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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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灣借著張日山的力也上了屋頂,兩人很快找到了一條出去的路,但是一路上別說是蛇柏了,連一條黑毛蛇都沒遇見。

梁灣驚奇道:“嘿,真是奇了,怎麽一條蛇都沒有?”

張日山也覺得有些奇怪。照理說通道全部打開,這條通道裏應該到處都是黑毛蛇才對,如今怎麽連個影子都沒有。

但是這個世界吧,就是這樣,念叨什麽來什麽。

這不,梁灣這話說完喘個氣兒的功夫都沒有呢,前方便是一陣蛇吐信的“嘶嘶”聲,伴隨著通道裏的風傳到梁灣的耳朵裏,弄得梁灣一哆嗦,恨不得抽自己幾巴掌。

呸,這臭嘴。

“張日山,我對不起你。”

“該來的總要來,不是你的錯。”

張日山提起了十二萬分的精神死盯住前方隱約可見的黑毛蛇大軍。

他們身上都抹滿了天心石粉,小心一點的話全身而退也不是不可能的。

梁灣拿了把小匕首在手裏耍了兩下,熟悉熟悉手感,感慨道:“幸好大學的時候覺得帥氣學了兩手,不然今天就得交代在這兒了。”

“小心,來了!”

梁灣抓好匕首站到張日山身邊,身上的肌肉緊繃起來,隨時準備迎接黑毛蛇的襲擊。

然而沒想到的是,兩人的嚴陣以待卻被黑毛蛇大軍給徹底忽視了。

它們一路游走過來,經過兩人身邊的時候自行饒了了開去,從兩邊的石壁上越過了他們。

梁灣:“……”

張日山:“……”

[驚喜來的太快就像龍卷風.jpg]

“這,什麽情況?天心石粉這麽好使的嗎?完全沒你說得那麽驚險好不好!你是不是故意嚇唬我呢?”

梁灣生氣地瞪著張日山。

張日山搖搖頭:“天心石粉讓它們繞過了我們。也許……”

“也許什麽?”

“也許它們是被曲子吸引過去了。”

梁灣怪叫了一聲。

“乖乖,現在的動植物情操都這麽高的嗎?集體趕著去聽音樂會啊。”

哎等等,那現在不正是他們逃跑的最佳時機麽!

梁灣拉著張日山就往外面跑,此時不待更待何時?

但是張日山卻沒有動。

梁灣急了:“傻楞著幹嘛趕緊走啊!”

張日山:“……我想去把完整的秘密聽完。”

梁灣語塞。他都忘了,這個人回來的目的之一就是聽曲兒來著。

“萬一中途風停了怎麽辦?”梁灣嚴肅道,“張日山,你自己說的,逃命的機會就只有這一次了。”

張日山嘴角一抿,拉著梁灣朝外走。

“我先送你出去。”

“哎行啦!省省吧。”梁灣把他拽了回去,“有這功夫都夠咱們聽完曲兒再出去的了。”

“免費的奇跡音樂會可不常見,這古潼京我梁灣也不算白走一遭。”

“走走走。”

張日山被梁灣拽著往回走,冷寂了幾十年的心臟在這個時候突然變得熾熱起來。

生平第一次,他不想放開一個人的手,想要永遠這樣牽著他,陪他過完這一生。

兩人來到古城時,曲子已經開始了。

既來之,則安之。

都走到這一步了,不仔細聽聽這曲子就太虧了。

梁灣沒有放開張日山的手,張日山也沒有那個意思。他們就這樣站在古城前,在火把的微光中閉上了眼睛,在這樣一個危急的時刻靜下心來聆聽這一段秘密的旋律。

梁灣自覺聽過不少場出色的音樂會,體驗過許多演奏人士傳達給聽眾的情緒和意境。

但是沒有哪場音樂會像這支曲子一樣的……

——奇妙。

閉上眼睛,空靈悠揚的曲調傳到耳朵裏,就好像是有人在跟你說話。

並且梁灣覺得他聽懂了。

曲調接近了尾聲,梁灣才緩緩睜開了眼睛,兩人不約而同地看向對方。

梁灣欣喜道:“我剛剛好像聽見……”

話說到一半,梁灣突然楞了一下,他剛剛聽到了什麽來著?

張日山“噓”了一聲。

“記住,出去之後,無論任何人都不可以說出去。”

梁灣乖乖點頭,然而其實他已經不記得了。

真是見鬼了,當時明明覺得自己聽懂了什麽來著,怎麽睜個眼的功夫就給忘了呢= =……

梁灣骨折的腿被張日山緊急處理過了,雖然可以走路,但長時間或者奔跑還是吃不消的。雖然梁灣心裏不願意,但為了不拖後腿也只能妥協,讓張日山背著跑。

身後隱約有窸窸窣窣的聲音傳來,梁灣舉著火把往後瞅了一眼——

“窩的媽蛇柏來了!”

梁灣不敢大叫,怕蛇柏聽了來勁,只能小聲催促張日山,順便從張日山的口袋裏摸出剩下的小半袋天心石粉,一路撒在身後。

也不知道是剛剛的曲子刺激到蛇柏了還是因為它餓狠了,這小半袋天心石粉撒下去也就讓它猶豫了一會兒、速度變慢了些,它還是窮追不舍地跟了過來。

張日山跑過一個轉角,終於到了最後一道閘門,然而閘門已經快關上了。

情急之下,張日山拉下梁灣拋過去,自己也跟著矮身仰面,緊貼著閘門的底部勉強擠了過去。

梁灣被拋出去的時候就明白了張日山的意思,一落地就順著慣性連滾是滾地滾了過去。因為怕礙著張日山,他還特意多滾了幾圈,盡量離閘門遠一些。

一時之間,寂靜的通道裏就只有他們大口喘著氣的聲音。

突然,張日山笑了一聲。

火把早就被梁灣丟了,通道裏一片漆黑,他雖然看不見張日山,卻也跟著大笑起來。

“真他娘的刺激!”

幾個月之前他怎麽也不會想到,自己一個急診科的醫生,會在病房以外的地方上演絕地逃生啊。

而且居然成功了!

這千鈞一發之際,玩兒的就是心跳。

兩人稍作歇息,張日山來到梁灣身邊。

“我們出去吧。”

梁灣往他身上一靠,嬌嗔道:“累死了!要日山爺爺親親抱抱舉高高才能起來~”

“呵。”

梁灣這是危機已過,習慣性地皮一下。實際上他剛說完這句話就已經準備自己坐起來了,誰知卻聽見張日山輕笑了一聲。

“好啊。”

梁灣楞神間,只感覺到額頭上突然傳來一陣粗糙的觸感,甚至刮到了細傷口處的皮膚還有點疼,但是梁灣卻覺得這一吻像是吻在了他的心上,讓他心癢難耐。

“這下滿意了?”

“這種小兒科的吻……日山爺爺你還能再保守點兒麽?”

“……咳。”

“嘴唇那麽幹,都刮疼我了。”

“……”

“等出去了我就讓你體驗一下什麽叫做真正的吻技嘶——!你敢打我屁股?!”

“熊孩子活該受教訓。”

“你……!”

……

過了這最後一道閘門,路就好走了。

當張日山掀開頭頂上的蓋子,帶著梁灣重新見到了人間的太陽後,梁灣的第一反應就是閉上眼睛,順便也捂住了張日山的。

他們倆在那麽昏暗的地下待了兩周多,這猛地一下見光估計眼睛得瞎。

沒辦法,兩人適應了老半天,才勉強能夠睜開眼睛看清東西。

梁灣睜開眼睛的第一件事,就是撲倒一旁毫無防備的張日山,趴在他的身上狠狠親了上去。

或許說撕咬來的更貼切些。

張日山也不矜持,同樣狂野地回應著他。

此時,他們的親吻也許無關愛情,只是在互相傳達著無法言喻的激動與興奮。

……不過這個吻漸漸就變了味。

不知道是誰先起的頭,這個吻漸漸變得纏綿起來,甚至帶點情、色挑、逗的意味。

張日山眸色一暗,有意結束這個吻。奈何身上趴著個小妖精,不停地索取,他掐著小妖精敏感的後腰才讓他低叫了一聲起開。

張日山坐了起來。

而梁灣依舊躺在那兒,半瞇著眼睛仔細回味著不久前的瘋狂,滿足地舔了舔唇。

“汪!”

梁灣一楞:“我剛好像聽見張小山的聲音了,不會是耳朵出毛病了吧?”

“不是你的幻聽。”張日山一把把他拉起來,指著不遠處的一撥人,“是它來接我們了。”

梁灣卻不敢放松:“你確定不是其他家的人嗎?”

張日山笑了笑:“放心吧,其他家的人是不會那麽好心在這裏等我的。”

果然,待那波人走到他們面前,張小山直接撲進了梁灣的懷裏,瘋狂地蹭著他,嗓子眼兒裏不時地發出嗚咽聲,聽上去委屈得不得了。

梁灣抱住他狠狠地吸了一口:“爸爸的小寶貝兒啊,可想死我了!”

小滿哥也在。不過它比張小山穩重得多,只是在梁灣身邊坐了下來,靜靜地表示著自己的關心。

梁灣當然也很開心地擼了他一把。

張日山看到這一幕,臉上的表情很是柔和。

那波人趕到了兩人的面前,領頭的人朝張日山鞠了一躬。

“會長,少爺讓我們來接您了。”

張日山:“少爺怎麽樣了?”

“會長您放心,少爺很有手段,把公司管理得很好,還順便幫您整治了一把九門。”

張日山來了興趣:“哦?怎麽整治的?”

“霍家的霍道夫集結了一群手下,趁著各家當家沒了、群龍無主想要趁機強行霸占幾家的生意。少爺卻忽然帶著幾家的後人出現,幫他們迅速接手了各家。”

“眼下,霍道夫也只能守著霍家的地盤老實待著。”

“哈哈哈!”張日山忍不住大笑道,“好啊,佛爺後繼有人了。”

梁灣不滿地喊了他一聲,強調自己的存在感:“差不多行了啊。什麽時候走啊?我都快被烤成鹹魚幹了。”

張日山點了點頭,示意手下:“有帶擔架嗎?”

那人點頭,一揮手,就有兩個人擡著擔架過來了。

張日山扶著梁灣上了擔架,讓那兩人擡著他,自己走在他身邊,張小山和小滿哥也一左一右護在擔架兩旁護衛著他。

梁灣突然從心底生出一股沖動。他把食指跟拇指放到嘴邊,吹了一聲嘹亮的口哨——

“回家咯——!”

作者有話要說: 歡迎捉蟲~

想了想還是就在這裏完結吧!

於是乎明天就開始寫番外啦~

這裏請個假,明天課比較多,可能沒時間寫文,後天恢覆更新哈,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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