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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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外面的喧鬧聲漸漸小了,雲小小把臉上抹的紅通通的胭脂洗掉又拆了頭發,這才有空打量自己的婚房,床鋪和櫃子看起來都有些年份了,不過床簾、梳妝臺還有她剛剛洗臉用的盆子都是簇新的,房內新換的木制器具基本都是老板娘替雲小小準備的嫁妝,除此以外還有十二臺嫁妝挨著墻角放著,裏面首飾釵環布匹衣物俱全另外還放著雲小小攢的六十五兩銀子。

這樣的嫁妝比起殷實人家的女兒都是不差的了,嫁妝裏面老板娘替雲小小準備的衣被尤其的多,婚床上的那床鴛鴦戲水單和百子千孫被子以及千福枕頭也都是由女方送過來的。

雲小小沒見過扈江遠喝酒,也不知道他的酒量怎麽樣,她心裏擔心著但她又是新嫁娘,這時候也沒法子自己去廚房給他熬醒酒湯,好在老板娘叫過來幫忙的婆子這會兒還在門外等著,她就把人叫進來囑咐了幾句,那婆子瞇起眼笑著連連說道:“還是姑娘心細,我這就去做。”

雲小小被那婆子的眼神瞧得紅了臉,但還是記掛著他的身體,待仔細說了醒酒湯的做法讓那婆子走了,她才趕緊去用冷水洗了把臉試圖把臉上的紅暈掩蓋下去。

醒酒湯剛被婆子送進來一會兒外邊兒就傳來了一陣腳步聲,扈江遠腳步虛浮的被小武和聞鏢師扶著,一群人擁著他往婚房的方向走過來了,雲小小趕緊回到床邊坐好,聽到外面的動靜兒心砰砰的跳著,放在膝上交握著的手心都浸出了層薄汗。

一群人等著鬧新人的洞房,扈江遠這時候酒勁兒上來,眼前模模糊糊的看不清楚人像,只聽到人說是要進去瞧新娘子,他便騰開被小武駕著的胳膊轉身背對著房門把手臂一橫,皺眉道:“這是我媳婦兒,不是給你們看的。”

一群醉醺醺的男人俱都哄笑起來,有人伸手過來推門,扈江遠喝的都站不穩了,也不知道哪裏來的力氣,右手徑直往那人手腕兒上一扣回身便是往下一壓,那人頓時嚎叫起來:“疼疼疼,快松開老子胳膊要斷了。”

其餘的人終於不再鬧騰,趕緊上去拉的拉扯的扯把人給分開,雲小小此時正聽到動靜兒不對跑過來開門,扈江遠正挨著門站著,一側頭看到自己的媳婦兒出來便露出一個個大大的笑臉來,雲小小正要問怎麽了,話還沒出口便覺得被人騰空扛起來,轉眼房門就給鎖上了。

外頭的人眼睜睜的看著房門瞬間被扣上,又是一陣哄鬧怪叫了幾聲之後才三三兩兩散去了,那婆子在外面喊著雲小小說了句什麽她也聽不清了,她此時整個人被扈江遠壓在被褥裏,往常只覺得他話少不善言辭,此時這男人卻是扣著她的雙手壓在頭頂上,嘴唇貼在她的耳邊傻子似的不停念叨著:“小小,媳婦兒,嘿嘿,我有媳婦兒了,嘿嘿~”

雲小小被他身上的酒氣熏得頭暈,跟別提他壯碩的身子結結實實壓在她身上,她只覺得胸口的氣兒都要喘不過來了,她掙紮著推他不想卻惹得他更加興奮了,他嘴唇自發的沿著她的耳廓一路親吻過來,雲小小臉頰通紅,也不知是氣還是羞,邊掙紮邊喊他:“蠻子,你快起來~~唔……嗯、、”

喋喋不休從小嘴被他兇狠的□□吸吮著,他的那雙滿是繭子的大手順著她細嫩的胳膊往下,急切的尋找著衣服的入口,雲小小的胳膊無力的頂在他的胸膛上,他蠻橫的動作像是在她心裏點起了一團烈火,把她整個身體越燒越熱,迷茫沈陷的時候她只隱約聽到他輕柔的喚著她:“小小,小小……”

“疼~~嗯~”雲小小身子一僵,眼睛睜開的一道縫隙咬著唇角輕叫出聲 ,扈江遠的動作陡然輕柔下來,嘴唇湊上來深深吻住她的,大手無師自通的尋上她的柔軟輕揉慢撚著直到她的身體放松下來在他身下軟成一團。

雲小小只感覺她看錯了他,這哪裏還是那個她認識的寡言少語溫柔細致的扈江遠,明明是一頭吃不飽的狼才對,桌子上的龍鳳花燭燃了一夜,她也就被他整整折騰了一夜,還是那種翻來覆去的折騰,雲小小第一次感覺自己就像那砧板上的魚的一樣,翹起尾巴使上渾身的力氣掙紮都是無用。

到最後,雲小小軟的只剩下一張嘴哼哼的抽泣著,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天色已經大亮,雲小小惶惶然看著頭頂大紅色的喜帳,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娘子,你醒了?”有一道沙啞的男聲從身側傳來,接著雲小小便被他一雙有力的胳膊攬到懷裏。

雲小小終於記起昨晚的事情,原本的紅潤的臉頰更是添上了一抹緋紅,她哼了一聲不想理他,側身的時候身子忽然一僵,她感覺到身體裏有東西不斷的順著大腿流出來。

扈江遠感覺到她的僵硬,攬著她連忙詢問道:“娘子,怎麽了,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雲小小條件反射性的搖搖頭,擡起酸軟的胳膊將他推開,至少現在她是真的不想跟他說話了。扈江遠坐起來,見她頭朝裏側睡著,暴、露在喜被外的肩膀脖子上全是青青紫紫的痕跡,他臉色有些發紅轉而又十分愧疚。

他只知道昨晚喝得太多,加之娶到她的歡喜,激動之下沒有顧及到她的身體,他心底暗暗告誡自己以後切不可這樣對她了,但回想起昨晚的情景,他喉嚨又不由自主的幹澀起來,她那麽柔軟纖細,攀著她的時候就像是攀著大樹生長的藤蔓,令他忍不住要將她揉入自己的身體、骨血,和她合為一體。

兩人的衣裳挨著放在床頭上,俱都是新做的款式,扈江遠穿戴好站到床邊看著她甜美的睡顏,眼裏是掩不住的柔情,他伸手給她掖好被子,俯身在她唇邊偷了一個清甜的吻,這才輕手輕腳的出了房門去廚房給她做飯。

老板娘讓過來幫忙的婆子晚上還是要回鏢行的,原本要鬧洞房的一群人昨天被扈江遠鎖到門外也無法,早早都散去了,扈江遠把米飯蒸上鍋,這才去到前面擺婚宴的地方收拾起來,新婚的這三天都沒有人會上門來打擾夫妻倆。

扈江遠將借來的桌子都抗到屋檐下碼放好,只等過兩天再上門給人還回去。桌子上的碗碟想必都是老板娘著那婆子收拾好了的,都已經整整齊齊的碼在了廚房,等這廂都簡單收拾好,他轉去廚房就著另外一口鍋炒了兩個素菜一個葷菜。

雲小小再醒過來,是被扈江遠抱醒的,她縮在被子裏被他卷成一個蠶蛹似的抱在懷裏,桌子上擺著三盤菜和兩碗米飯,他一只手攬著她坐在自己腿上,另一只手將菜夾到碗裏然後用勺子和著飯一起舀起來送到她嘴邊。

“你放我下來,我自己能吃。”雲小小頭偏到一邊,整個人都燙了起來,她又不是幾歲的小娃娃,哪裏用得著他這樣餵飯,而且、而且經過昨晚那樣親密的事情,她現在都不好意思直視他的眼睛了。

她扭動著身子要下地,扈江遠無法,只得將她抱回床上,眼見她捂著胸口的被子把床簾放下來遮的嚴嚴實實的躲在裏面換衣服,他自覺地退到外間,心裏卻不由想著抱著她的觸感,手指藏在袖子裏搓了搓,有些割舍不下那種滋味兒。

方才又休息了一會兒,雲小小下地的時候感覺還好,扈江遠出房間以後她起來稍微清理了一下身子,不然沾著那種東西她連這身衣裳都穿不上身,她低頭扒飯,心裏想著等一會兒他不在房裏的時候要趕緊把床上的被單都給洗了,簡直淩亂的讓人不好意思再看。

扈江遠見她只吃飯不吃菜,微微皺起眉頭,是他做的菜不和她的胃口嗎?他想著,便輕聲的問她:“娘子,你吃得慣這飯菜嗎?若是做的不好你跟我說,我再多練練。”

雲小小這才回過神來,捧著只剩下半碗的米飯看向桌子上兩素一葷三樣菜品,一樣夾了一筷子吃過以後說道:“比我做的好多了,我不挑這些的。”

說著,雲小小忽然想起來,按理說,出嫁的女子嫁到婆家以後是要起早給婆家人做第一頓飯的,但她卻是睡過去了,反倒是讓他起來給他做飯吃,她心道自從出府以後自己真的是越發的懶散沒規矩了。這樣想著,她便放下碗輕聲對扈江遠說:“飯合該是我來給你做才是,以後我會早些起來,你愛吃什麽便跟我說,我是你過門的妻子,合該好好伺候相公的。”

這還是扈江遠頭一次從她嘴裏聽到“相公”兩個字,他耳朵都酥軟了,見她放下碗,他一邊搖了搖頭給她夾了一筷子炒得十分漂亮的五花肉一邊抿唇說道:“能娶到你這樣的媳婦兒已經是我天大的福氣了,我不需要你的伺候,以後我會努力賺銀子,讓你能和姐姐一樣買丫鬟婆子伺候。”

他說完,從桌上伸手過來握住她的,雲小小嘴角淺淺勾起來,也回握住他,發間他親手給她挑選的那支掛珠雙魚步搖輕輕晃動著,雲小小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光,也早就打定主意既然嫁給他她就和他一起努力,一起把這個家撐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

想哭,圖圖的文筆真的一般,敲了一下午終於把這個坎兒過了,老天保佑不會被鎖┗( T﹏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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