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景陽回家的時候，順便路上買了個抹茶小蛋糕。

他也不知道怎麽了，就腦子裏突然想吃，等到付錢買了，提到手裏的時候，他好像才回過神來似的。

算了，反正家裏還有個小吃貨。

鄭景陽拎著小蛋糕回家，打開門，就看到那個所謂的程樂染乖乖地坐在凳子上，拿著一本線裝書，看的非常認真。

進門，把小蛋糕放在程樂染面前。

程樂染擡起頭，看了看，問他：“給我的嗎？”

“嗯，你不是喜歡吃嗎。”鄭景陽往樓上走。

“要給你留一點嗎？”程樂染沖著上樓的人問。

鄭景陽沒回話，擡手揮揮，讓他隨意。

鄭景陽在房間換了身居家舒適的衣服，坐在床上，沈思了一下。

程樂染把書放下，把蛋糕打開，拿起贈送的小勺子，一勺一勺的挖著吃。

奶油細膩綿軟，量也少，配著抹茶淡淡的苦澀，程樂染吃著非常爽，舒服的閉上了眼睛回味。

等到鄭景陽下樓的時候，那個小蛋糕已經被吃掉了一半了。

他坐到旁邊，勸程樂染：“別吃了，吃多了會膩的。”

看了看時間，也還早，才剛過七點。

“你應該還沒有吃晚飯吧，要不要一起再吃一點？”

程樂染伸舌頭舔一舔唇角沾上的奶油，把小蛋糕推過去。

“給你留的啊，你吃唄。這麽小的一個，就比我一只手大一點，能有多膩。”

“我嘗一口吧，我平時不太吃甜的東西。”

鄭景陽拿了旁邊剩下的一個小勺子，挖了一小勺吃。

“味道還好。”

程樂染一直看著他，聽他說味道好，便放下心來一樣，呼了口氣，露出大大的笑臉。

“是吧，我也覺得很好吃，你在哪兒買的，下次我也去那裏買。”

鄭景陽想了一下，回答他：“也不是特別的哪家店，就是回來的路上，無意中看見了店，就停車進去買了。現在你突然問我，我可能得想一想了。”

看程樂染充滿期待的眼神，他趕忙補充：“你要真喜歡吃，我下次回家仔細看看，說不定就又看到了呢。”

程樂染不在意：“沒關系，我也不是一定要去固定的一家店。有緣自然會再遇到的。”

掏出手機，點開外賣app，程樂染劃來劃去：“我們點個外賣吧，你想吃什麽？”

“都行。”鄭景陽沒意見。

“點個清淡點的吧，晚上就不吃太油膩的東西了。”

“你不親自給我做嗎？”

程樂染轉頭看他：“你在想什麽好事情啊，我為什麽這個時候了還要動手給你做晚飯啊？”

鄭景陽看著他，說話很溫柔：“畢竟我這麽晚才回家，還給你買了好吃的小蛋糕。你現在點外賣，我們什麽時候才能吃到？”

程樂染不理他，拿著手機看圖片選想吃的菜。

“急什麽，你不是有話要跟我說嗎，晚一點有什麽關系。”

伸手從兜裏掏了一塊糖，遞給他：“給你。”

鄭景陽接過來，看著熟悉的包裝，挑眉：“檸檬薄荷口味兒的？”

“嗯哼。”

“不繼續裝下去了？”

“什麽，裝什麽？”程樂染無辜的大眼睛望著他。

“呵。”鄭景陽慢條斯理的剝開糖紙，塞進嘴裏，嗯，熟悉的味道。

“悅然？”

“嗯？”程樂染歪頭，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一開始，你是真的全部忘記了，變成了程樂染？”鄭景陽慢慢跟他從頭說起，沒有一絲生氣的意思。

“小透的眼睛是真的有超乎尋常的能力，也確實能穿越時空，通過目標的眼睛，和另一個時空頻率剛好對上的人對話。”

“當然，這是最厲害的時候。平常的時候，也可以當做催眠來看。”

鄭景陽了然地點點頭：“所以他一開始，就只是對你施行了普通的催眠？”

程樂染，現在應該是程悅然了，他搖搖頭：“不，他還加了一點點。是真的有程樂染這個人，但是沒有靈魂穿越，是小透通過他的能力，把程樂染的類似精神力的東西，借了一部分給我，合成了一個全新的我。”

鄭景陽停下了動作，配合著薄荷醒腦，對於程悅然的說法表達了一點懷疑。

“全新的一個你？”

程悅然點頭：“對，那個時候，小透把最初的我，說的高大上一點，就是本我，藏到了最裏面，讓這個全新的程樂染掌控了我的身體，完全忘記本我。”

這種玄幻的經歷，如果不是親自經歷，程悅然也不敢相信。

“安全嗎？”鄭景陽皺緊了眉。

聽他這麽說，第一個想到的自然是程悅然的安全問題。

被一個人工合成出來的不知道具體到底是什麽的東西，掌控身體，鄭景陽很擔心，會不會影響最初的悅然。

“放心，小透自從知道自己的能力之後，就一直有在偷偷的練習。這麽多年了，他已經運用的非常熟練。”

“那現在，那個程樂染呢？回去了？還是消失了？”

對於鄭景陽的擔心，程悅然表示很受用，非常高興。

“消失了，就像煙霧一樣，他的存在時間本來就只有幾天而已，每一天他都在消散，在小透第一次過來的時候，其實就已經差不多了。”

對於姜小透，鄭景陽不自覺的想要程悅然遠離他。

保不齊哪一天，程悅然興趣來了，又搞出一個程月然還是程越冉來，那就不止頭痛了。

鄭景陽換了只手，杵著下巴，認真思考讓程悅然和姜小透絕交的可能性。

程悅然看他暫時沒有繼續問，就又開始拿著小勺子挖小蛋糕吃。

鄭景陽回過神，看著又在偷嘴的某人，嘖了一聲，把小蛋糕推遠了，無視某人怨念的小眼神，繼續他們的談話。

“你結識姜小透，是在我們把與君送走的那個時候？”

程悅然搖頭：“不是的，是在那之前，更早一點。不過深入熟悉起來，讓他對我徹底敞開心扉，是在那段時間裏。”

“你還記得之前的劉老板車禍的那件事嗎？”

突然提起的這個劉老板，鄭景陽反應了一下，想起來是之前往他床上安排人後來出車禍的那個。

程悅然看他想起來了的樣子，笑了。

“別想太多，我是說當時你發給我的那個電話，你應該能記起來當時我旁邊有個聲音，那個就是姜小透。”

是嗎？鄭景陽努力回想了一下。

“那他身邊的那個宋暮？”

“和他沒關系。那是小透離開之後的際遇了。”

“那麽高海找到姜小透，也是你們一開始就安排好的？”

“嗯，小透說他也還是要離我近一點，好時刻註意我的情況，說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高海他？”

“跟他沒關系，這個是真沒有關系，他就是個傻高個兒。”

程悅然抽空看了一下手機：“哎喲，外賣快到了誒。”

鄭景陽端起水杯喝了口水，他慢慢消化一下。

程悅然站起來，轉來轉去蹦跶，嘴裏哼著不著調兒的話，什麽“有好吃的了，真開心”，什麽“吃也吃不胖，我真棒！”

得虧他沒出去唱，否則免不得遭人白眼。

不久後，門鈴響起來，程悅然蹦蹦跳跳地跑去開門。

鄭景陽沒有回頭看，就聽到他活力滿滿的跟外賣員說謝謝，然後一邊感嘆“好香啊！”一邊提著外賣回來。

坐好之後，小心地打開，撲鼻的香味散開來，鄭景陽都覺得自己在咽口水了。

程悅然去冰箱裏拿了兩罐冰可樂，，叫鄭景陽趕快過去，一起吃，他點的是雙人份。

鄭景陽坐過去，一看，麻辣燙，還好，素菜比較多。拿筷子攪開大概看了下，有韭菜，土豆粉，金針菇，冬瓜之類的。

另外的一個袋子打開，是個椒麻雞。

還有兩碗海鮮粥。

鄭景陽眉頭皺的更緊了。

“你這是幹什麽，吃的完嗎？你剛不是說大晚上的，不要吃太油膩的嗎。”

程悅然拿起冰可樂喝了一口，舒服的啊了一聲，聽到他的話表情沒有變化。

“你不知道，這段時間可憋死我了，好不容易能吃喜歡的東西，而且今天我胃口特別好，當然是想吃什麽吃什麽了。開心啊！”

看鄭景陽不動，他把沒開的另一罐冰可樂推給他，把海鮮粥也推給他一碗，叫他：“快吃啊，冷了就不好吃了！”

程悅然特別興奮，喝一口粥，挾一塊冬瓜，吃的特別歡。然後又夾了一筷子椒麻雞，吃進嘴裏，發出了內心最真實的感嘆：“天堂啊！”

鄭景陽即使在這樣的情況下，也吃的特別好看。

程悅然咽下一口粥，看一眼鄭景陽，說：“美色加成，最高！”

不理他的胡言亂語，鄭景陽吞下嘴裏的飯菜，好心提醒他：“肖諾那邊你打算怎麽交代？還有另一個孩子，海翼，他現在還不知道你鬧的這麽大，還在沒日沒夜看錄像。”

“海翼那裏，我真的很抱歉，之後我會想辦法彌補他。對肖諾諾，我有辦法，你不用擔心。”

“爸打電話給我了，說林姨最近身子好像不太好，讓我們找時間回去看看。”

“好，我明天就有時間。”程悅然對自己媽媽還是很上心的。

鄭景陽吃的差不多了，放下筷子，拿紙巾擦了擦嘴。

“那麽，接下來，我們是不是該好好說一下怎麽懲罰你的事了。”

(⊙o⊙)啥？

作者有話要說：

趕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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