董事會，公司章程，項目失誤……
顧家的股權構成比季氏要簡單很多。
顧夫人手上拿著百分之三十五，顧青柏百分之十五，這兩個人和其他股東五五對開。
餘下的百分之五十，分別落在五位股東手上，相差並不大。
其中有一位是顧夫人那邊的死忠，拿了百分之十。
所以，股東手上的股權占總股權的比例，決定了顧家近乎由顧家絕對控股。
顧夫人不離開，誰也別想在她的鐵血手腕下，動顧家一分一毫。
現在就是，其他三位股東心懷鬼胎，想要從顧家手上薅一點羊毛，轉給由自身絕對控股的公司。
胃口也不算太大。
第四位股東過世，現在兒子孫子們搶的不可開交，一時間解決不了。
顧夫人不回來，顧青柏在公司一些小決策上就陷入了僵局。
任由他手段通天，任由顧夫人後招無數，占有足夠的股權，才是他說話的資本。
否則無解……
會議結束之後，大家虛偽地笑著。
季淮面無表情地看著這些人。
下意識地看了看腕表時間，晚上十點了。
去往醫院的車上。
有點晚。
談判，簽訂協議。
之前為了得到季氏，才會借助那些人成為跳板，和一些交易，簽訂合同……
昔日他們是自己的助力，現在卻成了阻力。
季淮筆尖用力，他們想從自己身上獲利？
那也得看看他們有沒有這個本事！
從會場去醫院的路上。
季淮睜開眼睛，看向窗外飛馳而過的霓虹燈光。
他們要動顧家，要動顧青柏……
季淮咬牙，而後從口袋中拿出藥瓶，吞下一粒藥片。
藥效還沒起來，他又吞了一片。
季淮岔開腿，頹廢地雙手捂臉，大口呼吸想要冷靜下來。
冷靜，冷靜……
他失去了很多，所擁有的不多。
顧青柏是他現如今僅有的東西。
季淮一閉上眼睛，就是顧青柏面無血色，如同死人一般朝自己跌落的畫面。
人死不能覆生。
活著的日子短暫而痛苦，死去了的便成了永恒。
可笑的是，轉瞬即逝的活著的人，卻在可憐死者。
從小到大，那些虛偽的人都假模假樣地說自己的父母可憐。
那誰來可憐自己……
死了，一切的陰謀算計都會塵埃落地。
如果那群算計的人都死了，屍骨涼透了。
那麽顧青柏就安全了。
季淮握緊拳頭，指甲狠狠地紮進肉裏頭，鉆心般的疼痛。
他置若罔聞。
真要走到那一步，害一個和害一群，萬劫不覆的，也只會是自己一個人。
季淮閉上眼睛，眼前浮現一番畫面。
初見時，高高在上的被眾星拱月的豪門少爺，他是聚光燈下的驕兒。
真好看啊……
幽靜的醫院長廊上。
季淮站立在門口，手擡了又擡，最終沒有敲門，而是選擇微微推開，側身進去。
窗外和病房門上的探視小窗光亮，隱約讓他看到躺在床上的人。
季淮鬼使神差的走到床頭。
顧青柏似乎很累……
淡淡的燈光投射過來，襯托的人臉色越發慘白。
他想起醫生檢查後的結果。
對方說什麽……
“目前還沒有找到為什麽暈倒原因。”
但是不排除是否存在某類疾病，沒有檢查出。
也該好好睡一覺了……
季淮擡手拂過顧青柏的額頭上發絲，指腹纏了一些冷汗在上頭。
這個人總是會說一些莫名其妙的話，雖然不知道是為什麽，但他卻覺得並非本意。
倒是脾氣好，看起來也不甚在乎。
季淮垂眸，將顧青柏摟抱起來。
他現在，並不希望顧青柏瘋，他的小王子不應該淪為乞丐了。
那樣不好看。
季淮按捺住內心的悸動。
顧青柏本就沒有深睡，被驚醒過來。
乍一眼沒看清，但隨後嗅到季淮身上的香水味道，還有淡淡的煙味。
季淮啞聲說：“我想……抱抱你。”
昏暗的光線，沒有動作，季淮又按下了床頭的遙控，窗簾緩緩合上。
房間裏頭只剩下了一片黑暗。
黑暗之中，顧青柏怔怔地看著彈幕。
大家又在說怎麽回事。
【匿名】：我可真是服氣，見過系統拉燈的，見過作者拉燈的，就沒見過npc主動拉燈的。
【匿名】：把燈給我打開呀~
【匿名】：還行還行，還有個黑屏，起碼還能聽到一點聲音啊。
顧青柏卻無心和彈幕交流。
面前的男人在自己的耳邊，輕吐著熱氣，打在脖頸的肌膚上。
黑暗之中，先是肩頭有著淡淡的濕意。
顧青柏楞住了，季淮他在……無聲地哭？
沒有抽泣，沒有哀嚎，甚至連呼吸都很是平常。
唯獨脖頸邊的濕意，證明著這一點。
顧青柏第二次見到他這般哭。
以前是在季媽媽的墓前，卸下了所有的防備，這一次是為了自己嗎？
被一個男人……喜歡上？
被一個npc喜歡上了。
顧青柏擡手，輕輕抱住季淮的腰，黑暗之中，任何的感覺都會被放大，就像是一場夢境，格外的不真實。
他的任務……是追到女主，避免三年火葬場，而後拿著億萬財富，可以選擇帶女主離開這個世界。
走上人生贏家的道路。
顧青柏迷茫中，季淮緊了雙臂，一字一句地說：“我喜歡你……”
是想要天長地久的喜歡。
是帶著情.欲的喜歡。
是日思夜想，瘋狂地想要占有的喜歡。
季淮念著顧青柏的名字，溫柔細膩，似乎是將本人放在唇齒之間來回品嘗。
他想要把這個人揉進自己的骨子裏去。
顧青柏瞪大了眼睛，面上忽然就發了熱，一路蔓延到了脖頸處，盤旋落入了衣服下縮遮擋的肌膚裏。
他渾身都散發著燥熱，感覺面上通紅，頭頂冒著熱氣。
顧青柏抿緊了唇，難以掩蓋自己雙眸裏的詫異，雙手擡在空中，顫顫巍巍想要抓住一些什麽，好叫漂浮在半空中的心，有個實處落腳。
他知道季淮此刻沈默是在等待什麽。
這個人在等待著自己的回應。
等著自己說也喜歡他。
顧青柏第一次被人認認真真地表白，無論是現實還是直播世界。
心裏頭如同被爆破，砰——流了一地的粉紅色的甜蜜果醬。
顧青柏張開嘴，話在喉嚨中堆積，打轉，卻是說不出話來。
系統突兀地彈出提示。
【系統：升級中，友情提示，反派暫為不可攻略npc，請主播酌情考慮，是否結束本次直播。】
顧青柏和系統聯系：“只要我現在和別人確定關系，就會結束直播嗎？”
“系統目前的設定是這樣的，要修改初始設定，需要升級之後。”
系統也是需要直播間回本，它自然是不希望結束直播。
說白了，顧青柏明白，既然系統都願意修改初始設定，只為不結束直播，就說明已經到它的底線了。
它無能為力。
升級嗎？
顧青柏揪住季淮肩頭的衣服布料，頭埋在他的身上，選擇了沈默。
——喜歡，也喜歡他的。
喜歡到滿顆心的粉紅泡泡，都要溢出來了。
黑暗中，季淮沒等到顧青柏的回答，只是感覺到懷中人不停地顫抖著。
為什麽不回答？
肯定也是喜歡自己的。
季淮瞇起眼睛，眼神兇狠起來，壓抑著自己內心那躁動偏執的情緒，問：“為什麽不說話？”
顧青柏汗顏，啞口無言，自己回答不了。
不知道系統升級會有什麽新的變動。
反正上次升級的女主好感度反饋，說好不好，說壞不壞，反正是比較雞肋。
說喜歡？
直接離開這個世界。
所有的數據都會如同剛剛登錄時一般，又慢慢化為虛無，包括季淮。
說不喜歡？
顧青柏覺得季淮可能會直接給瘋掉。
他不想這個人瘋掉，活著多好，清醒的時候多好……季淮可以不用走上最後道路。
叮的一聲。
【系統：互動任務開啟，請大家幫主播想一句不回應反派，又能讓反派理解主播不回應，的確是沒辦法的事情吧。】
【匿名】：什麽玩意就來互動任務了？我看了十幾分鐘的黑屏。
【匿名】：目測是季淮告白主播了，牛逼啊，話說反派到底是什麽時候彎的？
【新人】：剛進，請問你們說的這個季淮就是瑪麗蘇女主嗎？這名字還真是瑪麗蘇女主名中的一股清流啊！！！
【匿名】：樓上我也剛進來，但是安利我的小姐妹說，女主名字叫做季老爺子啊，老帶感了，讓我過來看看。
顧青柏看著彈幕自顧自地刷著，汗顏，餵跑題了啊。
趕緊想一句互動話出來啊。
彈幕這才回過神來。
黑暗之中。
許久之後，顧青柏緩緩說：“醫生今天檢查出，其實我是個啞巴。”
——請恕一個啞巴不能回應你了。
顧青柏默默地擡手，擋住臉。
這種鬼話誰特麽會相信啊？！！！
季淮也沈默了許久。
久到顧青柏覺得季總多半是在懷疑兩個人的智商，到底是誰出了問題時。
他被季淮再度用力抱緊。
季淮聲音發顫，幾乎弱不可聞，帶著請求的語氣詢問，“可以治好嗎……”
作者有話要說：醫生：治不好，建議火葬。
說起來，鐘靈和季淮這兩個人是……
鐘靈：我要搞死季淮！！！
季淮：我要搞死季老爺子，季郭，鐘董事長，李學誠，鐘靈，合作人1,2,3,4，5,6……
鐘靈：好，停，行了，你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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