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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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浴室裏的浴缸有保溫系統,也許是因為太困,再加上在溫熱的水裏泡澡實在是太舒服了,白舒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哪怕紀南崢之後再怎麽折騰他,他都沒有醒過來,直接一覺睡到了第二天。

睜開雙眼的時候,酒店裏依舊一片暗沈,若不是透過厚實的窗簾,能隱約看見那一絲代表著天亮了的陽光,白舒甚至要以為自己整整睡了一天,從天黑睡到了天黑。

這一覺睡得實在是太舒服了,舒服到白舒睡醒之後還有些緩不過神,睜著一雙純黑的眼睛,盯著天花板那盞沒有打開的水晶吊燈看了許久。

“醒了?”紀南崢低沈的聲音從他的身旁傳來,帶著些許剛睡醒的沙啞,溫熱的氣流打在他的耳朵上,微微吹動他耳鬢的碎發,發梢掃到臉頰。

有點癢。

白舒忍不住擡手揉了揉耳朵,肉眼可見的,一抹紅染上那一塊白皙細嫩的肌膚。

看得紀南崢眼神暗了暗。

白舒轉身勾住紀南崢的脖子,吧唧一口親在了對方的唇上,還有些迷迷糊糊地道了聲早安。

隨即被紀南崢反客為主。

足足忍耐了兩個晚上的渴求總算是得到了滿足,紀南崢毫不客氣地攻城略地,直把白舒親得喘不過氣,忍不住伸手在他胸膛前推了又推,他才往後退了些許,離開時還輕咬了一口對方已然紅腫的唇瓣。

“早。”

聲音裏帶著毫不掩飾的饜足,紀南崢伸出舌頭舔了舔唇,還在回味剛才的吻。

白舒被這個吻刺激得頭腦發熱,本就還沒完全清醒過來的思緒更是一片混亂,足足過了好久才緩過神,紅暈逐漸從耳朵尖蔓延到整張臉上。

這個親吻也太色|氣了點。

白舒捂住胸口,覺得自己的心跳有一點不受控制。

少你的模樣實在是呆得有些可愛,紀南崢的眼底劃過一抹笑意,他揉了一把少年毛茸茸睡得有些淩亂的頭發,問道:“睡好了嗎?”

白舒乖乖點頭,忍不住用腦袋回蹭著紀南崢的手掌心。

“謝景陽給我們訂好了下午的船票,起床吃個午飯,我們就出發。”

白舒用自己還在犯迷糊的小腦袋努力消化著這句話,好一會兒之後才反應過來,他要去拍電影了。

雖然只有兩個短到加起來可能連一分鐘都沒有的鏡頭,但再怎麽說這也是他的鏡頭,四舍五入,他以後也能驕傲地告訴別人,他是參演過《銀刃》的人啦!

想到這裏,白舒頓時便清醒了過來。

他掀開被子從床上跳了起來,過大的浴衣松松垮垮地掛在他的身上,如果不是腰間那根浴衣帶還頑強的系著,這件浴衣怕是早就已經從他的身上滑落下去了。

白舒臉頰發熱,偏頭看了一眼還靠在床頭的紀南崢,見他似乎沒有註意到自己,連忙伸手扯了扯浴衣,慌亂地整理了一下。

隨即頓住。

他怎麽一點穿浴衣的印象都沒有?斷片了?

白舒無比茫然地停下了手中的動作,開始回憶昨天晚上的事情。

他記得他被紀南崢帶到酒店房間裏之後,醒來去浴室泡了個澡,浴衣被他搭在了浴室的衣架上,再後來……

再後來,他就一點印象都沒有了。

仿佛酒喝多之後斷片了一樣。

問題是,他昨天晚上也沒有喝酒啊?

莫非他失憶了???

白舒整個人呆站在了床邊,仿佛被什麽人定住了一樣,看得紀南崢眼底的笑意更濃郁了幾分。

小家夥怎麽能呆成這樣。

紀南崢忍不住又伸手擼了一把少年手感極好的腦袋,“怎麽了?”

白舒聽到聲音回過神,茫然中又帶著些許慌張,“紀南崢,昨天晚上的事情我不記得了!”

紀南崢一頓,“什麽事?”

“我就記得我去泡了個澡,然後呢?”白舒扯了扯身上的浴衣,“我什麽時候穿上的浴衣?怎麽突然就睡到床上去了?”

白舒吸了吸鼻子,越想越覺得自己的腦殼似乎有一點壞掉了,“我怎麽一點印象都沒有了?我的腦子是不是壞掉了?”

紀南崢:……

紀南崢實在沒忍住,笑出了聲。

白舒茫然無措又帶著些許震驚地看著紀南崢。

他的身體都出問題了!

紀南崢怎麽還在笑?!

紀南崢捧住白舒的臉蛋親了又親,“沒有印象是正常的。”

白舒躲了躲,沒躲開,就任由紀南崢親他,試圖用眼神詢問紀南崢為什麽。

紀南崢好不容易親夠了,這才慢悠悠地解釋:“你昨天夜裏在浴缸裏睡著了,是我把你抱出來的。”

白舒一怔。

紀南崢繼續道:“浴衣是我幫你穿的,把你抱到床上之後,被子也是我幫你蓋的,你全程一直睡著著在,沒醒過,當然沒有印象。”

白舒整個人楞在了原地,良久之後,臉頰上好不容易稍微退下去一點的熱度,噌的一下又漲了起來,不僅耳朵和臉頰紅了,就連脖子和部分露在了浴衣外的一小片胸膛都帶上了淺淺的紅色。

浴衣!是!紀南崢!幫他!穿的!!!

白舒現在滿腦子都是這句話。

昨天夜裏在浴缸裏泡澡,他自然是脫得精光之後才下水,渾身上下就連一塊指甲蓋大小的遮羞布都沒有。

換一個說法就是,把他從浴缸裏抱出來的紀南崢,幫他擦幹了身上的水跡還穿上了浴衣的紀南崢——

把他看光了!

白舒總算是理清了所有的事情。

因為思考而有些渙散的眼神逐漸聚焦,紀南崢還捧著他的臉蛋,充滿著攻擊性的俊顏就在他的眼前,看得回過神來的白舒呼吸一窒,本就發燙的臉頰又上升了幾個熱度,就連黑眸上也因為因為過於羞恥,而蒙上一層淺淺的水霧,讓那雙本就明亮的黑眸更亮了幾分。

紀南崢湊上前還想親一親白舒。

下一秒,他的手裏又是一空。

紀南崢的胳膊掛住空蕩蕩的浴衣,他伸手一撈,接住了差點從浴衣中滾落到地上的小白團,淺棕色的眼眸裏劃過一絲無奈。

反應遲鈍就算了,還容易害羞。

害羞就算了,還有這樣一害羞就喜歡變回獸形的小毛病。

光是接吻,或者是單純的看光,就讓小家夥這麽害羞,以後……

以後做更過分的事情,可該怎麽辦啊!

紀南崢有些發愁。

白舒絲毫也不知道紀南崢心中所想,在變成獸形之後,白舒整只鼠趴在紀南崢的手掌心裏,小爪子死死地抱著紀南崢的手,把腦袋埋在這個溫暖幹燥的手心中,無論紀南崢怎麽做都不擡頭。

雖然知道這是遲早都會發生的事情,但是白舒現在還完全沒有做好這方面的心理準備。

就目前來說,親親已經是他最大的極限了。

再往深處走一點……

期待是真的期待。

害羞也是真的害羞。

白舒就這樣在紀南崢的手上趴了許久。

紀南崢洗漱的時候,他沒動。

紀南崢收拾東西的時候,他也沒動。

直到紀南崢換衣服的時候——

白舒偷偷把頭擡起來,盯著紀南崢看了一會兒,在對方低頭之前,他又猛地把頭埋回了紀南崢的手心裏。

殊不知,紀南崢早就已經把他的舉動收進了眼裏。

有賊心沒賊膽,說的就是白舒這樣的小家夥了吧。

紀南崢無奈地勾唇。

白舒抖了抖小耳朵,小心臟跳得撲通撲通的。

紀南崢真的很好看。

雖然剛認識的時候,他第一眼看過去覺得紀南崢長得很兇,但其實大部分原因都是因為對方的眼睛,那雙淺棕色的眸子像極了鷹隼,這讓白舒有些許不適應。

但現在不一樣了,在完完全全接受了這雙眼眸之後,白舒眼裏的紀南崢簡直就像是從電視劇裏走出來的男主角一樣。

不,他之前看過的所有電視劇中,壓根就沒有任何人能比得上紀南崢。

就連《銀刃》的主角謝景陽都比不上。

怎麽會有這麽好看的人。

這麽好看的人……是他的。

真好。

白舒內心無比的雀躍,身後的尾巴止不住地晃動了起來。

白舒一直保持著這樣的姿勢,直到服務員送來了他們的午餐,聞到了噴香的飯菜味道之後,白舒才晃著尾巴坐了起來。

謝景陽給他們訂的飛船在下午四點多,雖然白舒睡到了中午才起床,但留給他們的時間依舊綽綽有餘。

吃完午飯,紀南崢問酒店借了一個日常用的代步機甲,沒多久就帶著白舒到達了飛船站點。

距離飛船起飛還有將近一個小時。

由於直播節目的關系,白舒和紀南崢在帝國內也算是小有名氣,為了不引起其他人的註意,紀南崢給白舒披上了一件帶著兜帽的寵物鬥篷,並把他揣進了兜裏,自己也帶上了一頂鴨舌帽。

白乎乎毛茸茸的小家夥套上了同樣雪白的鬥篷衫之後,整只鼠顯得更可愛了,被紀南崢放到了衣服的兜裏,只露出來一個戴著白色小兜帽的腦袋,以及一小截太大塞不進鬥篷裏的尾巴尖。

這樣做確實非常有效,至少紀南崢這麽一路走來,除了少數因為他挺拔身姿而落在他身上的視線之外,沒有人認出來他的身份。

不過在過安檢的時候,紀南崢還是被安檢人員攔住了。

“先生,飛船上是不允許攜帶寵物的,請到服務臺辦理寵物托運手續。”

給紀南崢做安檢的人員是一位Beta小姐,在攔下了紀南崢之後,她忍不住多看了紀南崢兩眼,覺得這人有些眼熟。

長得這麽好看,也許是哪部劇裏出演過的小明星。

安檢小姐琢磨著,面上卻依舊掛著一副標準得體的笑容,沒有因為遇到小明星而有什麽其他反應。

她已經在這個崗位上做了很多年了,遇到過不少的明星和名人,就連帝國當紅流量謝景陽,她都遠遠地見到過幾次。

聽到安檢人員的話,紀南崢頓了頓。

“不是寵物。”紀南崢解釋,“他是智慧物種,不用辦理托運手續。”

智慧物種?

安檢小姐楞了楞。

如果是智慧物種的話,確實不需要像其他寵物一樣辦理托運手續,只需要拿出智慧物種的證明即可。

不過飼養智慧物種的人,全埃爾法帝國應該都找不出一個巴掌的數量。

安檢小姐兀自驚訝了一會兒,倒也沒懷疑紀南崢的話,只是讓他拿出智慧物種的身份證明。

紀南崢打開終端內,調出之前生物管理所發給他的白舒的身份證明,伸手輕輕揉了揉兜裏的毛團,讓他跳到了自己的手心裏,掀開他的小兜帽,並極其小心地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了其他人的視線。

在看到身份證明上偌大的‘白舒’兩個字之後,安檢小姐非常不冷靜地倒吸了一口冷氣。

白舒?

這不就是白小咕的名字嗎??

安檢小姐低頭看了一眼摘下了兜帽的小白團,整個人激動到半天說不出來一句話。

她剛剛還覺得眼前的這個男人眼熟呢,還以為他是哪裏的小明星。

哪裏能不眼熟?

這人可不就是她天天在直播間吸毛團的時候,經常能看到的紀人形嗎?

她竟然一下子沒有認出來!

實在是太不應當了!!

安檢小姐在內心譴責了自己幾聲,良久之後,她總算是緩過了神,舒了口氣道:“好的,智慧物種證明沒有問題,您可以帶著白小……白舒登陸飛船了。”

一時口快,差點說錯。

安檢小姐深吸了口氣,見紀南崢後面暫時沒有人了,她還是沒忍住,將即將走遠的紀南崢叫住了。

“雖然這個請求有些突兀,但是……”她無比期待地看了一眼紀南崢,隨即將視線落在了對方口袋中,冒出了一個小腦袋的白舒身上,“我可以摸一摸白小咕嗎?就摸一下!”

紀南崢皺眉,淺棕色的眸子裏閃過一抹警惕。

雖然是個Beta小姑娘,但只要是覬覦他家小家夥的,一律都被紀南崢打上了拒絕的標簽。

安檢小姐緊張又期待,盯著白舒的眸子越來越亮。

誰知下一秒,一只大手便蓋在了白舒的小腦袋上,擋住了安檢小姐盯著白舒看的視線。

“不行。”紀南崢冷冷地拒絕,“他怕生。”

作者有話要說:  白小咕:原來我怕生[鼠臉懵逼.jpg]

紀人形:對,你怕生,除了我之外的人,其他全部都是生人,記住了嗎[正經.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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