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章 小花旦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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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賀鈞堯番外靈感來自讀者‘牧歌’大大(感激涕零ing)。在此感謝各位親親的喜歡和支持,麽麽噠(づ ̄ 3 ̄)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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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沒有二更啦,明天加更哈,晚安啦

賀鈞堯睜開眼第一件事就是看時間。

下午三點,時間剛好!

他換了衣服, 匆匆忙忙中瞄了一眼鏡子裏的自己, 很帥, 是小染最喜歡的風格。

出門,開車,前往機場, 一路心情飛揚, 眉梢眼角都帶著藏不住的笑意。

就是到花店的時候,店員說他沒有他的預訂單。

他昨天明明已經下了單的, 算了, 他時間緊,還要去機場接小染和琰琰, 沒功夫跟他們理論, 好在花店的鮮花儲備糧充足, 他還是買到了小染最喜歡的粉色滿天星。

到機場的時候, 時間點剛剛好,他幾乎是小跑著穿過機場大廳。

只是等他到出口的時候,卻看到小染被另一個男人抱在懷裏,她懷裏還牽著他們的孩子!

他震驚地看著這一幕, 怎麽也沒有想到, 小染會……會背叛他!

他們的孩子才三歲啊, 他還那麽小,那麽……

等他視線落在她牽著的孩子身上時,賀鈞堯如遭雷擊。

“媽媽, 我也要爸爸抱!我也要爸爸抱!”

小男孩聲音清脆,那個男人在夏染臉上親了一下,便彎腰把小男孩抱在了懷裏。

他看著這一幕,滿眼的不可置信,他和小染的孩子,是女兒啊,這個喊小染媽媽的小男孩,是誰?

眼看著‘一家三口’要相攜離開,賀鈞堯下意識擡腳去追。

只不過,他剛邁了一步,太陽穴突然一陣刺痛。

歷經艱難困苦後,他明明和小染結婚了的,腦子裏卻突然冒出一段莫名其妙的記憶,小染和別人結婚了,還……還和夏家斷絕了關系,和他也恩斷義絕……

他不信!

賀鈞堯腦仁翻絞著,疼得整個世界天旋地轉一般,他是有誤會過小染,可他最後都知道了!小染也原諒了他!他們在一起了!結婚了!還有了一個可愛的女兒!

這都不是真的!

靈魂深處,他拼命嘶吼,可另一個聲音也愈加震耳發聵,一遍遍告訴他,小染和他再沒關系了,她根本就不願意再看到他!

賀鈞堯紅著眼,痛苦地低吼一聲,忍著噬骨地疼朝前面的人追去。

他要問清楚!

他要聽小染親口跟他說!

可,實在太疼了。

他跑了兩步,就開始踉蹌,看著越來越模糊的身影,他用盡了全身力氣:“小染——!”

林鹿一手牽著兒子,一手牽著薄年,隱約聽到有誰在喊自己,卻又不那麽真切,正當她以為自己聽錯了,又一聲傳來。

“小染——!”

這次不光她聽到了,就連薄年也聽到了。

她看了薄年一眼,兩人一起回頭。

來來往往的機場大廳,賀鈞堯煞白著一張臉,直挺挺跪倒在地,倒下時,眼睛還死死盯著她。

那目光,讓林鹿十分不解。

太過詭異。

林鹿不悅擰眉。

賀鈞堯這是又犯病了?

林鹿不想兒子看到這樣的場景,她只站了片刻,在機場工作人員迅速過來後,便轉過了身。

“走吧。”她看著薄年道:“小瑯早就餓了,還等著吃你親手煎的牛排呢。”

說著,她捏了捏兒子的臉蛋:“是不是呀?”

三歲的小瑯樂呵呵地點頭:“嗯!爸爸煎的牛排好吃!我要吃兩個!”

薄年只深深看了一眼還不死心盯著林鹿看的賀鈞堯,便收回了視線,一把把兒子抱到懷裏:“好勒,你吃多少爸爸就給你煎多少。”

乍然被爸爸扛在肩頭,小瑯先是喊了一聲,然後趴在爸爸肩頭咯咯咯笑個不停。

眼睜睜看著小染走遠,賀鈞堯卻一點兒辦法都沒有,剛剛……剛剛小染明明看到他了,卻像是看陌生人一樣,只停留了片刻,便轉身走了。

她怎麽會這麽對他?

他不信!他要問清楚……

“先生,請你不要亂動,醫護人員馬上就來,先生……”

“先生!”

“快幫忙按住他!不能再動了!”

……

耳邊一片噪雜,不知道誰按住了他的胳膊、腿還有身體,他動不了,動不了!也發不出聲音!

他雙眼充血,脖頸的青筋都因為急迫而凸起。

可他就是開不了口,什麽也做不了。

又一陣噪雜聲,他漸漸失去力氣,視力也開始模糊。

失去意識前,他唯一的念頭就是,為什麽。

再睜開眼,是在醫院裏。

他媽哭得雙眼通紅。

醫生說,他又多了一個人格。

那個人格裏,他和夏染解除誤會,在一起了,結婚生子,一切都很美好。

他冷冰冰地看著醫生,不說話。

只有他自己最清楚,他沒有病,那不是他臆想出來的另一個人格,另一種人生。

那是真實的!

明明中有一個聲音告訴他。

他們原本就是一對!在那一世裏,小染愛他,他們很恩愛,很幸福。

可這一世,一切都恰恰相反。

小染不僅不愛他,還恨他入骨,她嫁給了薄年,他們的婚姻被世人祝福、稱讚。

而他則成了眾人口中‘還好早就解除了婚約’的渣男。

佛說,人生有八苦。

生、老、病、死、愛離別、怨長久、求不得、放不下。

他原本不信什麽前世今生的謬論,可現在,他信了,也終於明白,求而不得不是最苦,最苦的是,明明可以擁有,卻陰差陽錯,失之交臂。

他病得更重了。

這一次他自己都能感覺到這個身體在慢慢垮掉。

但只要一想到他和小染幸福的時光,他又突然迸發出強烈的求生欲。

可這求生欲維持不了多久,便會被現實劈成灰燼。

他開始期待來世。

所有人都說他瘋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沒瘋,是他們無知!

一直到死,他都沒放棄來世再續前緣的念頭,來世他一定要快一點,再快一點找到她,疼惜她,愛她……

**

林鹿是意外在書房看到薄年落在書桌上的資料才知道,賀鈞堯想起了前世的記憶。

雖然診斷書上給出的結論是,重度精神分裂,癔癥。

她卻知道,不是。

賀鈞堯的回憶裏,那些事情都上她上次來時,真實發生的。

她心裏隱約有點不安。

不是因為賀鈞堯,而是原世界裏的人影響了現在的人,這個問題很嚴重。

這說明,這個世界出現了嚴重的漏洞,所以原來世界的記憶才會被想起。

林鹿放下資料,回到房間,反鎖上門,用他們任務員非危急時刻不得啟動的緊急程序,呼叫系統。

滋滋滋的電流聲,聽著下一秒就要轟一聲燒起來一樣。

機械聲一如既往:“023,找我什麽事?”

“這個世界的男主為什麽會想起原世界的劇情?”

機械聲:“男主精神世界受到重創,本世界出現漏洞,無法避免,但你依然不會受原劇情影響。”

林鹿擰眉。

她覺得不對。

“如果男主精神世界徹底崩塌會怎麽樣?”

機械聲沈默了片刻道:“無法預測,目前為止沒有這樣的案例發生。”

這次換林鹿沈默。

很久她都沒有說話。

末了她才警惕地問了一句:“有的人記憶裏多了不該有的東西,是不是表示,有的人記憶中會被刪除一些東西或者篡改一部分數據?”

機械聲不說話。

沈默了很久,久到林鹿以為系統已經化成煙走了,它才滋滋滋了一會兒道:“世界有漏洞,檢測不成功,無法確定。”

林鹿瞇了瞇眼。

系統消失後,她過了好一會兒,才終於擰起了眉頭。

智障系統!不幹人事!

等她結束了‘獎勵’的!她要鯊了它!

她裝作從沒看到過那份資料,生活還是和以往一樣,直到有一天,薄年突然開玩笑地問她,信不信前世今生。

她說,她不信。

薄年卻笑著說,他雖然不信,但他希望有,如果有來世,他一定還去找她!

她只是笑著牽著他的手沒說話。

這手一牽,便再沒松開,一直到他們走過白金婚,在踏入鉆石婚的那個年頭,他們才被生死分開。

**

**

再一次睜開眼,林鹿回神的那一瞬間,就直接沖進了衛生間,食中二指按著咽喉,在巨大的眩暈中,吐出了剛剛吞下的一整瓶安眠藥。

她一邊吐一邊在心底罵不幹人事的系統。

就不能讓她早來那麽一會會兒?非得吞了藥了才把她揪過來?

罵歸罵,催吐還是不能停。

哪怕是隔了那麽久,她也清清楚楚的記得,上一次來時,她吞安眠藥自殺助理報警120擡她出去時她被媒體拍下的狼狽畫面成了她一輩子都抹不去的黑點。

開門聲響,玄關處傳來腳步聲,她扒著馬桶,只一個勁的催吐,根本沒力氣去看到底誰來了。

她家的門,是錄了經紀人和助理小甜的指紋的。

她猜是小甜來了。

因為原世界裏,她吞安眠藥自殺,就是小甜聯系不上她,察覺到不對勁跑她家來才救了她一命。

客廳。

男人擰著眉,淩厲的五官透著森森寒氣和不耐,視線在屋裏掃視一圈,最後落到衛生間。

聽著衛生間裏的動靜,他眉心又擰緊了幾分。

擡腳要朝衛生間走,餘光掃到垃圾桶的一個小瓶子,讓他猛地停住了腳。

把小瓶子從垃圾桶裏撿出來,看清楚上面的字時,瞳孔猛地收縮,眼底的怒火和慌亂幾乎要壓不住。

他是沖到衛生間的。

短短的幾步路,他恨不能飛過去,可在看到她抱著馬桶吐得昏天暗地,一手還探到洗漱臺上摸杯子接水,眸子裏的那點驚慌和擔憂,瞬間冷凝成冰,然後砰一聲,消失殆盡,只餘下憤怒和失望。

玩手段耍心機,對戀人不忠,對朋友不義,為了上位走歪路被拍,還哭著說自己被陷害拉好友下水,被拆穿了,死纏爛打不分手,還自導自演用自殺威脅他。

看著她吐得嗓子都出血了,瘦削的身板還在不停抽搐,他不僅不覺得她可憐,心底更加厭惡!

裝模作樣,吞了藥威脅他,又怕死,自己催吐。

這世上怎麽會有這麽沒有底線不擇手段的女人?

他當初真是瞎了眼,居然會愛上她!

林鹿原以為來的人是小甜,可來人在衛生間門口站了好一會兒都沒動,她就覺察到不對勁了。

但她實在分不出精力,胃裏翻絞著疼,眼前還陣陣眩暈,還是強撐著接水的時候看清了來人。

寇慎。

這個世界的男主。

娛樂圈裏的頂流。

實力和流量兼備,紅得發紫。

也是她在這個世界的,男朋友。

哦,不對,應該說是前男友。

就在她吞下安眠藥之前,無視她的解釋和挽留,在她最孤立無援的時候,堅決地提了分手。

終於吐無可吐,她扒著馬桶,緩了好一會兒,神智才漸漸清明,她擡手抹了把眼角因為催吐而流出的生理性眼淚,撐著膝蓋站起來,擡眼看向那個高大英俊卻冷冰冰瞧著她的男人。

她勾起唇角,未開口先笑:“來了?”

嗓音沙啞,眼睛通紅,蒼白的小臉極盡憔悴,卻讓寇慎忍不住蹙眉。

她到底又想幹什麽?

裝可憐?

以為裝可憐他就還會吃她那一套?

他已經忍夠了!

如此想著,他眉心擰得更緊了,眼神也愈加冰冷。

“溫喬,”他寒著臉,峻著聲,諷刺又絕情:“你又在耍什麽把戲?”

林鹿嗓子難受地厲害,她接了杯水灌了兩口,這才似笑非笑地反問道:“你覺得我在耍什麽把戲?”

她這破罐子破摔的態度,一下就把寇慎激怒了。

他怒極反笑:“你想用自殺威脅我不分手?溫喬,你以為我還會……”

“我沒以為,”林鹿擡手打斷他的話:“我也沒想威脅你……”

寇慎瞇了瞇眼,全身戒備,等著接她的招,卻聽到林鹿語氣冷漠道:

“我同意了,分手,從此以後,我們兩人再沒有任何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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