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4章 雪封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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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裏的所有人都對你藏有秘密,青和。”

“別相信任何人……”

……

“師父,咱們走得好慢啊,你能不能帶我嗖得一下飛過去啊。”

洛名玦托著腮郁悶地鼓起臉,要不是他現在失了法力早用閃傳飛到雪封去了。

他以前願意坐著馬車顛簸完全是覺得好玩,但現在他不這麽想了,因為天氣實在太冷了!太太太冷了!凍死個爹的!

越靠近雪封國越冷。不愧是千年寒冰地帶,這清涼真是爽到讓人不敢相信。

寒默微微搖頭,手中忽地幻化出一件貂絨披風為洛名玦披上。

“貼心!”洛名玦身上的寒意瞬間被披風隔走了不少,他拽了拽披風的邊把自個裹在裏面,心中甚是欣慰。又道:“師父,齊西月的份也拜托了。”

寒默一點頭,手一擡就丟了一件披風過去,直接砸到齊西月臉上。

洛名玦當即笑得打滾,心道:師父你的區別對待要不要這麽明顯啊!他安撫齊西月道:“餵餵,西月沒事嗎,叫你走神,中招了吧。”

齊西月冷哼一聲,倒是心安理得地接受了寒默丟來的披風,裹住身子靠在車裏不知道在想什麽。

洛名玦望著他不免有些疑惑:這個齊西月,怎麽好像有心事呢?

馬車晃晃悠悠走了一段路,就在三人都迷迷糊糊要睡著時忽地停了下來。

洛名玦一蹬腳坐起身,閉著眼睛還在睡夢中道:“怎麽了?怎麽了?怎麽了?”

寒默撫了撫他的發,輕聲道:“無事,睡吧。”

洛名玦又慢慢躺下去,重回夢中了。寒默掀開車簾往外看去,只見一面容清俊,氣質溫文爾雅的男子正立於車外。

寒默目光一寒,冷冷道:“是你。”

那人微微一笑道:“是我,好久不見,魔尊大人。”

寒默道:“你來做什麽。”

那人側目望了一眼寒默身後的齊西月,繼而笑道:“我來勸你們回去。”

寒默眉頭微皺,沈默片刻後才道:“不知天帝這是何意?”

那人忽地笑道:“你堅持要找靈珠,還叫我天帝而不是沈兼。你果然還是什麽都不記得。”他再度望向齊西月,瞇眼道:“真是奇怪。做替身的記得清清楚楚,原主反而全然不知,怪不得你敢這麽自作主張。”

齊西月別過頭並不理會他的話,寒默卻來了興趣,追問道:“這是什麽意思。”

天帝意味深長一笑,忽地揚起漫天飛雪,遮住了他的身影。他綿裏藏針般的嗓音傳來。

“我放你們過去,不過不要後悔。”

洛名玦睡了個飽覺,醒來時發現他們已經到了雪封國的邊界上。他吃飽喝足睡夠之後就來了精神,向寒默提議道:“咱們先在城郊玩會雪唄。”

齊西月搶先寒默一步道:“剛才不是還凍得發抖,這會怎麽又要去出去玩了。冰天雪地的,老實待著。”

洛名玦白他一眼,不滿道:“我跟我師父說話呢,你插什麽嘴。哥是戰神,還怕冷嗎?”

剛才不就是你在喊冷嗎?齊西月無語地看了他一眼,又道:“一天到晚就知道玩,你老實一分鐘不行嗎。”

“不行!”洛名玦反駁道:“再說我剛才在車上睡了那麽久,身子都僵了,就不能讓我出去玩會嘛!”

齊西月道:“你想玩什麽?”

“什麽?”洛名玦微微一怔,有點不明白他的意思。

齊西月又道:“本皇子的某些方面要比某人強多了。你和他玩還是和我玩。”

洛名玦瞬間面紅耳赤,齊西月你胡說些什麽呢!

齊西月口中的“某人”此刻也坐不住了,波瀾不驚的水眸中有異樣的情緒在流轉,望向洛名玦道:“名玦,過來。”

寒默平時對著洛名玦總是很溫柔,聲音像清冷的泉,緩緩流過心間。但此時此刻他的語氣卻帶著隱隱的壓迫感。

洛名玦道:“師……師父?

齊西月在此刻忽地環住洛名玦,收緊手臂將他箍在了懷中,挑釁道:“他,不過去。”

寒默的聲音又冷了八度,道:“放手。”

齊西月道:“不放。”

寒默又道:“放手。”

齊西月道:“不放。”

見齊西月鐵了心要跟他對抗到底,寒默愈發火氣上湧,忽地手中波光流轉,一根銀針脫手而出。洛名玦趕忙往旁側一倒,帶著齊西月躲了過去。大聲道:“師父你幹嘛啊!說不過也不能動手啊!”

寒默悶悶地低下頭,別過臉去不說話了。洛名玦心中嘆氣道:得了,這下是真生氣了。

寒默原本就悶現在更是默不作聲,簡直就是千年冰川頂上最堅不可摧的那塊寒冰。三人間的氣氛陡降。洛名玦也沒心情再提要出去玩的事了。

這安靜到令人尷尬的狀況在到達雪封國主城後總算有所改善。一如既往,由齊西月去安排住所,寒默安頓馬匹,洛名玦負責四處閑逛。

“餵,前面的,不想死就把錢交出來!”

尚顯稚嫩的少年音從身後響起,洛名玦轉頭一看,只見一模樣似有十五六歲的俊俏少年郎立於身後,他穿著一件質地細膩,做工精致的厚實棉袍。手上帶著金絲繡面手套,腳上穿的靴子也是高端皮革所制。一看就不是尋常百姓家的子弟,不是出生官宦世家就是皇親貴族。

這麽一個小少爺突然跑來學人打劫,洛名玦只覺得莫名其妙,他無語道:“這位小公子,我怎麽覺得你比我有錢呢?你來打劫之前是不是應該把衣服先換一換。”

“少廢話!此樹是我栽,此路是我開,要想從這過,留下買路財。”小少爺像背書般利索地說了一遍臺詞。

洛名玦還沒開口,卻已經有人幫他回答了。那人道:“多少錢,我幫他付。”

小少爺一聽這嗓音撒腿就跑,但小短腿還是勝不過大長腿,三兩步就給人逮住了。抓他的是一個二十來歲的青年,衣著打扮雖不起眼但器宇不凡,靜立時背挺的筆直,好像一棵松樹。

青年像拎貨般將小少爺用胳膊一攬夾在腋下,對著洛名玦微微頷首道:“抱歉,我家主子給您添麻煩了。”

“知道我是主子還不快松手!這就是你對待主子的態度嗎!你這個混蛋,我要讓兄長把你發配到邊境上鑿冰!”

小少爺喋喋不休地罵著,拼命揮動拳腳反抗。洛名玦看向他沈思片刻後忽然問道:“你是不是雪團子?”

小少爺怒瞪他一眼道:“誰是雪團子,本皇子是雪圓。”

果然是他!雪圓正是這雪封國的三皇子,因為名字中帶了個圓,人又還是個小鬼頭,所以民間常常稱他作雪團子。

洛名玦怎麽說也做過一段時間的春旭二皇子,自然對十二國的皇室子弟有所了解,況且當年雪團子還來過春旭一段時日,雖然那時候他還小但洛名玦現在還是認出他了。

青年一把捂住雪圓的嘴,微微欠身道:“不好意思,您認錯人了。”

雪圓越要去扒他的手,那青年就捂的越緊。此地無銀三百兩啊!

洛名玦幹笑兩聲道:“抱歉,看來是我認錯了。”

那青年一本正經地點頭道:“打擾您了。”

隨後在洛名玦的註視下,一人夾一孩迎著飛雪揚長而去,逐漸在遠方隱作一個黑點。

雪還在紛紛揚揚下個不停。

洛名玦抱住手臂打了個噴嚏,抱怨道:“這天氣真是不讓人活了。”

這冰霜雪地的,穿得再厚一會也得凍透。即使像洛名玦這麽貪玩也受不住了。待了這麽一會就趕忙往客棧跑。

說來也是奇怪。洛名玦一路上都沒遇到幾個行人偏偏到了他們投宿的客棧人一下就多起來了。人裏三層外三層把那裏圍了個水洩不通。洛名玦好容易擠進去,就見一雕刻著雪封國國徽圖案的馬車停在路邊。車簾都是上等綢緞制成的,馬車四角裹著黃金,車身鐫刻著的花紋也繁覆細致到令人眼花繚亂。

洛名玦心中詫異道:雪封皇室跑到這裏來做什麽?

他剛這麽想完就記起自己才碰到一個雪封的皇室子弟,不禁無語道:雪封皇室難道都是那種類型?這麽看來雪封國的未來真是一片渺茫啊。

在三年前雪封國國君駕崩後就由二皇子接替了帝位。這個二皇子,洛名玦不僅沒見過甚至不知道他的名字。好像憑空出現一樣。民間都流傳說他是先皇的私生子,為了繼承帝位才被接回來的。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因為雪封國國君的運氣實在不好。大皇子一出生就是個傻子,二皇子,不,應該說是現在的三皇子——雪圓,他年齡尚幼且又是個不安分的性格,也不是做君王的料。雪封國國君本就嚴重的病被這兩個兒子氣得更嚴重了。就在大家都以為雪封國氣數已盡時突然憑空冒出一個二皇子,又在短時間內迅速控制了雪封的政治經濟命脈。雪封國不僅沒有消亡反而事業蒸蒸日上,近幾年已經可以排進前六了。

洛名玦沒有見過這個二皇子沒法判定他是個什麽樣的人,但他就是莫名的對這個人沒什麽好感。可能是民間總把他吹得神乎其神造成了反效果。他想: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厲害,能被吹捧成全城少女的夢中情郎。

這時,車窗的簾子很適時地拉開了。

但裏面坐著的人卻不是雪封二皇子而是月耀二皇子——齊西月。

洛名玦一口老血噴出來,大聲道:“齊西月你坐在裏面幹什麽呢!”

齊西月沒回答而是掀開了車門前的簾子,洛名玦這才發現寒默也在裏面。

他一頭霧水,只聽齊西月道:“快上車,雪封國國君要面見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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