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楊好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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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從沙漠回來後，楊好才知道壽材店有人鬧事。幸好那夥人不知道為什麽中途跑了，不過奶奶因此心臟病發被送進了醫院，現在急需一筆錢。
他沒辦法就向蘇萬求助，被黑眼鏡知道了，給了他一張名片。
名片上的地址不遠，楊好順著找了過去，被帶到了一個叫做張明帆的人面前。
張明帆是九門中張家的人，聽說了他的情況後，給了他一間鋪子，順便還送了他一車的書和資料。
“想要活得像樣一點，就把這車的東西都背下來。”
“你奶奶的醫藥費我可以先幫你墊付。”
“當然，如果時間到了你還沒做到的話，這筆錢你得連本帶息地還回來。”
張明帆這麽對他說。
那間鋪子是穹祺公司旗下的，在潘家園裏不算大，是個小古董店。
他去看了，還在裝修中，大概三個月後才能完工。張明帆的意思，是讓他在這三個月裏把這車東西都背下來才能接手這裏。
楊好這人平時是混，但這次從古潼京回來，他就覺得自己之前浪費了不少光陰，這次又關乎到奶奶的命，他不得不把自己關在房間裏拼命地啃書。
這些書開始看起來十分的無趣，幾次楊好都想撕了它們，不過想到奶奶又硬著頭皮堅持看了下去。
這看著看著，有幾本講述古時奇異故事的古書勾起了他的興趣。為了讀懂文言文，他特地跑去書店買了本文言文字典翻。
雖然有點磕磕絆絆的，但背書還是在順利地進行著，而且越來越熟練。等到楊好發現自己不怎麽去翻字典也能讀懂了的時候，一種前所未有的成就感從心底湧了上來。
原來他也是能讀進去書的！
有了這樣好的開頭，楊好一鼓作氣，一頭紮進了書海，那叫一個專註。
聽到消息跑來看他的黎簇和蘇萬來了都不好意思打擾他，只說了聲加油順便幫他叫了份外賣就靜悄悄得走了。
功夫不負有心人。
三個月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但要背下這整整一車的書，對於現在的楊好來說還是太難了。最終，楊好也不過才將將背下一小半。
考核的時候，張明帆問他：“你背完了嗎？”
楊好搖搖頭：“沒有。”
張明帆見他神色鎮定，不禁挑了挑眉。
“你沒有忘記我讓你接手店鋪的前提條件吧？”
楊好說：“我沒忘。”
張明帆：“那你這是做好還錢的準備了？”
楊好頓了頓，從椅子上站起來，給張明帆跪下了。
“我沒能全部都背完，但是已經背下來的，我能保證一個不錯。”
“請您，給我一個機會。”
楊好說著，請人幫忙把他背下來的那些書和資料推了上來，這些都是他整理好帶過來的。
張明帆正轉著手上的玉戒，聞言擡眼盯了他半晌，才說道：“既然你都這麽說了，那我就給你一次機會。”
楊好欣喜地擡起頭，只見張明帆接過秘書遞上來的一本厚冊子翻了翻，從裏面撕下了十幾張紙，又讓秘書把厚冊子拿走了。
他把這十幾張紙交給了楊好。
“填空題。”
“我給你兩炷香的時間。兩炷香之後，你若是沒寫完或者寫錯了一個字，我就等著你還錢了。”
張明帆手一揮，秘書就帶著楊好去了隔壁的房間。房間裏只有一張桌子和椅子，窗臺上放著一個小香爐。
他坐下後，秘書將題紙和筆放在他面前，然後點燃了一炷香插在香爐裏。
“楊先生，一炷香後我會來更換新的，希望不會打擾到您。”
楊好隨便應付了一下，抄起筆開始答題。
開始的時候楊好還感覺到一點點的緊張，然而隨著他註意力越來越集中，下筆也越來越順，連一炷香燒完秘書進來點了新的都不知道。
第二柱香還剩下一丁點兒的時候，楊好放下了筆，長呼出一口氣，沖門外高喊了一聲——
“我寫完了！”
秘書進門，收起了題紙。
“楊先生就請待在這裏稍等片刻。”
說實話，楊好覺得能成，最後他可是從頭到尾都檢查了一遍才交的卷！不過最終結果沒下來，他也不敢打包票，只能忐忑不安地在房間裏不停地瞎轉悠。
他當年高考都沒這麽緊張的好吧！
就在楊好第72次饒過椅子的時候，秘書終於回來了，領著他到了剛開始的會客室。
張明帆面無表情地搖了搖手裏的題紙：“你覺得憑你的表現可以接手我的店鋪？”
楊好艱難地咽了口唾沫：“沒錯。”
張明帆冷笑一聲，將題紙甩在了桌上。
“你還好意思這麽說？這麽多空著的是等著我來給你填嗎！”
楊好聽他這麽說卻突然松了一口氣：“沒答”跟“答錯”可不是一個概念。
他穩了穩心神，對張明帆說：“我只寫我背下的。”
張明帆：“那你的意思是空著的都是超綱的？”
楊好幹脆地點頭。
張明帆神色有些微妙。
“你就這麽肯定？”
被這麽一問，楊好又想了一會兒，還是點了點頭：“我肯定。”
張明帆盯著楊打量了好一會兒，臉上突然出現了親切的笑容。
“不錯。”
“每個季度末記得把賬目上交一份。”
“楊老板。”
一聲“老板”叫得楊好楞了兩秒，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差點喜極而泣，手足無措地想張明帆道謝。
張明帆不甚在意，只說讓他努力經營就放他走了，合同的事宜都是後來秘書跟他交接的。
當晚，楊好拿著簽訂好的合同去醫院看奶奶，正巧遇見前去探病的兩個好哥們兒。得知這個喜訊，兄弟仨就勾肩搭背的出去喝了一波。
奶奶的病有錢看了，以後的日子也有盼頭了，楊好高興啊！要不是因為黎簇跟蘇萬明天還得去學校，他非得拉著他們喝個通宵！
得知黎簇和蘇萬雙雙考上一本名校的時候，楊好比他們自個兒還高興。梁灣請他們吃飯醉倒後被張日山帶走，兄弟仨就換了個地方續攤兒。
“黎簇，我楊好得虧認識了你，不然？呵……”
酒喝得有些多了，楊好說話都有些大舌頭，不過思維倒還比較清晰。
黎簇也喝了不少，嘴巴一咧，笑道：“好哥啊！我們好哥……仗義！要不是有你當初幫忙找倉庫拋屍什麽的……我現在也不能坐在這裏喝酒吃肉了。”
蘇萬酒喝多了不發酒瘋，就是瞌睡，頭一點一點的跟小雞啄米一樣，聽見黎簇這麽說便附和了一句：“好哥仗義！……男人，棒！”
說著還晃悠悠地伸出大拇指沖著旁邊的電線桿子比了比。
楊好把他的手掰到自己面前：“我在這兒呢……”
“哦，是這兒……”
剛說完，楊好就感覺到他手一沈，只見蘇萬直挺挺地往後仰了過去。
他趕緊拽了一把，蘇萬被他一拉就猛地往前撲，腦門直接duang——的一下磕在了桌子上。
黎簇幸災樂禍地掏出手機，記錄下了這一幕。
楊好也樂了兩聲，然後抹了一把臉，嘆了一口氣。
“黎簇啊。”
“哎。”
“我能認識你跟蘇萬，可能是上輩子拯救過沙漠。”
“哈！那我跟蘇萬能認識你好哥，上輩子難道是拯救了全世界的沙漠嗎？”
兩人突然沈默下來，只有隔壁桌倆哥們兒碰杯和交談的聲音傳來。
“黎簇，你以後……有什麽打算？”看著順京難得清澈的夜空，楊好突然問黎簇。
黎簇推著椅背往後靠，一腳勾著桌子腿晃蕩著說：“我打算跟著吳邪他們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蘇萬呢？”
“他現在可比我厲害，都拜黑爺為師成人家親傳弟子了！說不定還是關門弟子，估計以後就跟著黑爺混了吧。”
楊好仰頭灌了一口酒。
“難得你們都考上了名校，不打算過回普通人的生活？”
非得去那些……要命的地方找刺激？
黎簇嘆了一口氣：“我也想啊。可是……到底跟以前不一樣了。”
楊好盯著黎簇看了一陣。
事實上他很佩服黎簇跟蘇萬。
剛認識的時候，他們倆明明一個是刺兒頭少年，一個是傻不拉幾的富二代，遇到點兒事兒都慫的跟什麽似的。但經歷過古潼京的事情後，兩人顯然變了，變得膽大了不少，也能夠較為冷靜地面對一些突發事件。
這些變化到底是好還是壞，楊好說不準，不過可以肯定的是，這兩個人未來要走的路必然比常人要危險得多，卻也精彩得多。
黎簇扭過頭來問楊好：“好哥你呢？”
“我？”
楊好笑了笑。
要是換作以前的他，可能會借口說‘要不是顧忌我奶奶我一定跟你們一起瘋’。但是現在的他也是經歷過生死的人了，他清楚的知道自己有多怕死，又不像黎簇跟蘇萬一樣有特殊的才智，不可能專門往那種地方跑。
他倒不覺得怕死有什麽不好的。怕死的人都惜命，不會去作死，所以大多數能夠活得長久一些，他覺得這已經很好了。
不是每個人都非得有個能寫成傳記的傳奇人生，踏踏實實的平凡人生才是大多數人的幸福。
楊好就屬於這大多數人。
“我就打算守著我那個小店做做生意，不虧本就行。”
“再來個老婆孩子熱炕頭什麽的就挺美。”
“哦對了，到時候你們得了什麽好東西記得關照關照我的生意哈。”
“你們倆，不論什麽時候來，一律打九折！”
黎簇一口酒嗆在嗓子眼兒裏：“才九折？！咱還是不是兄弟了？塑料的吧！”
楊好白了他一眼：“你見過古董打折的嗎？我不忽悠你們就不錯了好嗎！”
“行行行，好哥你對我們可真是太好了。”
“我對你們好吧？走一個！”
“走一個！”
在這個溫度怡人的夜晚，三名青年開始向著迥然不同的未來邁開步伐，卻又總能在某個路口重逢。
簡簡單單地道一聲好久不見。
勾肩搭背地去巷口小店擼串。
瀟瀟灑灑地背過身，與背後的人揮手作別。
再見面，即使容顏不再，鐵三角也依舊穩固如初。
……
勾股弦。
這是潘家園裏的一家老鋪子了。門頭上的招牌雖然有些舊了，但配著古董店卻有種古物的韻味。
開業幾十年，店鋪裏的樣子也一點都沒變，據說是這裏的老板苦心維持下來的。
不管賺了多少錢，店鋪也沒有改裝過。
為的，就是提醒自己：不忘初心。
老板經營有道，對於古董這行有著獨到的見解。即使店鋪不如別家華貴，品味卻屬一流，稍微有點眼界的人進到店裏都會眼前一亮。
是以，店鋪的生意幾十年如一日的好。
生意好自然會遭人眼紅。剛開始的時候店鋪的生意還會被人影響，不過漸漸地就沒人敢打這家店的主意了。
一方面是顧忌真正的幕後主人，另一方面便是因為店鋪的老板本身。
也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開始謠傳老板以前是道上混的，認識不少“那邊”的人。
這怎麽可能呢？老板整天帶著副金絲眼鏡、一身長衫每天都不重樣，談吐優雅，看上去不能更文質彬彬了，怎麽可能是道上的人呢？
不過後來，有不少人看到兩個胡子拉碴面色不善的人進出店裏，這個謠言就成了真了。那些暗地裏暗戳戳準備做小動作的人都給嚇得縮回了自己的龜殼裏，輕易不敢探頭。
某兩人得知後很是無語：你被困地底下大半個月試試？能不胡子拉碴的麽。
至於面色不善？那只是大家過度腦補罷了。
……
潘家園巷口的一家小古董店，叫做勾股弦。
老板人緣廣，至交好友卻只有兩個，在這條道上都是名氣響當當的人物。
只要你走進這家店，老板那張三寸不爛之舌總能忽悠你買上個一兩件東西，且能讓你舒舒服服地離開。
“喲，這位客人您來了？”
“您瞧瞧，只要您相上了，價格，咱都好商量。”
纖細的眼鏡鏈墜在小老板的金絲眼鏡邊上，在陽光下一閃一閃的煞是好看，素雅的青色長衫更襯得小老板一身儒雅之氣。
小老板嘴角一彎，帶著些許哄騙的意味——
“勾股弦，您的不二之選。”
作者有話要說： 這是我心目中未來的好哥，希望他和奶奶都能幸福。
這本書到此就真的完結了，我們下本書再見(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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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活得像樣一點，就把這車的東西都背下來。”
“你奶奶的醫藥費我可以先幫你墊付。”
“當然，如果時間到了你還沒做到的話，這筆錢你得連本帶息地還回來。”
張明帆這麽對他說。
那間鋪子是穹祺公司旗下的，在潘家園裏不算大，是個小古董店。
他去看了，還在裝修中，大概三個月後才能完工。張明帆的意思，是讓他在這三個月裏把這車東西都背下來才能接手這裏。
楊好這人平時是混，但這次從古潼京回來，他就覺得自己之前浪費了不少光陰，這次又關乎到奶奶的命，他不得不把自己關在房間裏拼命地啃書。
這些書開始看起來十分的無趣，幾次楊好都想撕了它們，不過想到奶奶又硬著頭皮堅持看了下去。
這看著看著，有幾本講述古時奇異故事的古書勾起了他的興趣。為了讀懂文言文，他特地跑去書店買了本文言文字典翻。
雖然有點磕磕絆絆的，但背書還是在順利地進行著，而且越來越熟練。等到楊好發現自己不怎麽去翻字典也能讀懂了的時候，一種前所未有的成就感從心底湧了上來。
原來他也是能讀進去書的！
有了這樣好的開頭，楊好一鼓作氣，一頭紮進了書海，那叫一個專註。
聽到消息跑來看他的黎簇和蘇萬來了都不好意思打擾他，只說了聲加油順便幫他叫了份外賣就靜悄悄得走了。
功夫不負有心人。
三個月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但要背下這整整一車的書，對於現在的楊好來說還是太難了。最終，楊好也不過才將將背下一小半。
考核的時候，張明帆問他：“你背完了嗎？”
楊好搖搖頭：“沒有。”
張明帆見他神色鎮定，不禁挑了挑眉。
“你沒有忘記我讓你接手店鋪的前提條件吧？”
楊好說：“我沒忘。”
張明帆：“那你這是做好還錢的準備了？”
楊好頓了頓，從椅子上站起來，給張明帆跪下了。
“我沒能全部都背完，但是已經背下來的，我能保證一個不錯。”
“請您，給我一個機會。”
楊好說著，請人幫忙把他背下來的那些書和資料推了上來，這些都是他整理好帶過來的。
張明帆正轉著手上的玉戒，聞言擡眼盯了他半晌，才說道：“既然你都這麽說了，那我就給你一次機會。”
楊好欣喜地擡起頭，只見張明帆接過秘書遞上來的一本厚冊子翻了翻，從裏面撕下了十幾張紙，又讓秘書把厚冊子拿走了。
他把這十幾張紙交給了楊好。
“填空題。”
“我給你兩炷香的時間。兩炷香之後，你若是沒寫完或者寫錯了一個字，我就等著你還錢了。”
張明帆手一揮，秘書就帶著楊好去了隔壁的房間。房間裏只有一張桌子和椅子，窗臺上放著一個小香爐。
他坐下後，秘書將題紙和筆放在他面前，然後點燃了一炷香插在香爐裏。
“楊先生，一炷香後我會來更換新的，希望不會打擾到您。”
楊好隨便應付了一下，抄起筆開始答題。
開始的時候楊好還感覺到一點點的緊張，然而隨著他註意力越來越集中，下筆也越來越順，連一炷香燒完秘書進來點了新的都不知道。
第二柱香還剩下一丁點兒的時候，楊好放下了筆，長呼出一口氣，沖門外高喊了一聲——
“我寫完了！”
秘書進門，收起了題紙。
“楊先生就請待在這裏稍等片刻。”
說實話，楊好覺得能成，最後他可是從頭到尾都檢查了一遍才交的卷！不過最終結果沒下來，他也不敢打包票，只能忐忑不安地在房間裏不停地瞎轉悠。
他當年高考都沒這麽緊張的好吧！
就在楊好第72次饒過椅子的時候，秘書終於回來了，領著他到了剛開始的會客室。
張明帆面無表情地搖了搖手裏的題紙：“你覺得憑你的表現可以接手我的店鋪？”
楊好艱難地咽了口唾沫：“沒錯。”
張明帆冷笑一聲，將題紙甩在了桌上。
“你還好意思這麽說？這麽多空著的是等著我來給你填嗎！”
楊好聽他這麽說卻突然松了一口氣：“沒答”跟“答錯”可不是一個概念。
他穩了穩心神，對張明帆說：“我只寫我背下的。”
張明帆：“那你的意思是空著的都是超綱的？”
楊好幹脆地點頭。
張明帆神色有些微妙。
“你就這麽肯定？”
被這麽一問，楊好又想了一會兒，還是點了點頭：“我肯定。”
張明帆盯著楊打量了好一會兒，臉上突然出現了親切的笑容。
“不錯。”
“每個季度末記得把賬目上交一份。”
“楊老板。”
一聲“老板”叫得楊好楞了兩秒，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差點喜極而泣，手足無措地想張明帆道謝。
張明帆不甚在意，只說讓他努力經營就放他走了，合同的事宜都是後來秘書跟他交接的。
當晚，楊好拿著簽訂好的合同去醫院看奶奶，正巧遇見前去探病的兩個好哥們兒。得知這個喜訊，兄弟仨就勾肩搭背的出去喝了一波。
奶奶的病有錢看了，以後的日子也有盼頭了，楊好高興啊！要不是因為黎簇跟蘇萬明天還得去學校，他非得拉著他們喝個通宵！
得知黎簇和蘇萬雙雙考上一本名校的時候，楊好比他們自個兒還高興。梁灣請他們吃飯醉倒後被張日山帶走，兄弟仨就換了個地方續攤兒。
“黎簇，我楊好得虧認識了你，不然？呵……”
酒喝得有些多了，楊好說話都有些大舌頭，不過思維倒還比較清晰。
黎簇也喝了不少，嘴巴一咧，笑道：“好哥啊！我們好哥……仗義！要不是有你當初幫忙找倉庫拋屍什麽的……我現在也不能坐在這裏喝酒吃肉了。”
蘇萬酒喝多了不發酒瘋，就是瞌睡，頭一點一點的跟小雞啄米一樣，聽見黎簇這麽說便附和了一句：“好哥仗義！……男人，棒！”
說著還晃悠悠地伸出大拇指沖著旁邊的電線桿子比了比。
楊好把他的手掰到自己面前：“我在這兒呢……”
“哦，是這兒……”
剛說完，楊好就感覺到他手一沈，只見蘇萬直挺挺地往後仰了過去。
他趕緊拽了一把，蘇萬被他一拉就猛地往前撲，腦門直接duang——的一下磕在了桌子上。
黎簇幸災樂禍地掏出手機，記錄下了這一幕。
楊好也樂了兩聲，然後抹了一把臉，嘆了一口氣。
“黎簇啊。”
“哎。”
“我能認識你跟蘇萬，可能是上輩子拯救過沙漠。”
“哈！那我跟蘇萬能認識你好哥，上輩子難道是拯救了全世界的沙漠嗎？”
兩人突然沈默下來，只有隔壁桌倆哥們兒碰杯和交談的聲音傳來。
“黎簇，你以後……有什麽打算？”看著順京難得清澈的夜空，楊好突然問黎簇。
黎簇推著椅背往後靠，一腳勾著桌子腿晃蕩著說：“我打算跟著吳邪他們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蘇萬呢？”
“他現在可比我厲害，都拜黑爺為師成人家親傳弟子了！說不定還是關門弟子，估計以後就跟著黑爺混了吧。”
楊好仰頭灌了一口酒。
“難得你們都考上了名校，不打算過回普通人的生活？”
非得去那些……要命的地方找刺激？
黎簇嘆了一口氣：“我也想啊。可是……到底跟以前不一樣了。”
楊好盯著黎簇看了一陣。
事實上他很佩服黎簇跟蘇萬。
剛認識的時候，他們倆明明一個是刺兒頭少年，一個是傻不拉幾的富二代，遇到點兒事兒都慫的跟什麽似的。但經歷過古潼京的事情後，兩人顯然變了，變得膽大了不少，也能夠較為冷靜地面對一些突發事件。
這些變化到底是好還是壞，楊好說不準，不過可以肯定的是，這兩個人未來要走的路必然比常人要危險得多，卻也精彩得多。
黎簇扭過頭來問楊好：“好哥你呢？”
“我？”
楊好笑了笑。
要是換作以前的他，可能會借口說‘要不是顧忌我奶奶我一定跟你們一起瘋’。但是現在的他也是經歷過生死的人了，他清楚的知道自己有多怕死，又不像黎簇跟蘇萬一樣有特殊的才智，不可能專門往那種地方跑。
他倒不覺得怕死有什麽不好的。怕死的人都惜命，不會去作死，所以大多數能夠活得長久一些，他覺得這已經很好了。
不是每個人都非得有個能寫成傳記的傳奇人生，踏踏實實的平凡人生才是大多數人的幸福。
楊好就屬於這大多數人。
“我就打算守著我那個小店做做生意，不虧本就行。”
“再來個老婆孩子熱炕頭什麽的就挺美。”
“哦對了，到時候你們得了什麽好東西記得關照關照我的生意哈。”
“你們倆，不論什麽時候來，一律打九折！”
黎簇一口酒嗆在嗓子眼兒裏：“才九折？！咱還是不是兄弟了？塑料的吧！”
楊好白了他一眼：“你見過古董打折的嗎？我不忽悠你們就不錯了好嗎！”
“行行行，好哥你對我們可真是太好了。”
“我對你們好吧？走一個！”
“走一個！”
在這個溫度怡人的夜晚，三名青年開始向著迥然不同的未來邁開步伐，卻又總能在某個路口重逢。
簡簡單單地道一聲好久不見。
勾肩搭背地去巷口小店擼串。
瀟瀟灑灑地背過身，與背後的人揮手作別。
再見面，即使容顏不再，鐵三角也依舊穩固如初。
……
勾股弦。
這是潘家園裏的一家老鋪子了。門頭上的招牌雖然有些舊了，但配著古董店卻有種古物的韻味。
開業幾十年，店鋪裏的樣子也一點都沒變，據說是這裏的老板苦心維持下來的。
不管賺了多少錢，店鋪也沒有改裝過。
為的，就是提醒自己：不忘初心。
老板經營有道，對於古董這行有著獨到的見解。即使店鋪不如別家華貴，品味卻屬一流，稍微有點眼界的人進到店裏都會眼前一亮。
是以，店鋪的生意幾十年如一日的好。
生意好自然會遭人眼紅。剛開始的時候店鋪的生意還會被人影響，不過漸漸地就沒人敢打這家店的主意了。
一方面是顧忌真正的幕後主人，另一方面便是因為店鋪的老板本身。
也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開始謠傳老板以前是道上混的，認識不少“那邊”的人。
這怎麽可能呢？老板整天帶著副金絲眼鏡、一身長衫每天都不重樣，談吐優雅，看上去不能更文質彬彬了，怎麽可能是道上的人呢？
不過後來，有不少人看到兩個胡子拉碴面色不善的人進出店裏，這個謠言就成了真了。那些暗地裏暗戳戳準備做小動作的人都給嚇得縮回了自己的龜殼裏，輕易不敢探頭。
某兩人得知後很是無語：你被困地底下大半個月試試？能不胡子拉碴的麽。
至於面色不善？那只是大家過度腦補罷了。
……
潘家園巷口的一家小古董店，叫做勾股弦。
老板人緣廣，至交好友卻只有兩個，在這條道上都是名氣響當當的人物。
只要你走進這家店，老板那張三寸不爛之舌總能忽悠你買上個一兩件東西，且能讓你舒舒服服地離開。
“喲，這位客人您來了？”
“您瞧瞧，只要您相上了，價格，咱都好商量。”
纖細的眼鏡鏈墜在小老板的金絲眼鏡邊上，在陽光下一閃一閃的煞是好看，素雅的青色長衫更襯得小老板一身儒雅之氣。
小老板嘴角一彎，帶著些許哄騙的意味——
“勾股弦，您的不二之選。”
作者有話要說： 這是我心目中未來的好哥，希望他和奶奶都能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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