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手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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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狗和張小山跑在前面,領著梁灣跟黎簇一路來到了吳山居,那裏早就有人在候著了。

不同於古玩市場的門,這次他們是通過旁邊的另一扇門進去的。

裏面就像是古代的大宅子,中間一座自鳴鐘,左邊是青色的瓷瓶,右邊是個木雕底座的鏡子,正上方擺著一塊匾額,上書:

無法無天。

廳堂的中央坐著一位老太太,她的身邊站了兩排人。

梁灣在那之中看見了當初的那個皮衣男。

大狗走到了老太太的身前蹲坐下來。

負責接應兩人的人向老太太匯報:“老太太,人帶回來了。白蛇……沒回來。”

白蛇?

梁灣想起剛剛就他們的人就是昨天耍黎簇玩兒的攤主。

原來他叫白蛇啊。

不等梁灣自我介紹一下,霍家人就已經破門而入,老太太身邊身穿寶藍色唐裝的吳二白說:“快躲到屏風後面去,快!”

坎肩沖梁灣點點頭。

梁灣和黎簇隨即躲到了眾人身後的屏風,張小山則跟著小滿聽吳奶奶的話,去一邊兒玩兒了。

霍有雪和她的夥計們浩浩蕩蕩地闖了進來。

聽著外面霍有雪跟老太太之間的交鋒,梁灣不由好奇:“她到底想從你這兒得到什麽?”

黎簇沒說話,心裏卻想:還能有什麽,肯定是古潼京裏發生的事唄。

“吳奶奶,吳邪從古潼京裏送出來一個,現在就在你們吳家。把他交出來,我們馬上走人。”霍有雪冷聲道,“不然別怪我不客氣。”

頓時,兩家人之間的氣氛變得劍拔弩張。

吳奶奶舉起了手中的鈴鐺一搖,清脆的鈴聲響起,下一刻,狗叫聲便響徹在這個宅院裏。

她摩挲著手中的鈴鐺,道:“我們吳家人丁雕零,但是我們養的狗還是很多的喲。”

吳家養的狗出了名的厲害。

這犬吠聽著聲勢浩大,少說也有幾十只。

霍有雪臉色一變,擡手制止了身後的夥計。

吳奶奶再一搖鈴,犬吠聲便戛然而止。

梁灣暗暗驚奇:這些狗養得是真好。看這情況,今天能逃過一劫了。

然而吳奶奶卻讓人把黎簇帶上來。

坎肩來後面領人。

梁灣不放心,就跟著一起出來了。一擡頭,就看見了刀疤男,頓時松了一口氣。

剛聽那人說白蛇沒回來,他還以為這人死在這個女人手裏了,幸好沒事。

吳奶奶把黎簇叫到跟前,問他:“小朋友你姓什麽?”

梁灣和黎簇雙雙一楞。

“呃……”黎簇,“我姓黎。”

反應過來老太太意思的梁灣拽了拽黎簇的衣角,黎簇不明所以地看著他。

吳奶奶嗔了黎簇一眼,道:“你姓吳,叫吳三石。”

“還不趕快叫奶奶?”

暗示都做得這麽明顯了,黎簇哪兒還能不明白老太太的意思,當即乖巧地道:

“我姓吳。”

“叫吳三石。”

“奶奶好。”

梁灣借著有坎肩擋在身前偷笑。

光天化日、眾目睽睽之下睜眼說瞎話,果然是無法無天。

看那個女人,都氣笑了。

黎簇這聲奶奶一叫,就是吳家的人了。吳奶奶點了點拐杖:“有雪,你想動我們吳家的孩子?”

霍有雪沒想到她竟然這麽賴皮,拿她們當傻子耍,怒極反笑。

“你們吳家的人我動不得,好!但那邊那個人,您總可以交給我們吧?”

霍有雪突然指向梁灣。

“您可別跟我說,他也是你們吳家的人。”

霍有雪一臉的嘲諷。

梁灣一臉的臥槽。

這位美女,我到底跟你什麽仇什麽怨你這麽追著我不放???

黎簇都不要了?

古潼京也不重要了?

美女你快醒醒!

霍有雪說完也不等吳奶奶說話,手一揮:“動手。”

梁灣瞬間被坎肩和吳家人護在身後,吳奶奶身邊的黎簇卻暴露在保護圈之外。

梁灣心道不好,中計了!

還來不及出聲提醒,霍有雪已經戴上指虎向黎簇襲去——

“等一等。”

突然想起的聲音不僅制止了霍有雪,也讓梁灣呆住了。

他像上了銹的機器似的,一點點扭頭看去,只見張日山一身黑色長西裝,從後面的另外一邊慢慢走了出來。

梁灣控制不住地盯著他看。

他……怎麽也來這兒了?

“霍老板。”

“這裏是吳山居。”

“由不得你撒野。”

張日山的眼神涼薄,生生把霍家的夥計給逼退了。

霍有雪雖不服張日山,但他到底是九門協會的會長,她也只好暫時忍了。

張日山隨即轉身,直直地向梁灣走去。

梁灣頓時警惕著後退。張日山近一步,他就退一步。

直到他的後背碰到了紋絲不動的坎肩。

梁灣退無可退,質問張日山:“你想幹嘛?”

張日山說:“沒想幹嘛。”

梁灣白了他一眼:你覺得我會信?

梁灣剛想接說話,卻見張日山倏然擡手。他還來不及躲避,後勁一疼,便失去了知覺。

張日山你個王八犢子!!!

吳奶奶看得一陣心驚。

張日山接住了被自己一手刀砍暈的梁灣。

張小山也跑了過來。

不過它沒朝張日山叫喚,只是發出“嗚嗚”的聲音,緊張地看著他懷裏的梁灣。

“哎你幹嘛?!”

黎簇以為這人跟梁灣有仇,上前一步就想把梁灣搶過來。

張日山瞄了他一眼,把梁灣交給了坎肩。

“帶他去房間躺著。”

坎肩:“知道了。”

張小山也跟著一起走了。

黎簇有些不放心地伸頭看了看走遠的坎肩。

張日山這才重新面對霍有雪。

“霍老板,你想代表九門協會,問過我們穹祺公司嗎?”

霍有雪冷眼看了看他和吳奶奶:“怎麽,你們穹棋和吳家是想聯合起來對抗九門協會嗎?”

張日山嘴角一勾。

“霍老板,不管你怎麽想,此時此刻,我們是二對一。”

“你沒有勝算。”

霍有雪臉一黑,唰的轉身。

“我們走!”

途中,她停下步子回過身放了一句話——

“你們要做老鼠屎。”

“別怪我哪天掀了這碗湯!”

張日山和吳奶奶面帶微笑地看著她,無所畏懼。

霍有雪氣得轉身就走。

黎簇卻突然想起來一件事兒。

“哎你等等!”

“把手表還來。”

梁哥的手表可還在她那兒呢。

“這個?”

霍有雪從夥計手裏接過手表,隨手一拋,手表就被扔在了地上。

黎簇:“你……!”

她冷哼了一聲,頭發一甩,氣沖沖的走了。

黎簇跑過去撿起手表,吹了吹上面沾的灰收了起來。

張日山只往那兒看了一眼,就移開了視線。

吳奶奶舒了一口氣,對張日山說:“副官,你來得太晚了。”

張日山笑了笑。

“你就是張日山?”

黎簇走過來問。

張日山這才正眼看黎簇。

……

梁灣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

迷迷糊糊看到床邊坐著一個人,總覺得這場景有些似曾相識,嘴裏不由自主地叫了一聲張日山。

“孩子,你醒啦?”

梁灣聽著不是張日山的聲音啊,腦子一下清明了。

他凝神一看,是吳奶奶。

“汪!”

張小山叫了一聲,引起爸爸的註意。

梁灣這才看見它正扒在床邊,伸手摸了摸。

他坐起來,看了看這跟古裝劇裏一樣的房間,問道:“老太太,這是……哪兒啊?”

“這是吳邪三叔的房間。他啊,不戀家,已經很久沒回來過了。”

“你啊,就安心在這兒住著吧。”

梁灣:“……謝謝。”

吳奶奶見梁灣無精打采的,安慰道:“你也不必太難過了。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單戀那一根呢?”

梁灣一楞,心說這老太太看出來了?

不過他們是兩個男人,老太太竟然這麽淡定,厲害厲害。

“老太太,您可真前衛。”

吳奶奶笑道:“吳邪在外邊兒的事我多多少少能猜到一點。我就他這一個孫子,看他那麽難過的樣子,我這心裏也不好受啊,哪兒還舍得再去逼他呢?”

“時間一久啊,我就看開了。”

“人嘛,各有各的命數。”

“該是什麽樣,就是什麽樣。”

“你硬要給他掰過來,是會受傷的。”

梁灣:“……”

我好像知道了什麽不得了的事。

原來吳邪也是這邊兒的人啊。

梁灣突然就對吳邪黑轉路人了。

梁灣第一次遇見對同性戀這麽寬容的老太太,心情很是放松地跟她老人家閑聊起來。

“我這不是剛分手嘛,還需要點時間。”

“去忘掉喜歡他的這件事。”

“不過他倒是一點兒都不在意。”

“為什麽非要忘記呢?”吳奶奶說,“喜歡這麽珍貴的東西,應該要珍藏起來才對啊。”

“我雖然年紀大了,可我的眼睛並不瞎。”

“你對張副官,張副官對你,都是有那麽些意思的。”

梁灣:“那他還打暈我?混蛋。”

吳奶奶嘆了一口氣:“張家這麽多代了,副官是看慣了人間世故。”

“看慣了是是非非。”

“又坐在如今這個位置上。”

“他不能輕易流露感情啊,那會成為他的弱點。”

梁灣到了這一刻才真正意識到:張日山這個人的身份沒有自己想的那麽簡單。

“副官?”他聽到老太太這麽叫張日山,發出了疑問,“他是軍人嗎?”

吳奶奶:“曾經是。”

梁灣:“那現在呢?”

吳奶奶擺了擺手:“剩下的,還是等他自己告訴你吧。”

梁灣沈默了,心裏很是洩氣。

等那個沒心沒肺的哥們兒自己說出來?

可有的等了!

“哦對了,一會兒我就讓廚房給你送晚飯,你多吃點兒,啊。”吳奶奶叮囑道。

梁灣:“好嘞。老太太,謝謝您。”

張小山:“汪汪!”

吳奶奶:“有有有,不會忘了你的。”

“白蛇做的狗糧小滿最喜歡了,你也一定會喜歡的。”

作者有話要說: 梁灣:張日山!你要死啦竟然敢打老子?!

張日山:媳婦兒,其實我就是想讓你好好睡一覺,你剛出院昨天又沒睡好……

梁灣:我他娘再也不會信了!火葬場你進定了!!!

張日山:……

#媳婦兒再愛我一次#

#進了火葬場也不原諒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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