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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水澗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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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西月聞言竟沒有驚訝之色,第一反應是搶上前來察看紀青的傷勢,隔著衣料從上到下給紀青摸了個遍,直道:“有沒有哪裏受傷?哪裏痛?頭呢?頭沒事吧?”

說著又急忙捧住他的腦袋東瞅西看,折騰半天,還不放心地撩起他的劉海細細查看。確定他真的毫發未傷才重重舒了口氣。

紀青像木頭人一樣任他擺弄,竟沒有像剛才那樣抵抗,臉紅得冒煙,心臟也狂跳不止。低下頭老實地一言不發。

我這是怎麽了?紀青心道:這齊二皇子和我究竟是什麽關系,為何被他一碰,我的心臟就跳得這麽快?

紀青感覺被他摸過的地方都隱隱發燙起來,後退一步,輕聲道:“咳…我沒事,只是失了記憶,並沒有外傷。”

齊西月見他後退,目光黯淡下來,低聲道:“秋歌,你現在……怕我嗎?”

紀青沒法反駁,因為在這之前他確實把齊西月想成了一個心狠手辣的霸道皇子。

見紀青不語,齊西月的目光更是黯淡無光,也不敢靠的那麽近了。主動後退幾步跟紀青拉開距離。

紀青不知如何安慰,只能岔開話題道:“其實我知道恢覆記憶的方法。”

……

月色皎潔,透過窗子在地上灑下一片淡淡的銀光,紀青躺在床榻上輾轉反側,難以入眠。

前途堪憂啊,他今晚和齊西月提了恢覆記憶的方法,齊西月本來是很有興趣的,一直問要怎麽做。紀青還特意跟他賣了幾個關子,自以為齊西月肯定會配合自己把珠子騙到手。

結果,齊西月一聽紀青要自己去勾引靈珊珊,瞬間變臉,果斷答道:“不行。”完全沒得商量,紀青跟他撒嬌打滾賣萌,威逼利誘,齊西月絲毫不為所動。

紀青實在是沒辦法了,使盡渾身解數,說得天花亂墜,口幹舌燥,兩個時辰過去了都不能勸服齊西月,只能灰溜溜回房睡覺。紀青心中郁悶道:這小子也太固執了吧,靈珊珊雖然有點公主脾氣但長得也不賴,他這麽抵觸,難不成是有心上人?

紀青翻了個身,熊抱住被子,木呆呆嘟囔道:“……他喜歡的人不會是我吧?”

“哇啊……丟死人了!”紀青猛然把頭埋進棉被裏,想起那一幕臉頰還有點燙,唇上柔軟的觸感、齊西月身上莫名熟悉的味道,這一切都殘留在腦海中,揮之不去。

忽然門外一陣窸窣作響,紀青倏地屏息靜聽,卻再沒有動靜傳來。就在他以為是自己聽錯了準備倒頭接著睡時,那處又響起了兩下輕輕的敲門聲,“紀青,你睡了嗎?”

是夏盈盈,她這麽晚來做什麽?

紀青猶豫了一下,還是道:“沒呢,怎麽了?”

夏盈盈完全沒了平時的刁蠻任性,柔聲細語道:“我…可以進去嗎?”

紀青想著:既然都已經說了沒睡再趕人家回去也不好,說不定她有什麽重要事呢。

他披了一件外衣便起身去為夏盈盈開門,剛一打開門夏盈盈就朝他撲了過來,摟住他的脖頸,雙瞳剪水,粉面桃花。酥酥軟軟地輕聲道:“紀青,我們……”

天啦,你這是要夜襲啊!太大膽了吧公主殿下!麻煩你矜持一點啊!紀青心中叫苦連天,又沒法推開她,只能周旋著,勸說道:“夜色已深,公主若是沒什麽事情,不如早日回房歇息。”

夏盈盈又是嬌滴滴的一聲,“我不要。”

你不要,我也不要啊!紀青又推脫道:“今日在下身體抱恙,還請公主見諒。”

夏盈盈固執道:“就一會嘛。”

紀青心中憤然道:誰就一會了,本少也是很久的好嗎。

他道:“一會也不行,這種事應該婚後再做。”

“你在說什麽?”夏盈盈看向他一臉的不解。

紀青無奈的心道:我才想知道你在說什麽啊!

夏盈盈急切不已,等不及紀青開口又繼而道:“齊二皇子是出了名的不近美色,你再怎麽支招他也不會娶靈珊珊的。”她話鋒一轉,又道:“不如我們去把那珠子偷出來吧。”

“啊?”紀青一驚,不可置信地望向她,“可是珠子不是被靈珊珊一直戴著身上,如果貿然行動定會被發現的。”

夏盈盈把手指抵在唇上故作神秘道:“噓,其實她身上那顆珠子是假的。”

“假的?!”紀青大驚,音量也不自覺地提高了。夏盈盈忙捂住他的嘴,緊張道:“安靜安靜,讓別人聽見了,咱們可就完了。”

紀青冷靜下來,點了點頭,夏盈盈這才敢松開手。他道:“如果當真如此,你又是如何得知的?”

夏盈盈道:“你沒有發現水澗常年來四季如春,不分秋冬嗎?”

紀青突然嚴肅起來,正色道:“這是什麽意思?”

夏盈盈解釋道:“那木靈珠之所以被譽為國寶,是因為它有平衡自然的作用,在水澗,從沒有寒冬與酷夏,不論何時都是春暖花開、綠草如茵。水澗國與春旭相近,不是靠商業致富而是靠的那些遷居此處的富人。如果沒有這得天獨厚的自然優勢,水澗也不會列入十二國中,最多是個邊陲小城。因此,即使水澗國君再怎麽寵愛靈珊珊,也不會把這麽貴重的物品交給她的。”

紀青雖覺有理卻也不能完全相信,又問:“你怎麽敢肯定靈珊珊身上那顆就是假的?光憑猜測我如何能相信。”

夏盈盈道:“民間早有流言說靈珊珊身上那顆珠子是為了掩人耳目,保護真正的靈珠不被盜竊。本來我也是不信的,直到我親眼看見那顆珠子被擺在祭臺上!”

紀青一驚,心道:既然如此重要,定會嚴加看管,如何能讓夏盈盈這個不谙世事的小姑娘發現,此事定有蹊蹺。

他問道:“你如何看見的?”

夏盈盈道:“剛才我本來在屋裏睡覺,忽然發現門外有一鬼鬼祟祟的黑影,不知怎麽的膽子就大了起來,跟在了那人身後,東轉西轉就到了一處洞窟,越往裏走路越寬,走到盡頭時就看見木靈珠擺在那裏面!”

夏盈盈越說越激動,繼而道:“那處畫著奇奇怪怪的很多陣法,我也看不懂,正納悶著,忽然聽到一陣腳步聲,趕忙躲到角落裏,借石頭藏身。”

“從洞窟外進來兩個人,聽聲音應該是水澗國君和大皇子。我從小和珊珊一起長大,對他們的聲音很熟悉,不會認錯。我聽國君對大皇子說什麽符什麽陣的,好像那靈珠沒有這些陣法就發揮不了作用。而舊陣法沒過多久就要失效了,他們在商量繪制新的陣法。”

紀青聽她說著,心裏明白了個大概,囑咐道:“盈盈,這件事需要從長計議,你先回去,切記不要和任何人談及今晚的事。”

夏盈盈走後,紀青躺在床上思來想去,更覺得疑點重重。那個鬼鬼祟祟的黑影究竟是誰,他的出現就好像是特意為了將夏盈盈引去洞窟似的。還有夏盈盈,她雖然是個任性公主,對於探險之類的可能有點興趣,但這麽貿然地跑來教唆自己偷靈珠,總覺得有哪裏古怪,好像她被什麽人操縱了一樣。

從她發現洞窟到跑來通知自己,這一切都太不合理、太不自然。就算自己是她的意中人,也不至於為了討我的歡心就去偷取水澗國寶吧。再者,她與靈珊珊一同長大,水澗就像她的第二個家,既然知道靈珠對於水澗的意義重大,怎麽又會為了我這個認識了沒幾天的人破壞多年來的感情。更何況,一旦被捉,後果不堪設想,說不定還要為了守住秘密殺人滅口,把我們棄之荒野都還好,就怕連全屍都不給留。

總之這件事不能急,還要斟酌再三,擬定計劃。最好還有幫忙的同夥。而這個人選,紀青覺得怎麽看怎麽都是齊西月最合適。

首先水澗國對他毫無戒心還禮待有加,其次他對自己似乎抱有特殊的好感。雖然這麽想有點對不起他,不過這一點確實可以加以利用。

紀青在心裏打好了如意算盤,月已攀上高空,夜色甚濃。他拉過被子蓋好,心裏的烏雲一掃而空,樂觀的想著:明天定會是順順利利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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