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章 和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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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溫良從沈睡中清醒過來,立即睜開眼尋找玄修。看到玄修還在原地打坐,他松了口氣。玄修感覺到溫良已經醒了,起身往深山走去。走了很長時間,溫良聽見水聲。

穿過小樹林,溫良見到一條清澈見底的小河,他內心有些欣喜。隨即不管身旁的玄修,到小河邊清洗。玄修也來到河邊清洗了下,他沒有理會溫良。腳一蹬消失在溫良面前,溫良看到有些焦急,以為玄修把他拋下。

此時此刻溫良即懊悔又生氣,他馬上去追玄修。無奈玄修飛的太快,他根本追不上。他在小樹林中站了許久,有些沮喪的垂下頭。這時,他身後出現一人,此人站在他身後,猶豫良久擡手拍了下溫良的肩膀。

溫良嚇了一跳,猛然間轉身,竟然是玄修。他手中拿著幾個野果,溫良不知要說什麽。他張了張嘴,最終沒有說什麽。有些洩氣,他現在不知道怎麽與玄修說話。

寒山寺卻是兩人的心結,溫良暗中握緊手。接過玄修給他的果子,他在身上擦了擦,咬了口野果。野果有些苦澀,就像他現在的的內心一樣。

玄修神色莫名的看了溫良一眼,抿了抿嘴唇。最後,低下頭吃了一個野果,他的心裏不像表面一樣平靜。手中的佛珠開始轉動,他沒有再去看溫良。

吃完果子溫良跟著玄修繼續走,他們之間沒有說一句話。溫良不知如何開口,玄修卻不想說話。終於到了小縣城,溫良覺得路上簡直度日如年,看到縣城他才松口氣。

玄修帶著溫良找到客棧,溫良擡頭看了眼客棧的名字,頓時有些難受,雲來客棧。這個客棧曾是他家的產業,如今物是人非,這個客棧卻已易主。

溫良跟著玄修的腳步低頭想事,當他撞到玄修後背上時,他捂住鼻子有些尷尬。玄修轉身看了眼溫良,什麽也沒說。最後他跟著小二上樓,溫良感覺有些難受。

明明不是他的錯,卻要承擔這份錯誤。他跟著玄修上樓,玄修要了兩間房,他的房間就在玄修旁邊。進屋後,溫良洩氣的坐著桌前喝茶,他們不能這樣下去。

可是不知如何開口,溫良有些懷念過去的自己。那時他可以無所顧忌,然而現在他變得懦弱。他深吸了幾口氣,既然有心結就該解開。

夜晚,他敲開玄修的門,玄修打開門,見外面的是溫良。他一言不發的回到床上打坐,溫良進屋轉身關好門。拿著旁邊的凳子,坐到玄修對面。望著玄修許久,決定說出來。

“我已家破人亡,你與我一樣,咱們有共同的敵人。所以不管你有何不滿怨恨,能否跟說清楚。你這樣不言不語,讓我很難受。如果還當我是你兄弟的話,說出來吧。”

聽了溫良的一席話,玄修手中的佛珠轉動的越發快。溫良起身來到玄修面前,握緊玄修轉動佛珠的手,語氣有些懇求:“說出來,還和以前一樣成嗎?”

玄修低頭望著溫良的手,最終開口說道:“阿彌陀佛,貧僧知道不是施主錯,都是貧僧的過錯,貧僧不怨你,只怨自己。”

溫良聽了玄修話,頓時怒氣攻心。還說不怪他,施主這詞又出現。他忍無可忍,伸手揪住玄修的僧袍:“你大爺的還不怪老子,你有什麽不滿?滅你滿門的是老子嗎?為什麽要這樣對老子,老子也是受害者,可老子要找誰說?!”

玄修掙脫溫良的手,垂下眼皮。其實他心裏也清楚這些都不怨溫良,都是他自己的錯。可現在說什麽都沒用,他應該放下芥蒂共同對敵。溫良確實比他想的透徹,他卻不如溫良。

“阿彌陀佛,是貧僧的錯。”玄修在心裏嘆了口氣,擡頭望著溫良。

溫良沒有說話,他突然伸拳往玄修臉上打去。玄修沒有防備,被溫良打個正著。隨即他起身出拳與溫良對打,溫良什麽也沒想,躲過玄修的拳頭。玄修怕溫良受傷,沒有使用內功。

打著打著溫良突然輕松起來,他一拳打到玄修肚子上。玄修躲過他的攻擊,握住他的拳頭,一拽把溫良拽到面前。溫良馬上用頭撞玄修,玄修立即倒退幾步。此時他們之間的氣氛輕松不少,已沒有最初的尷尬。

最後,玄修略勝一籌,溫良躺在床上,望著玄修:“老子這是讓著你,下次我絕對會贏的。”

“貧僧知道。”玄修坐在溫良身旁,在心裏嘆了口氣,他終不能放下溫良。

“玄修。”溫良坐起來,叫著玄修的名字。

“貧僧在。”玄修平靜的望向前方,這次卻沒有轉動佛珠。

溫良望著玄修的側臉有些茫然,他好像對玄修不一樣了。他異常在乎玄修,在乎到為了他難過。伸手撫摸這胸口,他這是怎麽了?此時他的心跳加快,有種莫名喜悅感。

因溫良的目光太灼熱,玄修不得不扭頭望著溫良。他們的眼睛對視在一起,溫良的眼滿滿都是玄修,而玄修眼中亦然。他們對視了許久,溫良的心有些不平靜,與玄修的視線錯開。

玄修也收回自己的目光,此時他的心也不平靜。他握緊手中的佛珠,有些不知所措。此時他們之間的氣氛變得尷尬,最後,溫良起身,掛著並不好看的笑容:“那個,我先回去了,有事叫我。”

說罷溫良立即消失在玄修房間,玄修望著溫良消失的地方。有些地方已經變化,他們之間還會像以前一樣嗎?玄修有些茫然,他不知道未來會怎樣。

溫良回到房間,他的臉有些熱。他喝了幾口水,剛剛那是怎麽了,他變得很奇怪。難道他病了,伸手摸自己的額頭,他沒有發燒。對於玄修他感覺很奇怪,難道是今天和解,所以他有些不正常。

溫良認定就是這樣的,於是松了口氣,忽略心中的掙紮。他躺在床上,想著剛剛發生的事情,他露出一絲笑容,其實玄修很別扭。沒想到以前討厭的和尚,現在看起來那麽順眼,肯定是看習慣了。

過了一會兒,他臉上的笑容消失,因為暗一至今沒有回來。他很為暗一擔心,不知暗一能找到他嗎?還有父親說的八個字到底是什麽意思,他怎麽也想不明白。

他一直認為父親就是個成功的商人,現在他卻不這麽認為。他父親的身份絕不簡單,但父親到底是何人?他不清楚,所以只能自己查出來。

既然如此,他再回一趟成國,興許還能查到什麽線索。先等等暗一幾天,如果暗一再不回來,那他先跟玄修去成國。想著這些瑣事,溫良逐漸睡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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