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大家起的不算早，因為想為了不手忙腳亂，也想多睡會兒，並不是常見的早早起床趕著衣服都來不及穿就要打車出門的那種。

程悅然表現的很自然，看鄭景陽也很神奇的沒有特意疏遠他的樣子，兩個人相處還是那麽容易讓人誤會。

終於收拾齊了之後，他們坐上農家樂安排的車去了機場。路上程悅然收到了肖諾的微信，問他昨晚發生了什麽事，怎麽感覺他和鄭景陽之間有點怪怪的。

程悅然回覆他：太聰明也是很讓人傷腦筋啊。肖諾便沒有再問。

直到上了飛機，鄭景陽才跟他說了今天的第一句話：“你還太年輕，以後的選擇太多太多，不必執著於我。而且，實在是抱歉，就目前看來，我不愛你。”

他們倆的位子是在一起的，這一番話，鄭景陽是特意壓低了聲音，說給他聽的。程悅然表示不在意。

他跟鄭景陽說：“我已經規劃好我的人生。在我爸去世之前，我的願望只有我們一家永遠幸福安康就好。後來爸爸因病去世，我的願望變成了要讓我媽過上最好的日子，讓她不用再費盡心思為我操勞。再後來，我遇見了你。”

“剩下的，我們回家之後，我再詳細地說給你聽，好不好。”程悅然突然請求終止話題。對上鄭景陽疑問的目光，程悅然回答：“我坐上飛機，沒多久就會睡著，不管困不困。但是我需要跟你說的東西有點多，一時半會兒也說不清楚。所以，剩下的，咱回家再說。”

鄭景陽接受這個回答，並在飛機平穩後拿出文件開始處理。不一小會兒，肩上靠過來一個小腦袋，程悅然果然睡著了。

經過幾個小時的飛行，他們終於到了。鄭景陽拉著睡得迷迷糊糊只手牽著他衣角的程悅然跟大家一一告別，然後坐上之前寄停在機場的車，開車回家。

到家之後，兩個人很有默契地把行李提回房，大概整理了一下，再泡了個舒服的澡。程悅然還抽空叫了個外賣。

所以最後就是外賣一大堆擺在了茶幾上，程悅然倒了杯水，坐在地上吃，還招呼鄭景陽一起，說這樣邊吃邊說比較舒服。

“先說一說我是怎麽認識你，喜歡你，了解你的吧。”程悅然說的實話，他確實是先喜歡上鄭景陽，才決定要好好的去了解他。

“大概是一年多以前，我當時在一家星級酒店做服務生，那麽巧，有一天你去哪裏談生意。可是不巧的是，你當時在頂樓休息，我那時候卻是沒有資格去頂樓的”

“當時頂樓不止你，還有另外一家公司的太子爺，是個名副其實的紈絝子，沒有一點用。他當時看中了服務生中的一個孩子，帶到了頂樓。”

“那個孩子我們暫且叫他小白吧。小白是個有心思的，可惜還不夠。”程悅然塞了一大嘴飯，嚼吧嚼吧吞了，露出個對小白的表現很不滿意的表情。

鄭景陽卻在這邊回憶，一年多以前的事。他記憶力很好，但是一般不重要的，確認對他以後沒有任何用處的東西，他真的記不住。

“小白在那個紈絝子面前先是故作矜持的拒絕了兩下，然後就很幹脆的答應了。跟著上了樓，進了房間。結果過了十幾分鐘，他就穿著個白襯衫，扣子都沒扣好，身上泛紅地跑出來了。”

“他跑到你房間門口，砸門求救。然後你就被敲門聲叫醒了。你剛開門，小白就倒進了你懷裏，說有人強迫他，還給他下藥，讓你救他。說實話，現在想起來，我還挺嫉妒的。”

程悅然拆了個炸雞腿吃，一邊吃一邊還偷空瞄了眼鄭景陽的胸懷，很眼紅了。

“然後你居然沒啥反應，也沒回應他，只是面無表情地看著追過來的紈絝子。小白這個傻逼還把頭埋到你懷裏。不行，我現在想起來就很不舒服，想去揍他一頓。”程悅然拿著雞骨頭很是生氣地抖啊抖，鄭景陽默默地移開了一點，害怕有碎骨頭落到身上。

“紈絝子追出來，臉色也不是很好。不過他認識你，對著你也不敢大聲說話，只是跟你解釋，小白是自願跟他上來的，進門之後還很主動地幫忙倒酒。結果脫了褲子，襯衫扣子剛解開一顆，他就開始扭捏著不願意了，要走。掙紮著想跑出門，短短幾步路，就全身開始泛紅，還汙蔑他給他下藥。”

鄭景陽問他：“你怎麽知道的這麽清楚？”

程悅然回答他：“那是另一個我要跟你說的，現在先等一會兒。”

程悅然把吃完了的外賣盒整理了一下，移到旁邊，接著吃剩下的。

“然後你就很不高興地皺起了眉頭。你先是耐著性子跟那個紈絝子說了好多話，什麽以後要玩兒找個自己的地方，不要打擾到別人。然後又說要找人玩兒找個幹凈的，簡單的，沒有多餘的心思的。最後教育他說玩兒可以，別搞出事，也別被別人玩兒了，長點腦。”

程悅然又開始星星眼，充滿崇拜地看著鄭景陽：“你不知道，我當時看到你說這番話的時候，哇你真是太帥了！”

鄭景陽面對這麽□□裸的目光，稍微有點不自在，端起一開始程悅然就倒給他的可樂喝了一口。

“之後酒店經理也來了。你讓人拉開了小白，拿出了濕紙巾擦手。哇，小白那個臉啊，真是精彩，我還截了圖做了表情包來的，我用的可順手了。”

程悅然左翻右找，真的準備立馬拿出手機給鄭景陽看，結果沒找到，只能作罷，說下次再給他看。

“然後你直接讓經理把小白開除了，說這麽不會做事的服務人員實在不適合在那個酒店做事。還說這種私自洩露客人隱私以至於你的休息被打擾的酒店，你不想再一次遇到。酒店經理當時賠笑都笑的好難看。”

程悅然吃的差不多了，拿了個酸奶開始慢慢喝，看鄭景陽喝了他倒的可樂，笑的眼睛都瞇成了一條縫。

“那個時候，看到你看小白的眼神，跟看垃圾一樣，我真的，一瞬間就愛上你了。”程悅然帶著笑說著他對鄭景陽的愛。

“你剛才不是問我為什麽記得那麽清楚，還有心思截圖做表情包嗎。因為那個時候我並不是真的去那裏做兼職的，我只是去取材。遇到你純屬意外，但是我感激這個意外。”

鄭景陽覺得自己手下的人收集資料太差勁了，關於他這個弟弟的東西連最基本的都沒查出來。

“這不怪你，因為海翼是真的很厲害。小白被那個紈絝子看上到帶走，到後來出事叫人上去幫忙，我都在場。當時跟著經理幫忙打下手收拾的，其中一個就是我。”

“後來我特地找海翼把這一段視頻找了出來，存了起來。我還截了我們倆第一次同框。我有一個特別棒的文件夾，裏面記錄了所有我們倆的東西，第一次見面，第一次一起吃飯，第一次擁抱，很多很多。我期待以後會有更多的，第一次接吻，第一次上床，第一次□□。”程悅然心生向往。

鄭景陽再一次喝了一大口可樂，程悅然不住地稱讚冰可樂真的太棒了不是嗎。

程悅然繼續說一些比較明顯的事：“然後我就在那之後的一年裏，通過很多渠道去了解你，發現你。方祭和肖諾也幫了我不少忙。”

“我找了很多兼職，而這些兼職，其實都是不重要的，我的目標，從始至終都只是你。我後來找到了小白，問他拿了當初他給自己準備的藥，順便把他賣給了李振。李振你知道吧，“清”的老板，黑白兩道都有沾的人，他有個會所，裏面有時候會很缺人，我看小白在那次事情之後再也沒找到過工作，我就把他介紹給了李振。至少我送小白去的時候，他們雙方都挺滿意的。”

鄭景陽聽說過李振，也間接接觸過，那個會所，裏面好像很神秘，他受邀去坐過，不過也只是坐一坐，然後就走了。後來聽說同去的人最後找了門路進去最裏層玩了玩，回來激動了好幾天，後來逢人就說裏面非常刺激，花再多錢也甘願。

他要是想玩，也是很簡單就能去的，不過他比較潔身自好，對於這種東西，他還是有點敬而遠之。

“就連對付紀紳的東西，我也是找李振拿的。”

鄭景陽轉過頭，瞳孔放大，程悅然剛才說什麽？

程悅然喝完最後一口酸奶，把盒子扔進了垃圾桶，對上鄭景陽的目光：“沒錯，從紀紳摔下山谷，骨折，到後來的無法治愈，再到他能夠突然在農家樂找到我，都是我提前設計好的。至於他爺爺那邊，我想，他應該也收到了我的禮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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