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小透舉著手機看時間，眼看著預定的五個小時到了，程悅然還是程悅然，漂亮的眼睛眨巴眨巴的看著他。

哎喲，方祭興奮的換了個姿勢，瞧著這形勢，超能力失靈了？

正高興地看熱鬧呢，轉頭就迎上了肖諾的嚴肅臉，瞬間閉嘴收斂，乖乖坐好。

不一會兒，又過了十分鐘，程悅然都忍不住想開口了，突然他的眼神一變，整個人就呆住了。

鄭景陽一下捏緊了手裏的杯子。

姜小透仔細註意著程悅然，看他呆住不說話，開始小聲的叫他：“程悅然？”

像是固定姿勢太久了似的，程悅然雖然依然沒有動，但是眼神開始有了變化。

姜小透繼續叫他：“程悅然？”

程悅然就像是機器人一樣，開始一頓一頓的轉動脖子。大概轉了一分鐘，他才對上姜小透的目光。

嘴張了又合上，好容易反應過來，回答了一聲“啊”。

姜小透不著急，他盤腿坐著，雙手交叉抱著，就差放松自己讓自己背靠著沙發躺一下了。

又過了五分鐘，程悅然好像突然回過神一樣，看著姜小透露出了疑惑且害怕的表情。

姜小透看他這個樣子，再次開口，這一次卻有所不同了。

“程樂染？”

“是。”很顯然，程樂染回來了。

姜小透伸手拍了下程樂染的肩，見他反應過度抖了一下，於是收回手，雙手作揖，說了聲佩服。

看著程悅然又不見了，程樂染又安全回來了，大家都是面露可惜，又松了口氣。

還好沒有出現什麽不可預料的意外。

鄭景陽他們送宋暮姜小透出門，臨走的時候程樂染跟姜小透說了句謝謝，這讓姜小透瞬間就笑出了牙齦。

熱鬧看夠了，正事也辦完了，肖諾和方祭也告辭回家了。

鄭景陽在客廳站了會兒，呼出口氣，往樓上走。

程樂染趕了上去，在樓梯口叫住了他。

不等鄭景陽反應，他走過去擁抱住他：“謝謝你。”然後退開來，回了自己的房間。

鄭景陽沒有表情，徑直回了自己的臥室。

他坐在床邊，看著旁邊小桌子上的一本精美的山海經圖冊，又想起了程悅然。

這本圖冊當初預售的時候程悅然就下單購買了，還附贈有簽名呢，當時可把他給高興的。

不過後來預售時間有點兒長，等突然收到短信讓他去拿快遞的時候他都沒反應過來，還在那兒掰著手指數日子，一邊嘟囔著“怎麽這麽快啊，不是說預售一個月嗎？哦，今天好像已經是預售一個月了啊”。

當時他在沙發上躺著看視頻，視頻有點長，他堅持看完了才懶懶散散的穿鞋出門去拿快遞。

拿回來之後，拿著小刀戳戳戳，把膠帶戳了幾個洞，再上手一撕就撕開了。

程悅然把圖冊拿到手上，摸了又摸，一邊跟他炫耀摸著有多舒服一邊刷拉拉翻開看內容。

作者畫的確實特別好看，配上山海經特有的奇幻色彩的小故事，獨有的不可思議感。

程悅然翻開一頁就哇一下，翻開一頁就哇一下，惹得鄭景陽書都看不下去了，幹脆湊過來跟他一起看圖冊。

不過他看了幾頁就失去了新鮮感。他小時候對《山海經》之類的也有涉獵，但是他當時看的是以前的那種全是文字，甚至是從右到左，豎排字的書。現在突然看這種色彩艷麗，精怪也特別精致的圖冊，他一時有點不適應。

程悅然驚嘆完了之後，例行公事拿出手機拍照，發朋友圈炫耀。

晚上吃飯的時候程悅然還在跟他聊他之前看小說裏出現的山海經相關的精怪故事，突然就變天了，閃電炸雷都來了，特別是中間好幾個閃電把周圍都照亮了，透過窗戶往外看，沒有一個人，程悅然突然就覺得很可怕了。

兩個人吃完飯，程悅然緊緊地跟著鄭景陽，鄭景陽去哪兒他就跟著去哪兒，洗碗收拾，甚至是上廁所，他也想跟著去衛生間等著。不過還好鄭景陽還是要面子的，死活拒絕了程悅然的“陪伴”。

到上樓休息，鄭景陽看著程悅然回房，自己才回自己的臥室。

他也收拾了一下，去浴室洗澡。等他出來的時候，程悅然已經躺在他床上，被子被他拉到眼睛下方。

程悅然可憐兮兮的看著鄭景陽，撒嬌似的開口：“我害怕。”

聽著外面雷聲不斷，還混合著不小的雨聲，鄭景陽妥協了。

程悅然趕緊掀開被子一角，半坐起來，一手抓著被子，一手啪啪拍著旁邊的空位：“快來呀，快來一起睡覺吧！”

鄭景陽無奈，走過去脫鞋上床。

剛躺下，程悅然就緊緊地靠過來，伸手摟著他的腰，側臉在他胸上蹭了蹭，找了個合適的位置，不怎麽動了。

鄭景陽順勢摟住他，伸出另一只手摸摸他的小腦袋。

“鄭景陽，你給我唱歌吧。”程悅然又開口。

“不要得寸進尺啊。”鄭景陽毫無震懾力的提醒他。

“那你繼續給我講《山海經》唄！”程悅然唰的一下，不知道從哪兒把“山海經”圖冊拿了出來，在鄭景陽跟前兒晃晃。

“你不是害怕嗎？”鄭景陽接過圖冊，放在手邊翻看。

“我不是怕這個！”程悅然否認。

“我沒有怕看圖冊。只是剛巧，大晚上剛巧閃電出現，讓黑夜裏的一切無所遁形，然後總是算不對時間的雷。”他解釋了一大堆。

“行行行，你說得都對。”鄭景陽無限寵溺。

他摟住程悅然，只開了一個床頭燈，避免太過的亮光，開始給程悅然念書。

還好，程悅然看起來很困，不一會兒就迷迷糊糊了。

鄭景陽看他眼睛都睜不開了，便隨手把圖冊放到一邊，輕輕拍著他，像拍著小嬰兒似的，哄他睡覺。

“鄭景陽，你就給我唱兩句搖籃曲嘛。”

“好好好，你快睡吧，我給你唱。”鄭景陽最終還是答應了。

“睡吧，睡吧，我親愛的寶貝。”鄭景陽小小聲很溫暖的唱，讓程悅然很快入睡。

看來他是真的很喜歡鄭景陽，睡夢中嘴角都帶著笑。

看程悅然是真的睡著了，鄭景陽輕輕地親了親他的額頭。

“晚安，我的小寶貝。”然後關掉床頭燈，抱著程悅然，也進入了美麗的夢裏。

回到家，宋暮問姜小透，剛才程樂染的那句“謝謝”到底什麽意思啊？他想了一路都沒弄明白。

姜小透對宋暮總是很誠實，他問什麽自己都會認真回答。

“那個呀，沒什麽。就是在那之前，我在誇程悅然演技好，入戲快，出戲也快。所以他那句謝謝，應該是對我的，謝謝我的誇獎。”

啥？宋暮沒轉過彎。

“你說他演技好？怎麽說？”

姜小透笑他：“傻不傻。我誇的時候，是程悅然，跟我說謝謝的時候，是程樂染。但是他們倆按理論來說，記憶是沒辦法共享的。”

宋暮被驚到了：“你的意思是說？！”

姜小透只是笑，也不說話，就坐在窗邊，晃著他的小細腿，哼著不知名的調調，感受著微風的吹拂，特別開心。

作者有話要說：

又是迷迷糊糊打字。。。

“山海經”圖冊蠢作者真的有買，就在床頭上擺著，真的很精致很漂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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