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2章 番外:現實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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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眼的白。

白墻、白燈、白窗簾、白被單……

林鹿盯著屋頂的白熾燈, 呆呆地看了良久。

這是醫院, 而她正躺在病床上,這一點,她很清楚。

可她卻又很恍惚。

她甚至都分不清, 腦子裏的那些關於系統關於聞溪的記憶, 是昏迷之後的夢, 還是真的存在過。

尤其是腦子裏最後那一幕,真實的讓她膽顫。

系統那刺耳的警告聲, 好似還在她腦海中肆虐——

【警告!警告!主世界精神支柱崩塌!小虐怡情大虐養生虐一虐更刻骨情深的花樣虐文世界版塊即將摧毀!】

那是他們收到柳其學死亡消息的當天晚上, 她甚至依然清楚地記得當時自己的反應,震驚、憤怒還有慌亂不安。

當時的她那一瞬間的念頭是,她是系統的維護員,版塊摧毀, 她可以重回系統中, 繼續做維護員, 但‘聞溪’怎麽辦?他只是一串數據, 他賴以生存的版塊摧毀後, 他也會隨之消失。

但當時情況緊急, 根本就沒給她時間去思考該怎麽辦,甚至連好好告別的時間都沒有,聞溪就在她眼前炸成了煙花,而她也隨之失去了意識。

他最後留給她的只有兩個字:等我。

再醒來,她已經躺在了醫院裏,就是現在。

如果不是夢, 這一切太過魔幻,別說別人,她連自己都說服不了。

如果是夢,那麽,聞溪就是不存在的。

最後這個假設像是一柄利刃,在她腦子裏翻絞,絞的她頭疼欲裂,連帶著心臟也跟著疼了起來。

心率監測儀瘋狂地鳴叫,病房門被撞開,醫生護士魚貫而入,林鹿眼前開始模糊,然後是一片漆黑……

**

再次醒來,已是第二天午後。

下雪了。

窗外的世界也成了銀白一片,這白驀地就刺痛了林鹿的眼。

醫生和護士的話,一個字一個字把她拉向了現實。

她在出外勤的時候,救了一個差點被車撞的小男孩,但自己卻被車撞成重傷,深度昏迷,昏睡了整整三個月。

醫生說完她的病情和她現在的情況,合上記錄本。

啪,很輕很輕的一聲響,把林鹿的視線從窗外拉了回來。

她看向主治醫生,淡淡道:“我現在可以出院了吧?”

醫生頓了片刻,嚴謹又嚴肅道:“你的身體已經康覆,各項指標都很正常,但我建議你再觀察幾天。”

林鹿扯起嘴角,笑容很淡,淡的好似窗外一閃而過的雪色,她道:“不用了,睡了這麽久,我該回家了。”

她很堅持,醫生也沒說什麽。

林鹿去辦了出院手續。

——當然,也沒有多覆雜,她只是簽了個字而已。

在醫院的一切費用——醫藥費營養費護理費等等——都由那個被她救了的小男孩家裏出。

這一點兒讓她心裏有了些許慰藉,因為她沒有那麽多錢支付起三個月的高昂醫療費用,也算是好人有好報吧,有效地沖淡了她昏蒙蒙的心情。

剛從主治醫生辦公室出來,一位看上去還像個大學生的年輕人氣喘籲籲朝她走來。

林鹿停下腳步,站在原地,遠遠地看著他。

年輕人走過來,明明寒冬臘月天,外面還飄著雪花,他卻滿頭大汗,走到她面前時,還把帽子摘了下來,腦袋像是剛出爐的包子一樣,呼呼地冒著熱氣。

他緩了口氣,道:“我是實習警員徐琰,負責你案子的民警今日臨時調派出任務了,現在由我負責接手。”

林鹿點了下頭,客氣道:“可以改天嗎?”

徐琰看上去只有二十歲,很年輕,滿臉的青春氣息,處處都是蓬勃的朝氣,明明她也就比他大三四歲,林鹿卻有種她已經老了,滿心滄桑的錯覺。

許是沒料到她會這麽說,徐琰明亮的眼睛微微一怔,半晌他哦了一聲:“可以,這是我的電話……”

這個年輕的實習警員非常善解人意,沒有問她今天為什麽不可以。

“你晚些時候告訴我哪天有時間,我去找你就行。”他道。

林鹿接過紙條,揣進兜裏,沖他笑了笑:“好。”

說完,她擡腳朝外走。

醫生說她身體各項指標都很正常,身體也很健康,可不知道為什麽,她就是覺得好累,連說話都覺得累。

醫院走廊裏,徐琰看著林鹿的背影,撓了撓頭,片刻後,他把帽子一戴,快步追了上來:“哎……”

她狀態不對。

像是游離在整個世界之外一樣。

這一點兒,林鹿自己都心知肚明。

也許是因為那些記憶,也許是因為昏睡太久了……她正默默地思索著,身後突然湧來一陣風,然後是一只手,襲擊她的右肩。

幾乎是本能的,她轉身,抓住那只向她襲來的手,用力一拽,而後背到那人身後,再猛地壓到墻上。

一套動作,行雲流水,在她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徐琰已經痛地嗷嗷叫。

“餵!我我……我啊!”徐琰根本沒想到林鹿會突然出手,還出手這麽重,他一點兒沒防備,直接就ko了,又痛又丟人,他大叫道:“疼疼疼,快松手啊!”

徐琰的痛呼,沒能讓林鹿放開他,相反,她手上力道更重了。

徐琰簡直要哭了:“你幹什麽哇,你這是襲警!襲警!”

林鹿已經聽不到徐琰的哀嚎了,她腦子裏只有一個念頭,那些記憶不是假的,也不是夢,而是真實發生過的。

——她剛剛憑本能使出的擒拿技巧,她本人是不會的,只有穿梭在各個世界的林鹿才會!

她昏迷的時候,成為了維護員023,還遇到了聞溪,他們糾纏了那麽多世……都是真的。

正恍惚間,眼前突然一陣天旋地轉,再擡眼,她和徐琰已經對調,現在變成徐琰把她按在墻上。

徐琰很苦逼,他一點兒都不想對大病初愈的女孩子動手,可她完全聽不到自己的話,死不松手!他能怎麽辦?只能反擊了!

“清醒了嗎?”徐琰的聲音道。

林鹿還在恍惚中。

見她還是不說話,臉色還是剛剛那樣,徐琰也不敢貿然松開她,萬一一松開,她又動手怎麽辦?

疼是小事,丟人事大啊!

要是被一個女孩子接連兩次拿住按在墻上,那他也別實習了,幹脆回去,從大一重新開始訓練得了!

林鹿確實沒回神。

因為她很難過。

非常難過。

徐琰原本也只是要讓她冷靜,並沒有太用力,但看她神色幾乎要哭出來,頓時就慌了:“你……你怎麽了?怎麽了啊?別哭啊,是不是哪裏不舒服,我給你喊醫生……醫生,醫……唔!”

“你怎麽欺負姐姐!”

一道稚嫩清脆的童聲在走廊裏響起,走廊很長,回聲有點響,林鹿眼睫輕輕動了下,視線落到還不到她腰的小男孩臉上,整個人頓時一僵。

小男孩很生氣,小臉都憋紅了,黑漆漆的眸子裏,盛滿了怒火,正攥著小拳頭,使勁踢徐琰:“快放開姐姐!不準欺負姐姐!壞人!”

徐琰小腿被踢中,痛地齜牙咧嘴,心裏直叫:他招誰惹誰了啊!

“別踢了,我是警察!”徐琰忙松開林鹿,躲過小男孩的腳,掏出證件:“看!”

小男孩看了一眼,懷疑道:“既然是警察,為什麽要欺負姐姐?”

徐琰瞪圓了眼,想問他你什麽時候看到我欺負人,但轉念一想,他剛剛那樣確實像是在欺負林鹿。

一口氣憋著胸口,徐琰覺得自己今兒就不該出警,他要死了啊!

最後,他指著林鹿:“你問她,我有沒有欺負她?”

小男孩轉頭看向林鹿,眨著大眼睛問:“林姐姐,警察叔叔有欺負你嗎?你別怕,我幫你,他要是真的欺負你了,我幫你打他,我還讓我舅舅幫你一起打他!”

徐琰聽得直翻白眼,他不過就是出來處理個小案子,就要被這小鬼拖家帶口的群毆,他招誰惹誰了啊?

林鹿卻根本沒說話,甚至連眼睛都沒眨一下,只死死盯著面前的小男孩。

他的眉眼、下巴,眼睛裏的神色,都像極了一個人。

那個讓她一想起來,就心臟驟停的人。

“阿洛!”

低沈帶著些微涼意的嗓音,讓林鹿和小男孩同時轉頭,齊齊看向聲音的源頭。

那是一個極英俊,極高冷,全身上下刻著‘生人勿近’的男人。

他邁著步子走過來,每一步都像踩在厚厚的雪地上,發出清脆而又冰冷的咯吱聲。

“舅舅——”

小男孩開心地喊了一聲。

而林鹿,紅了眼。

她想起來了,她最後的記憶是一段靈魂被碾壓撕碎的疼,和系統冰冷的通知:

【主世界崩塌!主世界崩塌!系統無法維持!即將格式化!】

所以她沒有成為維護員023,而是重新回到了現實世界。

男人走過來,在林鹿面前停下,而後伸手:“林小姐你好,我是被你救的安洛的舅舅,聞溪。”

林鹿:“……”

“……謝謝你救了安洛,昨天接到醫院電話趕過來時你已經睡了,很抱歉今天沒有在你一醒過來就來醫院,你……”

他說了很多,林鹿看著他的嘴巴一張一合,進到她耳朵裏的只有兩個字,聞溪。

其餘的,她一個字都沒有聽進去。

直到一只好看的手伸到她面前,思緒才漸漸回籠。

那只好看的手,捏著的是一張支票。

雖然什麽都沒聽到,但林鹿已經全明白了。

她救的,也即是眼前這個小男孩安洛,是豪門小公子,感謝費都這麽土豪。

她只看了片刻便收回了視線。

“不用了。”

她擡眼看著聞溪,道。

聞溪眉心很細微地擰了一下:“林小姐,這只是我們對你表達的謝意,你不用有心理負擔。”

林鹿沖他笑笑:“你們已經支付了醫藥費,我現在也恢覆了健康,夠了。”

這次,聞溪眉心是真的擰了起來。

林鹿彎腰捏了捏安洛的臉蛋:“以後過馬路一定要小心呀。”

同時心裏想的是,怪不得眉眼下巴那麽像呢,外甥像舅,這倆也太像了!

安洛鼓著小臉:“唔,我知道的,可是那天,我守規則了,是車子沖出來,撞我的!”

林鹿一怔。

她想起來了,確實是,那輛車失控了,沖到了人行道。

但很快,她就再次笑道:“那姐姐就祝你,健健康康,開開心心。”

小安洛這才開心了,重重點了點頭:“姐姐也要健健康康,開開心心。”

林鹿摸了摸他的腦袋,嗯了一聲,這才直起身看向聞溪:“真的不用了。”

聞溪看了她片刻,把支票收了回來,道:“醫生說你今天出院?”

“嗯,”林鹿點頭:“已經全好了,總不能一直在醫院躺著。”

聞溪沈默片刻,點了點頭:“我們送你回去,這應該不用再拒絕了?”

林鹿笑著點頭:“那就多謝了。”

聞溪視線在她臉上多停留了片刻,而後牽著安洛,走在了前面。

他轉過身的時候,林鹿嘴角的笑散去,帶著幾分失落,但很快那失落就被慶幸代替。

沒關系,就算再次忘了她也沒關系,就算他不能遵守讓她等他的約定也沒關系,她都記得!這次,她主動!

“徐警官,剛剛抱歉啊。”轉頭看向徐琰的時候,林鹿表情已經恢覆了正常,她沖他揮了揮手:“再見。”

見人終於正常了,徐琰長出一口氣:“沒事就好沒事就好,剛剛嚇死了我,我等你電話。”

林鹿嗯了一聲,再轉身的時候,聞溪停下來,正在等她。

她心臟突然就被擊中了,軟成一團——雖然她這知道,這只是他的教養而已。

安洛很興奮。

雖然他沒有說話,但他的眼神、表情,還有小動作,都傳達出了,他很興奮這一訊息。

就連進了電梯,他都忍不住一遍一遍偷瞄林鹿。

林鹿本是正在盤算怎麽追聞溪——現實世界裏,他們的差距可不是一般的大,怎麽追呢?

盤算著盤算著,就對上了小安洛亮晶晶的大眼睛。

和她視線相接後,小安洛突然開心地瞇起眼睛笑了起來。

林鹿:“……”

片刻後,她也笑了。

這小家夥長得好看,笑起來也特別有感染力,情不自禁就跟著他笑了。

小安洛偷偷湊過來,小小聲道:“姐姐,我喜歡你……”

林鹿:“……”

她下意識看了聞溪一眼。

聞溪正目不斜視,看著電梯壁。

林鹿收回視線,自己都覺得自己剛剛的行為很可笑,她捏了捏小安洛的臉,也小小聲地問:“為什麽啊?”

小安洛笑得見牙不見眼:“因為姐姐好看!”

林鹿:“……”

她心情徹底好轉,彎著腰,笑得眉眼彎彎。

她不知道,電梯裏的另外一個人——聞溪,正通過電梯壁,註視著她的一舉一動。

若她擡頭就能發現,他的目光有多專註。

但在她起身的那一剎那,聞溪就收回了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又回覆了那副生人勿近的模樣。

走出電梯。

一樓大廳人不少,但很有序,雪已經停了,外面一片銀裝素裹,林鹿剛抿了下嘴角,身上就多了一件大衣。

“外面冷,”聞溪冷淡的嗓音道:“你剛好,別著涼。”

林鹿笑道:“謝啦。”

聞溪只是沖她點了下頭。

看著他挺直的脊背,初見時的患得患失已經盡數消散,只剩劫後餘生的放松。

冷冽的寒風裹著雪的氣息撲面而來,林鹿被凍地打了個寒顫,卻也生出恍如隔世的歡喜。

腳下發出清脆的咯吱聲,都能讓她笑彎了腰。

這是真實的雪,不是一串代碼演化的假的雪花,連眼前的人,都是真實的……

她無法形容自己有多開心,只能用上帝是在偏愛她來做總結。

聞溪看著她,看著她像小孩子一樣歡快地踩雪,小孩子一樣地笑,眉心再度擰了起來。

從醫院出來,先去吃了飯。

因為開心,林鹿很放松。

不過那些記憶都刻在了骨子裏,所以她的用餐禮儀非常好,就連愛動愛笑的小安洛坐到餐桌前都像個小紳士。

不少人偷偷看他們這桌。

實在是顏值太高了,小朋友可愛的就像個陶瓷娃娃,讓人忍不住想多看幾眼。

就是感覺他們這桌,氣場有點奇怪,像一家人,又不像一家人。

從餐廳出來,一直話很少的聞溪突然說了一句:“我們之前是不是見過?”

林鹿正在抓餐廳門口聖誕樹上的雪團雪球,聞言擡頭。

天依然灰蒙蒙的,但雪色同樣照人,他像是落入白茫茫大雪中清泉,冷冽,清澈。

林鹿笑笑:“是嗎?”

這個回答終於讓聞溪臉色有了變化。

他蹙著眉,目光深沈。

林鹿又抓了一把雪,繼續團雪球:“我在醫院躺著的時候,你應該沒少來看我吧?”

小安洛父母早逝,作為他唯一的親人兼監護人,他不去肯定是不可能的。

但聞溪眉頭卻擰得更緊了,他道:“我說的是在那之前。”

在她沒有被車撞之前。

雪球終於團好了,林鹿掂了掂,剛剛好,砸到臉上不會疼,但會很驚喜。

她一邊掂,一邊道:“哦,是嗎?”

聞溪目光更沈了。

他以為她會說‘可能吧’或者‘不記得了’,可她卻說,是嗎?

這個反問,讓他覺得有點奇怪。

就在這時,一個路人手機響了,鈴聲響起的那一刻,林鹿掂雪球的手頓住了。

鈴聲是:

我們好像在哪兒見過

你記得嗎

記得那是一個冬天

漫天雪花

我走過

沒有回頭

我記得

我快忘了

我們好像在哪兒見過

你記得嗎

記得……

電話接起,鈴聲止。

鈴聲響的這段時間裏,兩人一直沈默地對視。

而現在,這對視中帶了幾分別樣的東西。

林鹿嘴角一勾,道:“可能吧,你還記得嗎?”

聞溪剛要說,記不清了,突然一個大雪團砸到了他臉上。

雪團炸開,現出他驚愕的眉眼,眉梢鼻梁上還掛著碎雪,打破了讓林鹿覺得違和的高冷。

在他擡眼的那刻,林鹿大聲道:“安洛!開始進攻啦!”

小安洛正撅著屁股團雪球,聽到這話,也不管手裏的雪球團沒團好,抱著一捧雪就氣勢洶洶地跑過來,大聲道:“我來啦!”

然後狠狠把手裏的雪團帶著還沒團上的雪砸到了聞溪腿上——他的身高力氣只能砸到腿上。

聞溪楞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事,他抹了把臉,又低頭看了看腿上的雪漬,剛擡起頭,林鹿便牽著安洛的手,往廣場上跑:“快跑,他要反擊了!”

小安洛興奮地像只第一次見到雪的小鹿,蹦蹦跳跳跟在林鹿身後,嗷嗷叫著我不怕,我還要砸他……

但最後,小安洛也沒再跑回來砸他舅舅,而是跟林鹿在廣場上玩了起來。

聞溪眉頭一直擰著,連看著廣場上鬧成一團,咯咯笑個不停的兩人,眉頭都沒有舒展。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突然揚了下嘴角,邁著長腿朝廣場上走去,邊走邊順手在圍欄上抓了一把雪,三兩下捏成球,加入了戰團。

舅舅從來都沒有陪他打過雪仗,他也沒有這麽肆無忌憚的玩過雪,今天不僅舅舅陪他打雪仗,還有姐姐,所以小安洛超級興奮,就差直接躺在雪地裏打滾了。

還是黑夜來臨,才制止了小安洛繼續瘋下去的念頭。

在要走的時候,他突然使壞,像個小肉蹲一樣,抱著一大捧雪要去砸舅舅,結果他舅舅剛剛好側了一下身打算抱他,這一撞,撞了個空,眼瞅著要摔下去,林鹿順勢拉了他一下……

雪實在太厚,腳下實在太滑,林鹿再好的身手,此時也施展不出來,只能認命地朝雪地裏摔去。

小肉墩還咯咯笑著,摔倒在她懷裏。

見安洛沒事,林鹿這才放心。

懷裏一松,小安洛被抱起來,林鹿撐著地正要站起來,一只手伸到她面前。

林鹿擡眼。

因為挨了不少雪球的緣故,他發絲有些淩亂,有幾根頭發還貼在額角,平添幾分鮮活的性感,不再是一絲不茍的刻板。

片刻,他勾唇:“重新認識一下,我叫聞溪。”

林鹿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面前的手,最後視線又落回他臉上,她笑著把手放到他手上:“林鹿,很高興認識你。”

話落,她借力站起來。

夜幕降臨,路燈、LED燈在這一刻同時亮起,映得雪色晶瑩溫柔,如同鋪滿大地的彩緞……

而他眉眼依然如初。

作者有話要說:  全文完,謝謝大家這幾個月的的支持,祝大家順心如意,平安健康,麽麽噠(づ ̄ 3 ̄)づ

ps:新書《農家有嬌嬌》會在月底開,有緣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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