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若航仔細看了看查到的各種資料，覺得並沒有什麽反常的東西，一切都很

正常，除了一個可以算做小少爺的一位普通朋友。

雖然鄭總電話裏說的很嚴重，但是卻並沒有要他馬上就交上去的意思，而且文若航也知道，今天最好不要去打擾他，這一天可以算作是鄭景陽和程悅然兩人共有的特殊的一天吧。

文若航想了想，還是決定等明天鄭景陽上班的時候他再去匯報。

就這麽巧，有個工程出現了問題，需要他去看看，不遠，就在鄰市，但是一來一回，加上處理事情，怎麽著也得三天了。

文若航只得打了個電話說明一下情況。

鄭景陽這邊已經有了大致的猜測，現在文若航又說孩子這邊沒有什麽反常的東西，那麽也算是側面印證了他的猜想，便讓文若航先專註正事，資料也可以等他回來再給他看。

文若航確定了鄭景陽對於這件事的輕重程度，便沒有任何問題了，當即就定了車票，當天晚上就出發了。

鄭景陽接文若航電話的時候稍微走開了一下，等他回來的時候發現程樂染和與君都不見了，稍微慌了一下，忙找了旁邊一直在附近玩兒的其他孩子詢問。

鄭景陽有沒有看到剛才在這兒和與君說話的一個漂亮哥哥，他們去哪兒了，孩子們紛紛搶著回答：“他們回房子裏去了，與君說要帶然哥哥去看他收集的寶貝！”

鄭景陽和程悅然每個月都會過來一次，除了看望與君，也會順便帶一些小孩子喜歡的零食糖果，一些孩子們適合穿的新衣服新鞋子，或者準備一些啟蒙故事書之類的，所以孩子們都是很歡迎他們的到來的，對他們倆的印象都很好。

鄭景陽向孩子們道謝，然後去找把他丟下的兩個“熊”孩子。

這個福利院的孩子年齡差距從大概三四歲到十一二歲，男女分開的前提下，差不多就分了兩個年齡段的宿舍，三四歲到六七歲的孩子住一個大宿舍，八九歲到十二歲左右孩子們住一個宿舍。

鄭景陽自然很熟悉與君在哪個宿舍住。

他直接找到宿舍，推開門，就發現程樂染表情非常嚴肅地趴在與君的小床上，目不轉睛的盯著一個地方。

與君在他對面，也是非常嚴肅的看著，小嘴還因為緊張而不自覺的抿成了一條線。

他走進了看，發現程樂染盯著的是一顆透明的彈珠。

好一會兒，程樂染像是終於下定了決心，伸出右手，大拇指和中指扣號，對著彈珠輕輕一彈，咕嚕咕嚕，彈珠朝前滾去，然後撞上了另一顆裏面有著五彩顏色的彈珠。

“耶，我贏了！這顆也是我的了！”程樂染高興的手舞足蹈，拿起那顆五彩彈珠和透明彈珠，瞇著眼看。

與君直接一屁股癱坐在床上了：“不公平！然哥哥都贏了我三顆彈珠了，我一次都沒有贏過，我要哭了。”

看著與君張大嘴巴閉著眼睛啊啊假哭，眼淚一滴沒有的樣子，程樂染笑他：“君寶貝兒啊，你也太菜了，假哭都不會。你好歹表情控制下，面部表演一下啊。”

與君看程樂染不僅沒有安慰他，反而還笑他不會表演傷心，頓時覺得真的傷心了。

與君覺得難過了，眉毛都沒精神的耷拉下來，眼睛也沒有了神采，低著頭玩兒手指，一點兒聲音也沒有了。

“這就對了嘛，難過也不是一定要哇啦哇啦大哭的。你看你現在，這麽一聲不吭的，然哥哥看了就會有一點心疼啦。”

程樂染靠過去，把手伸到他眼睛下方，攤開手掌，赫然是他剛剛贏過去的三顆彈珠。

“還給你，今天的課程就結束了。”

與君擡起頭看了他一眼，又低頭看了看那三顆彈珠，然後又看了看程樂染，然後用雙手把程樂染的手推回去了。

“輸了就是輸了，沒有耍賴要回來的道理。而且我相信我以後會有更多更好看的彈珠的。”

程樂染摸摸他的小腦袋，稱讚他：“乖，學會舉一反三了。”

“不過然哥哥還得教你一個，當你想要某個東西的時候，如果其他方法都沒用，適當的耍賴，也是可以的。”

“還有，不要說什麽以後以後，人生那麽長，萬一從此以後就再也不相見了呢？又或者，你突然出現個什麽意外，沒有以後了呢？”

與君不明白：“然哥哥講的好深奧哦，我大概又要花很久很久的時間來想了。”

程樂染握住三顆彈珠，在手裏轉著，聲音讓他牙齒酸軟，但是他還是轉著。

“沒關系，你有一個月的時間，等下次然哥哥再來，到那個時候再來問你，有沒有想清楚。”

與君點頭：“嗯，我一定會努力的！”

程樂染在與君額頭上親了一下，算作鼓勵，然後轉過身問鄭景陽：“你看了這麽久，有什麽感悟嗎？”

與君好像才發現鄭景陽，高興的喊了他一句“景陽哥哥。”

鄭景陽也伸手揉了揉與君的頭，讓他一個人先待會兒，他和然哥哥有話要說。

與君很乖，答應了，沒有任何不滿。

鄭景陽拉著程樂染出去，找了個沒人的角落，開始跟老師匯報自己的感悟。

“程老師，你的實踐課程太厲害了，學生實在太笨了，居然沒有看出來。”

程樂染此時臉上的表情早已變成了膽小怯懦，眼神也躲躲閃閃的。

“你在說什麽，我聽不太明白。我只是按照你跟我形容的程悅然在演繹啊。”

鄭景陽看他不承認，一直盯著他，可惜，盯了他十分鐘，還是沒有任何變化，鄭景陽都要開始懷疑自己了。

“這樣吧，我跟你明說，我明天約了方祭和肖諾。”

“是嗎，可是，那跟我又有什麽關系呢？”程樂染表示他沒聽懂。

行，你是真的牛啤酒。

鄭景陽扯了扯衣領，他覺得自己呼吸有點急促。

“沒關系，等明天過後，我就能明白你到底在玩兒什麽把戲了。”

程樂染還是很無辜的看著他。

接下來，兩個人也沒再提相關的東西，都很用心的陪與君說話，玩兒游戲，一起看啟蒙故事書，最後還留下，一起吃了晚飯。

時間差不多了，程樂染跟與君約好，下個月同一天就會再來的，到時候可是要檢查功課的哦。

回家的路上，程樂染在小聲的哼著歌，鄭景陽倒是在專心開車。

到家之後，程樂染開了車門下車，先進了廚房，拿出冰箱裏的巧克力夾心脆，還有各種小零食，還給自己倒了杯蘋果醋。

鄭景陽進屋之後，就看到程樂染抱著一大堆零食，坐在餐桌上，正在大吃特吃。

“福利院的飯菜真的非常適合小孩子了，可惜我不是孩子。那個飯菜是真的沒什麽味道，小孩子們還吃的津津有味兒的。”

“不然怎麽辦？”鄭景陽在他旁邊坐下，“不吃就沒得吃了，程老師會怎麽選呢？”

程樂染戳著所剩不多的夾心脆，他有點膩了，不想吃太甜的東西。

“人生嘛，總要有苦有甜，才能叫做人生啊。”

“這就是理由？”鄭景陽已經有點生氣了。

這麽長時間的擔心，著急，害怕，卻原來都是他的一個玩笑嗎？

程樂染擡頭看著他，全是疑惑：“你在說什麽？”

鄭景陽氣急了，不理他，幾大步上樓。他還有方祭和肖諾，不怕，他總能拼出一個完整的程悅然的。

作者有話要說：

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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