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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暗示與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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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璽腦海裏浮現出四個字:反了天了。

陸南淵把他從頭舔到腳,處處都留下了痕跡,還膽大包天地種了個倆並排的草莓。

封璽一開始還有精力給他幾巴掌罵幾句,到後來也懶得啰嗦,被吊起了胃口又何必跟自己過不去,好好享受就是了。正所謂換一個角度看世界,就會收獲更多美好。

他大致能知道陸南淵想做什麽——哪怕無法標記,這人也要留下一絲半點屬於自己的Alpha氣味。這種行為在他眼裏像是小狗拿毛茸茸的腦袋拱人,沒威脅,無用功,水一沖所有的努力都灰飛煙滅。

直到又被折騰一回,腿和胳膊已經完全不想動,陸南淵才心滿意足地從後面抱上他,進行一場性事後自然而然的溫存。

也不算心滿意足,畢竟還憋著。雖然抑制噴霧起了效果,但該硬還是得硬,他的主人爽了多久,他就疼了多久,這也是封璽沒有秋後算賬的原因。

“好累。”封璽癱著嘟囔一聲。禁欲那麽長時間,突然開了葷,一上來就這麽猛烈,覺得神魂都被打散了。

他雖然過去一直偏愛精神上的碾壓,可圈子裏比他強的人多了去,但他脾氣好、下手輕、好說話,一般都是那些想被支配又貪戀溫柔的Omega願意跟他。但現在遇到一個陸南淵,他覺得肉體的歡愉似乎也挺不錯,至少不讓人反感,再加上娛樂自我折磨他人,同一時間收獲雙重快樂,每次看見那張忍得扭曲的臉時,他都覺得可以和這個小東西的冒犯扯平了。

一米八六的小東西還在一下下親著他的耳根,“不舒服嗎?”

封璽不答反問,語速慢悠悠的,“陸先生耐性這麽強,看樣子兩周有點短,不然來個超級加倍?”

陸南淵低低笑了笑,手護在他肚子上以免著了涼,也不順著他的話往下說,以免說著說著還真掉對方挖好的坑裏去了,“那晚餐我來做,好嗎?”

“不了,小狗爪子可拿不起鍋鏟。”封璽翻了個身,一擡眼就看見項圈金屬牌上刻著清晰的“陸南淵”三個字。他見過陸南淵主動發來的自拍照片,光線角度再加上手抖模糊的原因,導致那張圖他看了半分感覺都沒有,甚至還起了種“這人玷汙了我的項圈”的念頭。現在再近看,他卻覺得有點心癢了,盯了片刻後伸手搭上對方的肩,笑吟吟道,“但可以抱主人去浴室。”

兩個人身上都汗津津的,床單已經不能看了,上面接連一片斑駁的濕痕。陸南淵聽話地抱起他,總算讓他也伺候著封璽洗了一次澡。

熱水放松著有些僵硬的身體,泡了半個小時後封璽舒服地嘆息一聲,裹著浴巾回房間,開了窗戶置換一下周圍有些黏膩的空氣。好在睡衣被丟到了地上沒被戰火殃及,他可不想沒穿半天就丟洗衣機裏,那帶來的衣服哪裏夠換的。

昨天買來的排骨已經拿出來解凍了,封璽炒了個糖醋口味的,又蒸了蔥花蛋和幹飯,一頓晚餐也沒顯得寒酸。飯後收拾完畢,他坐在添置的軟椅上看書,陸南淵進書房沒多久也舉著電腦出來了,在他旁邊支了個小凳子,跪著處理郵件。

隔了一會兒,封璽臉遮在立起的書後,擡腳踩了踩他的背,“小狗,你好吵。”

陸南淵這才放輕指尖敲擊的力道,順便給他的主人當腳凳。

短暫的周末一晃而過,封璽不怎麽出門,但早上還是會打著哈欠起來做早餐。陸南淵一整周都很忙碌,中午不回來吃飯,封璽便要了地址,說給他點餐送去。

起初陸南淵還在推拒,“不用那麽麻煩,我之前也是吃食堂。”

封璽若有所思,“唔,那我只能買回來餵一餵小區裏的小野狗和小野貓了,上次看見一只純白的,挺可愛的。你白天又不在家,不然我抱回來養一養?”

“……”陸南淵頓了頓,“我把地址給你發短信裏。小區裏有專門的愛心地點,想餵它們的話,我今晚回來順便帶幾包寵物糧。”

封璽笑話他小心眼,野狗的醋也要吃。陸南淵不卑不亢地應下,順勢堵住他的嘴,交換了一個纏綿的吻才出門。

封璽是完完全全過上了提前養老的生活,整日畫畫看書,還請人搬回來一堆綠植擺在陽臺上,每天澆澆花給它們曬曬太陽,順便再曬一曬自己。等晚上陸南淵下班回來後還能撩撥調戲一下,幾天下來也不覺得枯燥。

周四時他去美術館約了魏虞他們一起吃烤肉,一見面那兩人就直勾勾盯著他脖子看。邴立軒嘴張了半天,震驚道,“你換抑制圈了……不是,你哪來的?”

“別人送的。”封璽還是上回那個答案。說來還挺有意思,他還從沒給自己買過這東西,全都是別人給他的。

“不不不,你這個不是響望上周剛公布的最新款嗎?還沒發售啊!”

“……”嗯?是這樣嗎?

“我不是預定了兩個麽,他說月底開始陸續發貨,今天才幾號啊……”邴立軒又明白了,“你朋友是高層內部人員?”

封璽回憶起那天他說到響望的設計時,陸南淵也問過他要不要見背後的團隊。他當時沒當回事,但現在一細想,這話好像就補充成了“你想見嗎?我帶你去見”。

他皺了皺眉,一時間有些記不起來陸南淵初見時給他的名片被收到哪裏了,總之沒被他留下,要麽是重新塞回了對方兜裏,要麽就是留在邱項明的調教室裏沒拿出來。

於是他聳聳肩,“不知道,可能是吧。”

“不愧是你。”邴立軒震驚完後,這事兒也就過去了,“拍賣定在下周了,你去嗎?去的話我找個司機到時候去接你。”

封璽問了具體日期,正巧是下周五晚。琢磨著最近也閑著沒事,他便答應下來,“位置告訴我,我自己過去就行。”

“我到時候去現場找你!”魏虞貼過來,抱著他一條胳膊晃了晃,“那天立軒肯定要到處和人打交道,你是沒見過上一回那些人的嘴臉,我反正待不下去。與其和他一起露面,還不如和你在後臺亂逛呢!”

“哎哎,你這不能怪我的啊,我可是要掙錢養你的。”邴立軒見他又黏上去了,連忙繞了半個桌子把人拽回來坐好,“阿璽到時候是要去簽名,他不見得比我閑多少。你要是跟他去了,見到阿諛奉承的更多好吧。再說了,別人見他就肯定會順便問問你,你到時候怎麽介紹?‘我是封璽的朋友’?那你恐怕受到的騷擾會更多。”

魏虞朝他做了個鬼臉,“我就說是他的純情小秘書!”

“……”邴立軒揉了揉額角,頭疼得很,“都叫你少看點那些三流雜志……”

又不出面,哪來的阿諛奉承。封璽忍不住笑了,“你不用太擔心他,我會保護好的。”

邴立軒唉聲嘆氣,“不光是他,你自己也註意吧。最好你去的時候帶個口罩,一直不露面不就是不想讓別人認識你嗎?我幫你安排,到時候簽名不會讓你和拍賣人碰上的。”

“謝謝,麻煩了。”

“不用,我還得謝謝你照顧這個小祖宗。”

一頓飯吃完,魏虞日常纏著封璽要跟他去玩。他正好下午沒事,便帶人去附近的電玩城抓了一下午娃娃,直到邴立軒下班來接時才停手,兩人腳邊的大包小包成了堆,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是來補充庫存的工作人員。

最後封璽從那一堆玩偶中挑了一只黃色的小土狗帶回了家,送給他的小寵物當禮物。陸南淵十分官方地謝過他,沒什麽特別激動的情緒流露,卻將酒櫃給騰出一個地方,把這只三塊錢抓來的東西板板正正擺了進去。封璽覺得好笑,看著和一片昂貴紅酒共分地盤的土狗,心道還真是攀龍附鳳,現在有人指著這玩具跟他說是幾千塊的限量款他都信。

陸南淵的貞操鎖已經帶了有五天,除了前面兩天封璽經常折騰他以外,到後面也收斂了一些。陸南淵喜歡親他,似是怎麽抱都抱不夠一樣,但這種事做多了的代價就是經常會皺著眉痛哼,被封璽笑自討苦吃還不往腦子裏記。

自從換了抑制圈後,他每天早上醒來都會發現睡在地上的大狗不知什麽時候摸到被窩裏來了,一雙手臂牢牢地纏著他,讓他感覺自己不是自然醒,而是被這只橫在腰上的手給壓醒的。

介於這件事影響到了自己的睡眠質量,封璽忍了三天後終於擡腳把對方給踹下了床,看著還沒完全清醒的人嗤道,“你見過誰家主和奴是在同一張床上睡的?”

陸南淵迷迷糊糊地又摸回來,抱著他重新躺進被窩裏,還順手給兩人拉了拉被子,閉上眼啞著聲回答,“提別人的事做什麽。”

“……”還真是有什麽樣的主人就有什麽樣的奴,這完全就是他以前說過的話。封璽牙癢癢,在心裏計較了一整天後,挑了周六晚實施了報覆性行為。

很多人在家裏養奴都會有專門的調教室,陸南淵原先還想把書房都給改裝了,畢竟他已經習慣挨著封璽辦公,有沒有這種地方也無所謂,但被封璽攔下來後也就作了罷。按照他主人的話來說,調教室這種東西用在像自己一樣不記事的偽Sub身上沒什麽用,要是真想教訓了,家裏各地都可以成為合適的場所。

現在,跪在客房的陸南淵現在總算是明白了這句話的含義。

他被封璽用一個軟毛的水粉筆玩弄得渾身發抖,特別是上面細密的毛蹭過他已經被禁錮一周多的陰莖時,無論力道輕重都會讓他幾欲潰不成軍。

封璽滿意他想躲卻強迫著自己跪好的態度,見陸南淵有些不安地舔了舔唇,便輕笑著湊近了些,獎勵對方仰頭來親吻自己。直到兩人都氣喘籲籲後,他才拍拍男人的臉,說,“下周五晚陪我出門一趟。”

慈善拍賣會後還有一場晚宴,在這場宴會上多得是想要拓寬人脈的人。雖然封璽不想出風頭,但一想到陸南淵作為他的男伴一同參與,還是有一些躍躍欲試的——這就好比BDSM線下聚會時,很多Dom都會像旁人展示自己Sub的優秀之處一樣,他想要讓別人知道陸南淵屬於自己,也是這麽一個相同的道理。

“周五?”陸南淵勉強思索了一下,“嗯……是去會展中心嗎?”

封璽挑挑眉,“看樣子你也要去?那正好。”

陸南淵沒有問他去做什麽,十分順從地應下了,“我下班後回來接你。”

“行。”

封璽隨手將筆丟進水桶裏,還沒走幾步又被人從後摟住了腰,滾燙的軀體貼了上來,掛在他身上跟個黏皮糖一樣往客廳挪。

“你太重了,剛才又出了那麽多汗。”封璽被他壓得腰都直不起來,忽然說,“一開始見我還那麽抵觸,現在怎麽也朝著粘人精的方向發展了?嗯……不過你沒長尾巴,稱不上妖精,我給你買個尾巴戴上?比起小狗的尾巴,我更喜歡兔子的。”

陸南淵低笑幾聲,“如果你陪我一起,我就戴。”

“好啊,剛剛吃的痛還少是吧。”封璽皮笑肉不笑地掙開他,翹著腿坐上了沙發,“我買了新的鞭子,去叼過來,這麽久你的小屁股應該癢了。”

封璽喜歡陸南淵的身體,也喜歡在上面留下交錯的痕跡。他的鞭子落得很輕,調情意味永遠更濃一些,沒有固定的著落點,隨心所欲地打在陸南淵的胸腹、腰臀、背腿之間。

“乖狗,喜歡鞭子還是喜歡手?”

陸南淵啞聲答,“都喜歡。”

封璽笑吟吟地撩了撩他的乳首,“你這兒很好看,給你帶個環吧,刻上我的名字。以後你到游泳館健身房之類的地方,衣服一脫,別人就知道你是屬於誰的。”

陸南淵目光順著鞭子游走到那只手上,喉結上下一滑,竟輕輕點了頭,“好。”

封璽楞了一下,他本意是開玩笑的。穿刺是很多Sub抵制的行為,在自己身體上留下痕跡,更像是一種分量不輕的承諾,畢竟痕跡將跟隨每個人的一生。他笑意加深了些,執著鞭子一路下移,勾著唇敲了敲陰莖外的鳥籠,“這裏呢?主人要是說,想在你這兒也打個洞……”

陸南淵擡著眼皮,面部表情依舊波瀾不驚,“如果主人不怕以後會傷到自己的話。”

“真不會說話。”封璽道,“這種時候只需要說‘都聽您的’就行了,我要是真想這麽做,你也得給我受著。”

陸南淵似乎也笑了。他乖順地俯身,親了親拖鞋上兔子的耳朵,將話覆述了一遍,“都聽您的。”

封璽哼了聲,“馬後炮。”

聽出了他語氣裏的不滿意,陸南淵這時又開始裝無辜,“我本來也沒有拒絕,選擇權都在您的手裏。”

封璽覺得自己本就不多的硬心腸都要被這人給磨沒了,陸南淵就像是一個圓滑的商人,次次都能從他這裏占到自己想要的便宜,又轉眼會在另一方面彌補上去,尺度把握得完美又游刃有餘。

嘖,這算什麽事兒。

正當他開始生悶氣時,陸南淵又說話了,“您如果想讓別人知道我已有所屬的話,可以送我戴在其他地方的環。”

其他的環?

封璽腦海裏立馬閃過一道影,他眨眨眼,“陰莖環?”

“……”陸南淵眼皮一跳,也不知封璽是不是故意的,神色中有了那麽點無奈。他沈聲補充道,“比如讓人一眼就能看見的。”

封璽是真沒猜到他在暗示什麽,聽了這話後才反應過來,似笑非笑地看過去。

陸南淵也不再多話,等著回應,他像是很有耐心,從沒有正面和封璽提過任何越線的字眼,卻又好像有些著急,一次次地暗示著試探著他好感值,等待一個進程,似乎當沙漏落到一定程度,他就會毫不猶豫出手。

封璽在高地上站了那麽久,下面跪滿了瑟縮仰視他的人,奉他為神,以他為尊。結果陸南淵卻維持站立的姿態,平白比其他人高了半邊身,還狂妄地沖他走來,身上灼燙的火焰直逼得他往下坡路去。

兩個靜靜對視著,明明沒有挨得很近,封璽卻能感受到他皮膚散發的熱氣,似乎周圍的空氣都被感染,讓人覺得呼吸也艱難了。片刻後,還是封璽先受不了那種明晃晃的眼神,抓住脖子上的項圈,一把將人從地上扯了起來。

沙發受力又往下陷了陷,他湊過去在對方脖子上密密地嘬吻,連喉結也沒放過,直到人眼所見之處布滿了暧昧的紅痕才停下。

他故意曲解陸南淵的意思,冷笑著,“一眼就能看見的‘環’,喜歡麽?不許遮,下周開始就這麽去上班吧,讓你的所有同事都知道,陸先生原來是一個私生活放浪而不檢點的人。”

作者話說:這章在幹嘛……互留吻痕嗎?

陸南淵就是我錯了下次還敢的類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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