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章 想得太多是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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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老板道別之後,程悅然的心情很好,他轉身走進酒店大堂,沒幾步就看見了來接他的紀紳,快走幾步迎上去,語帶笑意的發問:“紀同學,你是來接我的嗎?這麽怕我迷路嗎?”

他就是這樣,記住了每一位同學的名字,與人說話相處也不會有一絲錯漏。

很多人都覺得他很溫柔,私下裏都想肉麻的喊一聲暖心小王子,可是紀紳就是沒來由的覺得這是他拒絕別人的完美面具。

對每個人都是一樣的彬彬有禮,笑臉以待,不就是說明這些人在他眼裏並沒有什麽不同,大家都是一樣的嗎。

他不願意自己也是這樣,他想要做程悅然心裏特別的那一個。

“程悅然,你,你高考志願填的是哪一所大學?”紀紳決定直白一點,直球出擊。

程悅然笑瞇了眼睛:“我還沒想好呢,現在還早嘛,才剛剛考完,我沒有那麽急。不過我想應該不會離家太遠,我沒有去太遠的地方的打算。”

“那你想好了之後可以直接覆制一份你的志願表給我嗎?”

對於大學離家遠近與否,紀紳都不是怎麽在意的,因為對他而言,大學不過就是一次短期度假。

“你……你這話意思是要準備和我進同一所大學?”

程悅然知道像紀紳這樣的人,想進哪所大學都不是什麽難事,只要他想,成績分數這些,應該都不會在他的考量範圍之內。

不過他倒是沒想到啊,紀紳這番話,很明顯他的目的是自己啊。

不過他也沒說謊,他是真的還沒想好要填哪一所大學,畢竟這事關他即將施行的計劃,他還沒有研究好自己所需要的學校資料。

“可以啊。等我想好了,有時間的話,我一定告訴你我報的哪所大學。”

程悅然仔細想了想,他跟這位紀紳同學遠日無怨近日無仇的,也沒什麽過節,告訴他也沒什麽,說不定日後還能靠這個換回來點兒什麽。

於是他還是給了令紀紳高興的答案。

“說好了,你想好了一定記得告訴我!”

得到了肯定答案,紀紳內心的喜悅都壓抑不住躍然臉上,不自覺笑出一股傻氣,但是他又想在程悅然面前表現他帥氣冷靜的一面,強行壓下笑意,整張臉便顯得有些怪異扭曲。

好不容易平靜了下來,至少臉上的表情是平靜了,紀紳忙在前面帶路:“那我們趕緊先上去吧,不然同學們該等急了。”

兩人各懷心事地一起往樓上走,剛進包廂,他們倆就被眼尖的同學抓住了,大家紛紛調笑程悅然怎麽來的這麽晚,還得勞駕他們紀大少爺親自下樓去接他,是不是應該先罰酒三杯啊。

知道同學們都沒有惡意,倒也沒有多少人在意,只是隨便起哄兩句就岔開了話題,旁邊的人也招呼兩人快過去坐下,趕緊的,不然等會兒好吃的都被搶光了。

程悅然露出一個不好意思的微笑,邊小聲道歉說對不起自己來晚了,邊往有空位的地方走,沒想到剛邁開步子就被人一把拉住了。

他回頭看,是紀紳。

這也太急了點兒吧。

程悅然心裏跑過一匹草泥馬,面上卻淡然一笑,就近坐在了紀紳旁邊的位子上。

沒有理會其他人,紀紳叫了服務員,讓幫忙添了一副碗筷,等放好後,他親自給程悅然舀了他覺得還不錯的暖湯,小心地遞給了程悅然:“先喝點熱湯墊墊肚子。”

紀紳這一來一往的,就被眼尖的趙經看到了,當即就咋呼開了:“哇紀大少爺厚此薄彼啊!同學這麽久都沒有給我們誰也盛個湯啥的。”

毫不在意因為自己引起的註意,紀紳只是淡淡的回覆他:“你只要長得有悅然同學三分之一的好看,聲音有他三分之一的好聽,我是不介意給你添兩碗飯的。”

被懟了的趙經同學努力想著反擊:“那你對咱們的小悅然同學這麽好,就只是因為他的臉和聲音咯?”

“你可以去霓虹國整個容回來,看看我對你的態度會不會有變化。”紀紳一邊給程悅然夾菜一邊毫不在乎的回懟。

整容是不可能的,這輩子都不可能的。趙經擺擺手拒絕。

而且紀大少這反應明顯是在說原因不止這些,他也是懂得見好就收的,塞了一口菜,嚼吧嚼吧咽下去後,舉起杯子認輸:“行吧,我們紀大少的特殊對待就讓我們的悅然同學一個人獨自享用吧。”

這一來一往的,程悅然面上平靜,心裏跟明鏡似的,清楚的很。

他想著這高中三年也真是沒白混啊。

雖然以後他可能真的不會再跟這些同學們有更多的聯系了,但是他應該也會對這些經歷很難忘記吧。

嗯,這菜真不錯。

聚餐結束後,大部分同學約著去吃燒烤,順便再喝一次,還有的都約著去唱K了,估計也是少不了各種酒精的。

到底也還是十七八歲的孩子,娛樂生活也大概就是這些,更何況畢業生的固定節目,也向來精彩不到哪兒去。

但是不管如何,程悅然都沒打算再參與就是了。

他還有事,需要早點回家。

再者,家裏就他媽媽一個女人,他也不是很放心。

在酒店門口和大部隊分開後,程悅然就準備打個車回家了,紀紳看見了卻叫住他,讓他先別忙著走,等等他。

程悅然看也要不了多少時間,變答應了,站在一旁等著。

紀紳又抑制不住臉上的表情了,他趕緊去和趙經說好一些後續的安排,然後急忙回過頭來,說要開車送程悅然回家。

雖然很有誠意的樣子,不過可惜,程悅然拒絕了。

“紀紳同學,我們並不順路,這樣於你於我都不是很方便。”

恰好這時,一輛出租車停在了酒店門口,程悅然打開車門,對著紀紳勾了勾嘴角:“而且,這次你也並沒有喝醉,應該不需要人來照顧,不是嗎。”

程悅然略帶笑意的話讓紀紳突然楞住了,等他反應過來,出租車早就載著人駛離很遠了。

這麽說來,之前那兩次遭遇程悅然也是記得的,但是他並沒有特意說出來要求他做什麽。

這個人,也太有趣了。

紀紳之前和朋友出去玩,曾經有兩次醉酒後沒有在朋友安排的房間休息,強撐著要回家,結果醉倒在了酒吧門口,差點出事。

就那麽巧,兩次都有人扶起了他,幫他叫了車,送他回了家,不過車錢倒是從他帶著的錢包裏掏的。

後來他找人回那條街找過了,得到的答案是一個年輕好看的小男生幫了他,那個小男生平時經常在那附近打工,倒是很面熟。

也就是那次,他的朋友知道他在找人,抱著好玩的心態也幫著找了找,後來回來告訴他那個男生可能是在“清”工作的人,並再次告誡他,“清”的老板不好惹,那個男生也別找了,有緣自會再相見的。

那也是他第一次知道“清”,知道李振是“清”的老板,知道在“清”裏來往的客人更多是喜歡同性的男人。

後來紀紳也放棄了再尋找那個人,他想著,也就是個平常的路人,這麽記著也確實是有點過了。

然而好像連上天都在幫他,他居然在學校教學樓後面的小樹林裏遇見了那個人。

感謝他的神奇體質,酒醉後的記憶他都能慢慢的回想起來。

那兩次幫他的人的聲音他也模模糊糊的記了個大概,而且在那個男生送他回家的時候,他還給他塞了顆薄荷檸檬味的糖,笑著叮囑他以後別醉了還到處亂跑。

糖一共兩顆,他吃了一顆,味道很特別,剩下的一顆鬼使神差的被他留下來了。

那天放學後,紀紳沒有跟朋友出去,一個人插著兜在學校裏溜達,在晃到教學樓後面時他聽到了有人在說電話,聲音跟他印象裏的那個人一模一樣。

他急急忙忙趕過去,臨到了地方,他又突然停下了。

這麽突然的過去會不會不太好?

他一次都沒有特地留下跟身份相關的東西,說明他也不是很想再和自己有聯系的吧。

就在他想七想八的時候,那個聲音突然停了下來,聽腳步聲好像是往這邊過來了。

他忽然精神緊繃,感嘆自己神奇的心態,又放松下來,一擡頭,他就看見了一個眼熟的身影,仔細想了想,這不就是班上那個傳說中的程悅然。

紀紳平時並沒有和程同學有過深入交流,也就是知道是傳說中的那個人,要是他早知道……

早知道什麽呢,他也不知道了。

兩人錯身而過的時候,程悅然突然停下了,面向紀紳露出個淺笑,他伸出一只手,攤開:“要吃糖嗎?”

什麽?

紀紳看著程悅然掏出了一顆他很熟悉的薄荷檸檬糖遞給他,伸手接過,謝謝兩個字卻怎麽也說不出口。

在那之後,紀紳就開始特別註意程悅然了,註意他的一舉一動。

漸漸地,那份好奇帶上了莫名的暧昧好感,在他經過努力,理清了自己的想法後,他決定在高考後正式展開對程悅然的追求。

作者有話要說:

好像有個時間上的bug,不過不仔細看應該不太明顯,算了,也沒啥大問題_(:з」∠)_

這兩天在改文,一邊改一邊更新,也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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