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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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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還需要去買什麽東西?”

雲小小沒好氣兒的睨他一眼“還能去買什麽?錢的不夠買只雞的了,回家!”

扈江遠見她氣惱的走在前面步子快的很,他趕緊快走幾步跟上去,有些不解的想到,聞鏢師不是說女子都喜愛華服首飾嗎?她明明喜歡自己送的釵環耳墜怎的今天做了這麽多套衣服她卻是不高興的樣子?

兩人一面想一面一前一後的往回走,扈江遠租的這套宅子離鏢行只有兩條街,地段雖不是十分繁華,但市上做買賣的商販也不少。雲小小走在路上越想越心疼那花出去的好幾兩銀子,越氣走的便越快,她出身窮苦後又做的丫鬟,多少年來都是節儉度日的,除了最後出府的那一遭她還從未那般大手大腳過,她心底也知道自己相公能舍得為自己花錢做衣裳是疼自己,但她就是心裏有氣兒出不出氣悶的慌。

“娘子,路不平坦,你走慢些。”扈江遠從後面追過來,巷子裏的石頭路面兒鋪的不平坦,雲小小為了配衣裳今天穿的還是一雙加了底兒的繡鞋,扈江遠瞧著她越走越快,也沒心思去想聞鏢師的話了,只管上前扶住她的胳膊讓她走穩一些。

剛剛新婚,雲小小不想兩人之間起爭執,是以只瞪了他幾眼便沒拒絕他的親近,路上被媳婦兒數落著,扈江遠記起鏢頭傳授的經驗,只管點頭應著,這般說了幾句,到家的時候雲小小的氣兒差不多就都散了。

扈江遠雖不識大字,但記卻好,雲小小不想回門兒的時候兩手空空,且明日再上街買東西也不知來不來得及,所以她只歇了口氣兒就又咬牙拿了三兩銀子出來,仔細囑咐扈江遠上街去把回門兒的禮給備齊。老板娘姐姐和姐夫對他們夫妻倆不薄,雲小小便是在節省也不會在這上面省錢,原本該是她親自去準備的,但這會兒歇下來才覺得腿間又有些難以啟齒的酸痛,她又睨了扈江遠一眼,催著他出門去采買。

等他出門以後,雲小小稍稍歇了會兒,感覺好些了就去打了水開始擦洗屋子,扈江遠畢竟是個男人,租這院子以後哪怕打掃過了,但邊邊角角還是落的有灰塵渣子,雲小小好潔,等她裏裏外外都仔細清掃完的時候太陽已經偏西了。扈江遠還沒回來,她擦了擦額頭的細汗,去拿了條頭巾包好頭發就轉身去廚房洗菜做飯,這兩天讓他一個大男人在廚房轉來轉去實在有些說不過去,這會兒他不在家,正好自己去給他做頓飯吃。

辦婚宴還剩下幾條肉鎮在水缸裏,天氣雖然還不大熱,但放久了肉也會壞,說實話,國喪的這百來天都沒沾上葷腥,可是把她給饞壞了,雲小小切了一條出來做了個簡單的小炒,然後又把早間扈江遠攤了沒有吃完的薄餅切了和著之前的剩菜一起炒了,兩個人吃飯簡單,她這邊兒飯正要出鍋,院子門就被人敲響了。

把爐子裏的柴禾抽了兩根出來讓火小了一些她這才擦著手出來詢問:“誰啊?”

“娘子,是我。”

聽到扈江遠的聲音,雲小小趕緊把門打開,見他雙手都拎著大包小包的紅紙包,她連忙伸手去接:“怎的買了這麽多東西?”

“東西重,我提進屋就好了。”扈江遠避開她的手自己把東西拎去後院兒,雲小小只好關上門空手跟上來。

往後院兒走著,扈江遠沖雲小小揚了揚左手提著那五個四四方方的紙包,解釋道:“我去了趟西街的糕點鋪子,你說的那兩樣點心我買了,然後那店家說新出了款用蜂蜜做的點心,我也不知道你愛不愛吃,就把酸的甜的一樣買了一些,哦,對了,我還去了趟之前鏢行運貨的那家藥材鋪子,買了兩支人參回來。”

他放下紙包,先把那幾樣點心打開,找到店家說的新出的那款蜂蜜糕點遞給雲小小,雲小小不大嗜好甜食,但見他期待的看著自己的樣子便拿了一小塊兒看起來便松軟可口的蜂蜜糕送進嘴裏,剛好一小口的分量,甜甜的味道在嘴裏暈開卻半點兒不覺得膩味。

聽他說完話,她也拈起來一塊兒餵他,嘴裏說道:“味道確實不錯,你也嘗嘗。、對了,你去買人參做什麽?”人參雖是珍貴的藥材,但是也分藥齡和品種,像是普通的小參買來做藥膳燉湯的那種都是不算貴的。

“我以往聽人說過人參是大補的藥材,你身子弱,給你買來補補身子。”

雲小小聽了十分感動,但她現下一無病二無痛哪裏來的虛弱啊?聽她說出來這話,扈江遠伸手倒水的動作頓了頓,他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起來,低聲說到:“前夜只做了兩次你便暈過去了,昨天休整了一天才恢覆了些氣力……”

“……”

雲小小嘴巴張了張,漲紅了臉,羞惱得半天說不出話,只等稍稍醒過神兒來她便氣道:“扈江遠你,你下流!我再也不想理你了。”

說罷她便跑出了屋子,扈江遠不明所以,趕緊追出去說道:“娘子你別氣。是我說錯話了,你慢點兒。”

雲小小一頭鉆進了廚房,扈江遠跟進來,見廚房竈上熱著的飯菜,嘴角勾起來,十分感動的說道:“娘子你真好,你不生氣了好不?我以後再也不說這樣的話了。”

雲小小哼了一聲,只管把菜盛起來,也不跟他說話,扈江遠背上的汗都浸出來了,他知道自己嘴巴不會說話,一路上他聽了不少鏢師們的“經驗之談”自以為自己學的不錯,可這哄媳婦兒他可沒學過。

扈江遠縮在她背後,“識眼色”的搶在她前頭把要用的蔥、醬油一一遞過去,雲小小繃著臉想起他剛剛說的話就是一肚子的氣,什麽叫只做了“兩次?!”就暈過去了,他那樣蠻牛似的在她身體裏沖撞著,她又是初次,若不是他半夜裏磨蹭著過來壓著她又做了一回,她能暈過去嗎?!

沈默的做了晚飯,扈江遠搶著把飯端上桌,雲小小也不跟他爭,只吃飯的時候也不理他,扈江遠見她臉色淡淡的還不願開口的模樣,心底惴惴不安,小心翼翼的夾了兩筷子小炒肉到她碗裏,見她把肉吃了,這才稍稍松了口氣。

等晚間他洗漱好上床,雲小小還在梳妝臺上梳理的頭發,扈江遠捂好了她內側的那一半兒床面,直到她上床他才挪出來,等她睡進去的時候就感覺到床單被子都是暖融融的,在陳府裏的時候只有大少爺二少爺是有暖床丫鬟的,雲小小倒是不成想自己也有享受這般待遇的一天。她抿唇笑了,瞥眼見躺在身邊的男人眼巴巴的望著自己轉而又恢覆了冷淡的樣子。

扈江遠見她掀開被子躺進來,十分自覺的把胳膊送過去墊在她頭低下,其實這個姿勢說不上舒服,男人的胳膊上肌肉疙瘩分明,枕著自然不如軟枕,扈江遠倒是好一些,雖然第二天起來胳膊會酸,但是跟抱著香香軟軟的媳婦兒相比,這點兒酸痛就算不得什麽了。

只是今晚雲小小卻沒有躺上去,她伸手把他的胳膊撥開,然後側身背對著他靠著墻面躺到了裏側。扈江遠的胳膊一空,心也隨之七上八下起來,屋子裏的燭火熄滅了,一室寂靜間只聽得到兩個人清淺的呼吸聲,他有些失落的看著她的側躺著的背影,不解的想到,難道飯桌上她吃了他夾的菜也不算是原諒他了嗎?

過了半刻鐘,聽到雲小小的呼吸平緩起來,扈江遠縮在被子裏的手動了動,隨後悄悄挪出來,也不敢把她攬到懷裏,只敢隔著被子將手圈在她腰上,屏住呼吸的待了一會兒,見她沒有醒過來的樣子,這才輕輕舒了口氣也閉上眼睛睡過去了。

待他睡熟,雲小小原本闔上的眼睫抖動了幾下,雖沒有轉過身去看他,但唇角卻輕輕抿起來,帶著甜甜的笑意入了夢“真是個傻男人”她這樣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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