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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水澗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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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名玦睡的迷迷糊糊,忽然感覺齊西月的腳步一滯,撐開眼皮,睡眼惺忪道:“嗯…?怎麽了?”

齊西月平視前方,低聲道:“有人。”

洛名玦隨著他的視線望去,只見樹蔭下果真站著一個人,身形有些眼熟。他正疑惑著,那人已上前一步露出了真面目。

洛名玦倏然摟住齊西月的脖頸,告狀道:“是夏盈盈,就是她害我掉進那個洞穴裏的。”

“紀公子…”夏盈盈的語氣很客氣,洛名玦卻覺得她不懷好意。她看著被齊西月裹著外衣抱在懷中的洛名玦,神色有些覆雜。

齊西月一本正經地說瞎話,解釋道:“他的腿摔傷了,自己走不了。”

洛名玦也幫腔,附和道:“沒錯,就是你害我摔斷腿的,你這惡毒的女人木靈珠都給你搶走了,你還來做什麽?”

齊西月倏然看向他,問道:“木靈珠被她搶走了?”

“唔…”,洛名玦一陣心虛,不好意思說自己還沒進到洞窟裏就被最低級的陷阱給捉住了,他支吾半天,將臟水潑到夏盈盈身上,道:“都是她害我掉坑裏了,本來我差一點點就拿到了!”

齊西月的重點卻不是這個,繼而問道:“那你的記憶如何恢覆的?”

剛才洛名玦對他的反應已經很明顯證明了這一點,齊西月本來以為他是拿到木靈珠的時候被捉的,靈力和記憶恢覆前就暈了過去,所以才沒能逃出那個洞穴。結果現在看來,事情並不是那麽簡單。

洛名玦茫然道:“什麽記憶?我又沒失憶為什麽要恢覆記憶?”

齊西月一怔,繼而問道:“那你如何來水澗的?又是如何跟我碰面的?”

洛名玦不明白他為什麽突然問到這個,卻還是老實答道:“咱們不是一起來水澗的嗎?你跟我說水澗的國寶可能就是木靈珠,我就拜托你帶我來了。師父受了傷,我的靈力在跟火鳳凰一戰後就使不出來了。咱們只好打進水澗內部,想從靈珊珊身上騙來。”

洛名玦說到這,又看向夏盈盈,不滿道:“結果這個夏盈盈公主突然跑來找我,提議要聯手偷靈珠,還透露了洞窟的信息,誰知道背後捅刀子,害我掉進洞穴,自己把靈珠偷走了,沒皮沒臉,不厚道。”

夏盈盈聽他說完也沒有一點異常的神色,好像事情真如洛名玦所說的一樣。齊西月又追問:“那你怎麽潛入水澗的?”

洛名玦被他問得莫名其妙,答道:“不是你讓我假扮你的侍從混進來的嗎?還給我起了個化名叫紀青。”

事情居然變成了這樣,齊西月忽然想了那名青衫男子跟他說過,“我不會篡改你的記憶,但在這裏看到的一切,你必須忘記。”

這是說,除了他以外的人都被篡改記憶了嗎。他看向洛名玦,對方還在一臉疑惑地望著他。那男子怎麽說也算救過自己一命,既然他拜托自己不要向洛名玦透露他的事情,那我這次就先幫他保守秘密,不過下次,若他還有其他詭計,我定不會姑息。

齊西月於是道:“剛才掉下洞穴可能撞壞了我的腦子。”

洛名玦哈哈笑道:“我就說你怎麽突然出現的,自己跳下來的?”

齊西月點點頭,“嗯”了一聲。夏盈盈這時的神色倒是有變,古怪地望了齊西月一眼,但沒說什麽。她上前一步,攤開手掌,木靈珠就在她的掌心裏,散發著淡淡的綠光,看光澤應該是真貨。

洛名玦才被她坑過一把,還有戒備,看了一眼珠子道:“你這是什麽意思?”

夏盈盈道:“這珠子對我來說已經沒有用處了,你們拿去吧。”

洛名玦不相信她會幡然悔改,還特意好心地送來靈珠,懷疑道:“我看你又是在打什麽壞主意,想用珠子把我們騙過去。讓我們剛從一個坑裏出來又掉進另一個。”

夏盈盈並不打算跟他爭辯,擡手將靈珠拋給洛名玦,道:“靈珠已歸還,告辭。”

洛名玦趕忙接住珠子,無語道:“哎,女人真是說變就變,到手了就不喜歡了,你說不喜歡就不喜歡了吧,還隨手亂丟,缺德啊缺德。”

齊西月忽地被他逗笑,低沈地笑了一聲,洛名玦心情大好,右手握著靈珠勾上齊西月的脖頸,左手戳戳他的臉頰,笑道:“哼哼,又偷笑,給我逮著了吧。”

齊西月低頭望他,含笑的眼眸裏滿是溫柔。

夏盈盈看著他們濃情蜜意的模樣,心裏早就明白了個大概,冷笑一聲,嘆道:“看來我與那我大人也是同病相憐。”

洛名玦聽她語氣不善,轉頭望向夏盈盈,道:“你什麽意思?珠子我已經收到了,你可以走人了。”他假笑著彎起眉眼,揮揮手道:“再見哦,不送。”

夏盈盈也懶得跟他的幼稚行為置氣,抱拳一禮道:“此別願永不相見。”

洛名玦把像是撿便宜得來的靈珠收好,他們現在已經有五顆珠子了,勝利在望啊。洛名玦想著齊西月抱了自己一路應該累了,貼心道:“咱們今天要不要找個地方休息一下?”

齊西月也怕一會天黑了不安全,讚同地應道:“好。”

於是他們便趁太陽下山前找了一戶農家,齊西月抱著洛名玦還沒走進,就迎面跑來一個小姑娘,洛名玦莫名覺得她有些眼熟,但想不起來在哪見過了。

小姑娘看了看洛名玦又望向齊西月,問道:“你們是遇難了嗎?”

齊西月於是又拿出剛才糊弄夏盈盈的說辭,道:“我…弟弟,摔傷了腿,能否借住一宿。”

小姑娘於是通情達理道:“沒問題,我叫阿葵,屋子裏還有我的父母和弟弟妹妹,你們可以住一段時間,不過等他傷好了就要盡快離開。”

齊西月點頭道:“多謝姑娘。”

阿葵擺擺手道:“既然我都遇見你們了,就認栽了。要是因為我沒收留你們一夜,你們就橫屍野外,我以後可能會做噩夢的。”

齊西月和洛名玦的心中一暖,沒想到在水澗鄉間有這樣樸實善良的人,水澗靈家那一群皇親國戚跟她比起來更顯諷刺。

阿葵給他們安排了一間房,交代道:“這個屋子是我奶奶的房間,她老人家已經不在了,你們可以隨意住,但是不要弄壞裏面的一物一件,這裏的所有東西都是有寶貴回憶的。”

洛名玦微笑應道:“這個自然,多謝姑娘收留。”

阿葵道:“客套話就不用說了,我也不是為了讓人感激才收留你們的,我去照顧妹妹了,你們好好歇著吧。”她退出房間,貼心地幫他們關上了門。

洛名玦見阿葵走遠,又勾住齊西月的脖頸,瞇眸笑道:“西月,中午飯吃了,晚飯還沒吃呢。”他的聲音酥酥軟軟,帶著誘惑。

齊西月把他放在床上,語氣果斷無比,毫無商量的餘地,應道:“想都別想。”

洛名玦眨著眼睛,失望地“欸~”了一聲,直道:“不要嘛。”

齊西月低頭堵上他的唇,道:“安靜。”

洛名玦舔舔唇笑道:“剛才誰說我是他弟弟來著,你會隨便和你弟弟接吻嗎?”

齊西月沒想到他是為這事計較,便道:“那我如何解釋我們的關系?”

洛名玦倏然起身抱住他,膝蓋抵在齊西月的胯間磨蹭,輕聲道:“就說,我們是這種關系……”

齊西月的忍耐總算達到極限,翻身就給洛名玦按到了床上,道:“你自找的。”

洛名玦不以為意地笑笑,道:“那還請你手下留情。”

齊西月再次果斷道:“想都別想。”

又是整夜的翻雲覆雨,洛名玦再愛鬧騰也實在累得不行了。抱著齊西月的手臂靠在他身上,柔軟的發絲輕輕蹭他,不時地還會哼哼兩聲,撩得齊西月根本睡不著。

於是等到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照進房間時,兩個人都睡得極沈,醉酒般的不省人事。

忽然門外一陣嘈雜聲,齊西月率先醒來,洛名玦則哼哼唧唧地不願睜眼,拉著被子腦袋往裏鉆。齊西月只好自己起床去探究竟。他幫洛名玦掖了掖被角,起身套上外衣,才出了門。

一進院裏,就見阿葵和幾個村民圍在一處嘰嘰喳喳說個不停,他湊過去一看,地上躺著一個人,渾身濕透,臉色慘白,已經沒了生命跡象。

齊西月楞在原地,神色凝重。這個人在前一夜還生氣勃勃地出現在他們眼前,如今卻成了一具冰冷的屍體。

到底發生了什麽事,難道你是知道自己會慘遭不測才將靈珠送來的嗎?

夏盈盈,你為何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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