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章 夜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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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灣來到了蕭市。

出院當天就坐飛機出來玩兒,這事兒要是被秦老師知道了,分分鐘被削。

這次來蕭市,梁灣把張小山給帶上了。跟張日山不同,張小山不但善·解·人·意,而且值·得·信·賴。有它在身邊,梁灣覺得很踏實。

他牽著張小山,拿著在網上搜到的吳山居的地址,尋到了跟照片裏一樣、一座青瓦白墻的宅院門前。

大門看著還挺新,也沒有鎖上的樣子,梁灣輕輕一推就開了,他瞬間被各種吆喝的喧鬧聲淹沒。

剛進去,就有一群人一窩蜂似的把梁灣圍了起來。

“哎先生!來來來,您瞅瞅我這孔雀綠釉青花!”

“先看我的!先生您瞅瞅,這是梅子青釉的青瓷碗。胎薄如紙,釉厚如玉,上等的貨色啊!”

“還有我的……”

梁灣不懂古玩,這些個瓶瓶罐罐、碗啊碟子的,在他看來都很漂亮,根本分不清真假。再者,他今天來這也不是來買古董的。

他趕緊一擡手打斷熱情推銷的幾位攤主:“打住!我不是來買東西的,我是來找人的。”

幾位攤主臉色怪異。

梁灣問:“怎麽?”

“剛剛也有個小老板跟你說了一樣的話,吶,往那兒走了。”

梁灣說了聲謝謝,循著攤主指的方向走去,突然聽見一個很耳熟的聲音——

“吳邪!”

梁灣環顧四周,突然在人群之中瞄見了個子高高的少年。

那不是黎簇嗎?還有他剛剛喊“吳邪”?另外一個來找人的小老板……說的不會就是他吧?

梁灣帶著張小山艱難地撥開人群擠了進去,就看見黎簇被個臉上有疤的攤主給耍得團團轉,簡直沒眼看。

黎簇起身要走,梁灣叫住了他,對攤主說:“老板,再來一局。”

黎簇瞪大了眼睛:“我……你怎麽來了?!”

“我來散散心啊。行了,你就在那兒站著,看我怎麽把錢給你贏回來。”

黎簇心說這裏面肯定有鬼,能讓你猜中才怪呢,勸阻道:“別鬧了,你猜不中的。”

梁灣不管,從錢包裏掏出兩張毛老頭兒放在瓷盆裏:“開始吧。”

刀疤臉迅速調換了四個碗的位置,向梁灣一擡手:“請吧。”

梁灣剛打算隨便蒙一個,張小山卻湊過來,在右邊數來第二個碗上嗅了嗅。

梁灣果斷點了那只碗:“這裏面,7顆。”

他的表情太過篤定,氣定神閑的樣子看上去很有把握,黎簇不由得蹲下來等著刀疤臉開碗。

刀疤臉一聽到梁灣報的數字,臉色微變,但還是掀開了梁灣點的那只碗。

黎簇立馬湊過去數了數:不多不少,正好七顆瓜子!

梁灣手一伸:“老板,這小孩兒的錢拿來吧。”

刀疤臉:“你這還帶讓狗聞的啊?”

梁灣眉毛一挑:“聞聞怎麽了?它又沒告訴我裏面有幾顆瓜子兒。”

刀疤臉詞窮,哭喪著一張臉,念念不舍地把錢交了出去:“我這剛揣進兜裏的,還沒捂熱乎呢……”

“厲害!看不出來啊梁哥,有一手啊!”

黎簇適時地拍了個馬屁,從梁灣手裏拿回自己的一百塊。

梁灣聳了聳肩:“我瞎猜的。都說‘情場失意,賭場得意’,這話不虛啊。”

刀疤臉眼中精光一閃:“先生感情不順啊?哎,巧了!”

他從攤位上拿起一條串著鈴鐺的紅繩給梁灣。

“這是道光年間開光過的紅繩,你只要系上了它!我保證你桃花滿天飛噠~”

梁灣覺得這攤主沒臉沒皮還挺有意思的,就問他:“桃花運就算了,有沒有保佑學業升遷的?”

黎簇看了梁灣一眼。

“有有有!”刀疤臉說著拿起另一條紅繩,“這根,據說裏面裝的是文曲星的汗毛,轉保學業升遷哦~”

梁灣覺得不錯,點點頭:“那就這條吧。”

刀疤臉:“謝謝惠顧!”

梁灣爽快地付了錢,轉手就把紅繩系在了黎簇的手腕上。

黎簇掙紮道:“你幹什麽?”

梁灣:“你個小鬼頭,一天到晚不好好學習,就知道出來瞎蹦跶。不讓文曲星保佑保佑你,你豈不是又得覆讀三年。”

黎簇:“……”

梁哥,紮心了好嗎?

黎簇轉臉面向攤主:“你這個能保我高考過嗎?”

刀疤臉:“那必須的呀!只要你系上,一躍龍門不是夢,清華北大後花園我跟你講!”

“……”黎簇看向梁灣,“謝謝梁哥。”

梁灣笑了笑:“不用謝。”

張小山:“汪!”

我我我!

“忘不了你,你可是大功臣。”梁灣獎勵了張小山一根兒火腿腸。

“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兒子,張小山。”

黎簇笑了一聲,還真有人把狗當兒子養啊。

老板賺到了錢,黎簇得了手鏈,梁灣也證實了自己的好運氣,帶著張小山功成身退。

黎簇追了出來。

“哎,你來這裏幹嘛?”他問。

梁灣看了他一眼:“你來這裏又是幹嘛?”

“我……我就是一個輟學少年,來這裏逛逛。”

“我就是一失戀男青年,出來散散心。”

“……”

黎簇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你被那天門外的那個人……甩了啊?”

梁灣瞪了他一眼,會不會說話?

什麽叫他被甩了?

是他梁灣不要他了才對。

“你別跟著我啊,鬧心。”

“哎,別啊梁哥,一起啊。”

梁灣做事有條有理。哪怕緊急出行,也能做好規劃。黎簇雖然膽子大了,但這方面的經驗太少,腦袋一熱就過來了,根本沒做進一步的了解。

現在他肚子餓得咕咕叫,卻連哪裏有吃飯的地方都不知道,只好跟著梁灣。

梁灣帶他來到這附近唯一一家酒店。

餐廳今天是自助餐形式的。梁灣看到對面小夥子慢慢一盤子的大魚大肉,張小山在桌下歡快的享受著他讓酒店弄的白水煮雞胸,再看看自己面前這一盤清湯寡水和綠葉蔬菜,心裏極度不平衡。

“一會兒你買單。”

梁灣兇狠地叉起一筷子蔬菜沙拉,憤憤地說。

”什麽?!“黎簇差點嗆著,“為什麽?”

“你看看你吃的,再看看我吃的,你好意思讓我付錢?”

黎簇:“……”

他竟也是無言以對。

吃完飯,兩人都要回一趟旅館。黎簇的是蘇萬預定的豪華套房,梁灣就隨便定了家快捷酒店,兩人就此分開。

……

梁灣今天在吳山居裏大概看了一圈,也沒找到什麽打聽消息的途徑。想了想,決定抹黑去吳山居走一圈,看看能不能碰見那個叫吳邪的人。

他此行的目的就是要搞清楚自己的紋身和身世,不找到吳邪這個人,他誓不罷休。

於是乎大半夜的,一人一狗來到了吳山居的圍墻外。

梁灣看了看這墻,估摸著自己應該能翻過去,不過張小山就困難了。

他剛這麽想,卻見到張小山熟練地扒著圍墻外的一棵兩三米的小樹,三兩下就爬了上去,然後一舉跳上了圍墻俯視著他,好像在問他怎麽還不上來。

梁灣:“……”

瞧給你能的。

梁灣好不容易爬過圍墻進到吳山居裏,還沒來得及開始行動,就聽見剛剛翻過來的圍墻上又有了新的動靜。

他回頭一看,一個黑影跳了下來。待黑影一擡頭,兩個人都被對方嚇了一跳。

“黎簇?!”

“你怎麽也在這?!”

黎簇壓著嗓子低吼道:“你要死啊大半夜的跑到這裏來散心?!你不要命啦?!”

梁灣擡腳就踹:“小屁孩兒你沖誰吼呢?叫梁哥。”

黎簇借著夜色的掩護翻了個白眼。

梁灣說:“傻站著幹嘛?既然碰到了,那就一起進去吧,還能有個照應。”

黎簇剛想說話,突然一個毛茸茸的東西蹭過他的腳,嚇得他猛地後退了好幾步,差點兒叫出來。

結果低頭一看,張小山正一臉無辜地看著他,蹭他的那只爪子還無措地懸在半空。

黎簇:“……”

黎簇看向梁灣:“你還帶著它?!”

梁灣招招手,張小山就回到了他的身邊。他一邊安慰兒子,一邊對黎簇說:“我兒子很聰明的好嗎,萬一有人靠近它會告訴我們的。”

“……”黎簇,“那倒也是。”

黎簇勉強可以接受這個理由。

兩人一狗,張小山自告奮勇打前鋒,走在最前頭探路。

神奇的是,張小山帶著兩人十分順利地進入了吳山居的後宅,路上竟是一個人都沒撞到。

路過一條走廊時,張小山突然停了下來,梁灣和黎簇迅速矮身隱蔽。

過了一會兒,兩人就見著一個人拖著什麽東西走過來,進了一邊的小房間。

梁灣抖了抖,問黎簇:“你覺得……他拖的是什麽?”

黎簇搖頭,說要去看看,被梁灣一把拉住:“別啊,有什麽好看的!”

黎簇不聽勸,執意要過去,梁灣心說我一個30歲的人不能比個孩子還慫啊。他一咬牙,緊跟了上去。

屋子裏開了燈,剛剛那人的影子投在了窗戶上,正揮刀不停地剁著什麽。

梁灣臉色發白:“聽,聽著動靜像是在剁,剁肉啊……”

黎簇臉色也不怎麽好看,不過他還是轉頭對梁灣說:“梁哥,都到這兒了,別慫啊。”

梁灣:“你想死你去,我要帶著兒子走了。”

他只是來找人的,不是來送命的!

梁灣本意是嚇嚇這小孩兒讓他跟著自己一起走,誰知黎簇真就自己一個人去了。

梁灣又怕他出事自己良心難安,只得牽著張小山跟了過去。無奈,途中牽繩垂到了地上,勾到了地上的一只破舊的瓷碗,在這寂靜的夜裏很是刺耳。

屋裏的人顯然聽見了,梁灣趕緊拉著張小山跟黎簇躲了起來。那人出來沒見到人影,又退了回去,梁灣這才敢大口喘氣。

張小山突然擡起了頭,看向宅院的某個方向,撓了撓梁灣的褲腿,往那兒走去。走一段見他們沒跟上來,還回頭等等他們。

梁灣跟黎簇對視一眼,默默地跟上。

路上,黎簇問梁灣:“梁哥,我怎麽覺得你這狗對這兒挺熟悉的啊?”

梁灣說我也布吉島。

跟了半天,兩人被張小山帶到一間屋子門前。

黎簇推門而入,跟梁灣躲了進去。

然而,兩人卻感覺到有什麽不對。

“你,你聽見了嗎?呼,呼吸聲……”

黎簇發現地上有個微微晃動的影子。他慢慢靠近,試圖看清是什麽。而梁灣手裏牽著的張小山卻撒歡著往那兒跑,被他眼疾手快地拽住了。

那個影子突然動了,接著月光,黎簇才終於看清了它的真面目——

一只德國黑背。

“跑——!快跑!”

下一秒,犬吠聲便響徹在這大宅子裏。

作者有話要說: 梁灣:張小山你把我們領到什麽地方來了?!

張小山:嚶QAQ,人家就是想介紹師兄給你們認識嘛……

小滿:你們好,我叫小滿,是一只德國牧羊犬。

梁灣:……

黎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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