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真千金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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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嚴濤和林鹿爭執間,已經吸引了不少人的眼球和駐足, 再加上, 林鹿又喊了那麽幾聲, 現在又是周五放學家長接學生的高峰,自然吸引的目光更多,眾目睽睽之下, 夏筠這一跪, 直是跪出了平地驚雷的效果。

別說只是恰巧路過的,就連有心理準備的林鹿都被夏筠這突如其來的騷操作震驚了。

在老師、學生、家長驚悚的目光中, 夏筠喊出了那一聲九曲回腸的——

“姐——!”

有一種人, 她眨一下眼,你就知道她接下來要作什麽妖。

在林鹿眼裏, 夏筠就是這種。

明明有光明的康莊大道不走, 非要作死。

林鹿是被夏筠的無恥驚到, 在她撲過來, 要抓她手的那一刻,她側了一下身,夏筠撲了個空,直接五體投地, 趴到了地上。

林鹿:“……”

其他人:“!!!”

趴到地上那一刻, 夏筠那叫一個恨, 但跪都跪了,也不在乎這一星半點的了,她一咬牙, 擡頭又是那個弱小捂住,楚楚可憐惹人心疼的模樣,她擡頭,未語淚先流:“姐……”

喲,林鹿挑了下眉,今兒這戲還挺足。

“姐,你跟爸爸媽媽回家吧,”夏筠哭著道:“都是我不好,是我惹你不高興了,我跟你道歉,但爸爸媽媽畢竟是長輩啊,你要是……要是不喜歡我,我……我走,我明天就走,一定不會再出現在你面前……”

林鹿在心底罵了聲臟。

她可真是太小瞧夏筠了,這招裝可憐潑臟水,可真特麽爐火純青,情真意切啊!

瞧瞧,多少圍觀群眾看她的眼神都不一樣了,好像她是那個逼白雪公主吃毒蘋果的惡毒王後一樣。

夏筠這一跪,夏家兩個女兒水火不容的傳聞,終於落實。

林鹿敢確定她現在在眾人心目中的形象一定是,惡毒又蠻橫,仗著自己是夏家的親生女兒,處處欺壓夏筠,現在都逼得夏筠當眾下跪,求她原諒,還逼得她主動離開夏家。

要說不氣,是不可能的,林鹿偏頭笑了一聲。

要不是立場不同,時機不對,她真的很想誇誇夏筠的心機和演技。

夏家的臉面快因為這個女兒,丟盡了,今天來接學生放學的家長,多的是豪富,夏嚴濤頂著一雙雙探究看熱鬧的目光,臉皮都快燒穿了。

他怒不可揭地看著夏染,咬著牙道:“筠筠都已經給你跪下了,你還想怎樣?”

在他眼裏,都是夏染依依不饒,他們夏家才會丟臉至此!

本該可以心平氣和解決的事,非鬧到現在這個地步!

林鹿看了他一眼。

“我想怎樣?”林鹿諷刺道:“她這一跪,可是把所有的錯都推到了我頭上,夏嚴濤,別說你聽不出來!”

裝什麽大尾巴狼呢!

當她好糊弄嗎?

夏嚴濤不是聽不出來,可總不能當著這麽多人的面,把那些事都抖摟出來,再丟人下去,夏家可就名聲掃地了!

白敏忍了好半天,這會兒也忍不住了:“筠筠都已經給你下跪認錯了,你還想怎麽樣?這還不夠嗎?”

林鹿臉冷下來:“她認的哪門子的錯?你們兩個是聾了還是瞎了?”

白敏:“……夏染!”

林鹿挑眉:“別喊我名字!聽到你喊我名字我就惡心!”

她指著夏筠:“她現在搞這種做派是要做什麽?她自己犯了法,現在弄出一個‘我不喜歡她’的理由,裝裝可憐,扮扮柔弱,就要我把虧咽肚子裏?”

夏嚴濤和白敏一直都想不明白,她為什麽這麽針對夏筠,一家人到底有什麽解不開的誤會,化不開的仇恨,筠筠已經跟他們認了錯,她是一時沖動,被夏染欺負怕了,才找了那幾個人嚇唬嚇唬夏染,可夏染呢?一點兒情面不顧,非要這麽鬧!

“她已經知錯了!”夏嚴濤壓著怒火,沈聲道:“你做姐姐的,為什麽不能大度一些,當著這麽多人的面跟你下跪,你還要她怎麽做?”

林鹿真想扒開夏嚴濤和白敏的腦殼,看看他們腦子裏,除了面子,還有什麽!

“知錯了是嗎?”林鹿好笑道:“行啊,那我問她好了……”

“夏筠!”她看著瑟縮著肩背,扮得一手好可憐的夏筠,道:“我問你,你做錯哪兒了!”

夏筠:“我、我……”

林鹿冷喝道:“大點聲!聽不到!”

“我不該……不該惹姐姐生氣……”

林鹿聽不下去了,上前一步直接揪著夏筠的衣領把她提起來,咬牙盯著她:“我最後問你一次,錯、哪、兒、了?!”

夏雲濤和白敏大驚,忙上去拽她。

“你幹什麽!”白敏都帶了哭腔:“你非要逼死筠筠逼死我們嗎?”

林鹿氣得有點呼吸不暢。

她本來今天心情挺好的,因為她考得不錯,原本今天的打算也是,買了衣服順便在商場吃頓火鍋給自己慶祝一下。

然而。

全毀了。

好心情,全被他們毀了。

“我逼你們?”林鹿狠狠推開夏筠,後退了一步,摘掉左手的腕表,問白敏:“看到了嗎?這是我被你們逼得去死的證據,這個世界可真可笑啊,受害者無處喊冤,加害者倒成了無辜可憐的那一個。”

她左手腕上,正是之前割腕自殺留下的疤。

關於夏染自殺,只有零星的傳言,卻並沒有被證實,因為夏嚴濤把消息瞞得很嚴實,只有極少數人知道真相,可現在,圍觀的人,幾乎都看到了夏染手腕那道猙獰的疤痕。

那麽醜陋猙獰的疤痕,可見當時傷得有多重,本人又是有多想死。

“姐……”夏筠一看情勢不對,馬上又哭又磕頭:“你別怪爸爸媽媽了,都是我不好,是我的錯,是我……”

林鹿忍了又忍,才忍住了一腳把夏筠踹飛的沖動。

她看著夏筠,目光陰冷空洞,直看得夏筠戲也演不下去,全身哆嗦。

“磕啊,怎麽不磕了?”林鹿扯起嘴角:“繼續啊!”

夏筠心機再深,心腸再黑,也不過只有十幾歲,哪裏經得住林鹿這種目光。

她抖了一下。

林鹿見她不說話,繼續道:“你說你錯了,來,把你做錯的事,一五一十說給大家聽聽,讓大家來評評理,我是不是該原諒你?”

夏筠又抖了一下。

這形勢,讓圍觀看戲的群眾,一時有點迷惑。

夏筠這是怎麽了?

夏染話裏話外明顯夏筠做錯的事很嚴重,夏嚴濤和白敏又為什麽決口不提?

這有問題的啊!

不是所有人都像夏嚴濤和白敏一樣,既顧著夏筠這個養女,又顧著夏家的臉面。

人旁觀者,可一點兒都不在乎。

夏筠是死是活,夏家的臉面保不保得住,他們可不在乎,他們只想看戲!湊熱鬧!聽八卦!

夏筠抖啊抖,最後囁喏道:“我……我不該惹你生氣,我……”

林鹿咬了咬後槽牙,行,可以,還不知悔改。

“雖然我確實看見你就惡心,”她一邊纏綁帶,一邊道:“可你既然叫我一聲姐,夏嚴濤和白敏又教不好你,那我這個做‘姐’的今兒就教你點道理。”

“……我不……”

啪。

耳光聲清脆悅耳,聖恩中學門口,鴉雀無聲。

林鹿:“說的不對!重新說!”

夏筠被打懵了。

連夏嚴濤和白敏都沒想到,她居然真的敢動手!

“夏染!”白敏瘋了一樣:“你要我也給你跪下嗎?”

林鹿看都不看她,只擡手指著她:“再跟我廢話,我連你一塊打!”

白敏:“……”

夏筠還不吭聲,林鹿又一耳光甩過去:“裝什麽啞巴!說話!”

夏筠:“我……我不該,不該找那幾個小混混,讓他們恐、恐嚇姐、姐姐……”

啪,又一耳光。

林鹿臉色已經很難看了:“還不說實話!”

三個耳光,夏筠心理防線,全線崩塌,她整個人癱在地上,恐懼大哭。

哭什麽哭?

居然還有臉哭?

林鹿擡手。

但這一次,耳光沒能落下來。

“夠了吧?”

熟悉的嗓音,帶著熟悉的冷漠和不耐。

她不擡頭都知道是誰。

“放手。”林鹿只冷冷吐出兩個字。

“得饒人處且饒人,”賀鈞堯擰著眉:“縱使她有錯,三個耳光也夠了。”

林鹿轉頭,諷刺地笑了聲:“夠不夠,也該我說了算,你算哪根蔥?”

賀鈞堯眉心一厲:“你——!”

“我怎麽?”林鹿又笑:“我怎麽樣,都和你沒關系!你心疼夏筠啊,那你娶她啊,她做夢都想嫁給你,為了嫁給你用盡手段逼我死還要毀我的容,一腔深情感天動地,你怎麽不娶她啊?”

“你不要胡攪蠻纏!”賀鈞堯有些薄怒。

他也是看不下去這麽大庭廣眾之下,鬧得這麽難堪,到底他們和夏家,也還算有些交情的。

“我胡攪蠻纏?”林鹿嘖了一聲:“賀鈞堯你雙標的可以啊,夏筠對不起我,害我至此,原不原諒她,本就在我,你裝好人裝君子,要我原諒他,我反過來說夏筠對你一腔深情,讓你娶她,你倒是說我胡攪蠻纏了?”

賀鈞堯本就話少,被她一繞,更是不知該說什麽,只冷著臉你你你了半晌……

“要我算了,也可以,”林鹿使勁掙了一下,終於掙開,她道:“你當著這麽多人的面,承諾你一定會娶了夏筠,我這個當姐姐的,就當送你們的新婚大禮,大度地原諒她,怎麽樣?”

惡心人,誰不會啊!

站在道德的制高點,慷他人之慨,要點臉!

她都還沒來得及找他算賬呢,他倒好,居然找上門來惡心她?!

賀鈞堯臉色極難看,卻一時說不出話來反駁,只剩粗重的呼吸,看上去又惱又憋屈。

林鹿輕蔑地瞥他一眼,賞他個冷笑就再次朝夏筠走去。

夏筠真的是挨耳光挨怕了,一看到她過來,忙手腳並用往後退。

夏嚴濤上前擋在林鹿和夏筠中間:“你之前說的對,我們不該把你接回來。”

事已至此,臉已丟盡,夏嚴濤也沒什麽好說的了,他道:“從今以後,夏家和你再沒關系,你自生自滅吧!”

林鹿覺得夏嚴濤腦子真的有很大的問題。

她要脫離關系的時候,他不肯。

現在卻翻過來,要把她趕出夏家,還說什麽‘自生自滅’,他哪來的自信,自己離了夏家就活不下去,非得仰著他的鼻息過活啊?

夏嚴濤說完,不再看林鹿臉色,轉身去扶夏筠,就要走……

“三年前的三月六號,夏筠花錢指使張猛楊海洋秦曉龍,騷擾夏染,並通過恐嚇威脅的方式,搶光了夏染的零花錢,期間還多次暴力毆打夏染……”

死一般的安靜裏,清脆冷漠的嗓音沒什麽感情的響起、

“三年多的時間,一共暴力搶劫夏染十八萬三千七百餘元,最近一次搶劫是五天前的傍晚,也就是本周一。”

夏嚴濤轉身,一臉震驚地看著說話的薄年。

薄年還是那個樣子站著,踩著滑板,揣著兜,酷酷的,誰也沒看,繼續道:“這是警方立案依據,夏筠被依法拘留,是否要負刑事責任,需要法院進一步裁決。”

說完,薄年才擡起頭,看著夏嚴濤:“這是事實,她原不原諒,本就是她的自由。”

這話,如果是林鹿來說,興許沒多少人會信,畢竟過去的刻板印象太根深蒂固,可從薄年嘴裏說出來,那可就大大不同了。

所有人,看看夏筠,又看看林鹿,最後又去看夏嚴濤和白敏臉色。

他們驚奇地發現,夏嚴濤和白敏臉色雖然難看,但並沒有反駁。

至於夏筠,她已經被打傻了,只知道哭。

……哭得是真的很招人疼,夏染和她比起來,確實大家都更偏心夏筠,畢竟會哭的孩子有糖吃,更何況夏筠某些方面是真的很優秀。

這是第二次,他那個腦袋瓜裏裝滿了機器人的弟弟,管閑事了,薄湛饒有興趣地看了會兒,最後得出結論,夏染確實很與眾不同。

愛憎分明,毫不退讓,有勇有謀。

果然,怪小孩招怪小孩。

只是他瞧著,夏染這行事作風,真不像一個十幾歲的小姑娘,他都有點欽佩她的手段,那幾巴掌,打得那叫一幹脆利落。

夏嚴濤後悔了。

他不改今天來找夏染,就算要找,也不該在校門口,當著這麽多人的面找。

現在臉徹底丟盡了!

他甚至都不敢去看四周那些人的表情!

夏嚴濤越想越後悔,越想越覺得,當初把夏染接回來錯大了!

要是沒把夏染接回來,他們夏家依然是全市頂級豪門,有個聰明乖巧又優秀的女兒,和和美美,風光無限……

林鹿看夠了那些或震驚或了然的表情後,視線落到夏嚴濤臉上。

她往前走了兩步。

夏嚴濤居然下意識提了一口氣。

他怕這個女兒。

他居然會怕她!

“你剛剛說,”林鹿當著所有人的面,一臉平靜地問道:“要和我斷絕關系,讓我自生自滅。”

夏嚴濤沒說話,只警惕地盯著她。

林鹿等了一會兒,沒等到他開口,便笑了一聲,又道:“我未成年,你知道遺棄罪會判幾年嗎?”

夏嚴濤臉色大變。

林鹿又道:“你要覺得我的話不可信,不如去問問你的金牌律師,想必他會給你一個滿意的答覆。”

夏嚴濤再也扛不住。

他是真的怕這個女兒。

總覺得她這個身體裏,住了另一個靈魂,肆意乖張,無畏無懼。

夏嚴濤幾乎是落荒而逃。

看著夏嚴濤和白敏狼狽的背影,林鹿冷笑了一聲。

跑得快有什麽用?

好戲才剛剛開場,現在就扛不住了,那以後不得哭天搶地?

直到夏家的車子從眾人視線中消失,圍觀的人群才帶著各種八卦和興奮的表情離開。

每個人離開前都看了林鹿一眼。

說來也奇怪,已經覺得她畏畏縮縮上不得臺面,這才幾天沒見,感覺整個人都脫胎換骨了一樣,長大了,也長開了,以前覺得不起眼的五官,如今也覺得有了幾分風骨。

林鹿才不打算站在這兒,當猴一樣被人觀看,她只站了片刻,便轉身朝地鐵口走。

她還得去買衣服呢!

不過剛轉過身,就看到路邊兩個熟人。

周熙瑗和周母。

周熙瑗那張臉,白得跟對面的廣告墻一樣。

對上林鹿的視線,周熙瑗渾身不由自主抖了一下。

剛剛那一幕,她、她想到了那天在政教辦公室的那個耳光。

林鹿定定看著她,倏然勾了勾嘴角。

周熙瑗:“…………”

她兩腿一軟,直接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周母嚇了一跳,忙去扶她。

周熙瑗臉色慘白,扒著周母的手:“媽,我、我們走,快走……”

周母也知道女兒是被嚇到了,忙抱著她上車:“好好好,這就走,我們這就回家……”

看著被她一個眼神就嚇跪了的周熙瑗,林鹿有些茫然。

她有這麽可怕嗎?

她覺得她剛剛的表情超和氣超可愛的!

林鹿不知道,周熙瑗往後餘生,都忘不了被她那一耳光支配的恐懼。

收回不解,林鹿看了一眼還站在她身旁不遠處的薄年,沖他友好地笑了笑:“剛剛謝謝你啊。”

雖然沒有薄年她自己也可以解決,但這小弟弟也是好意,她該道謝的。

和上次道謝不一樣的是,薄年看著她,突然道:“就口頭上說謝謝?”

林鹿被問地一楞,片刻後,她笑的更友好了:“那……我請你吃飯?”

薄年小臉繃的緊緊的:“那倒不用,你教我打架吧。”

林鹿:“?”

薄湛:“???”

見她不說話,薄年動了下眉頭:“不可以?”

林鹿還沒來得及回答,他便道:“不可以就算了。”

說完,他踩著滑板就要走。

林鹿忙道:“可以的!”

她心道,薄家的這位小少爺,還真是與眾不同得緊!

這麽想著,她又看了薄湛一眼。

薄湛神色雖未有變化,但那雙眼睛分明寫滿了不滿意。

想想也能理解,哪個家長願意自己小孩學打架的?

誰知,她這個念頭剛從腦海中飄走,薄湛就淡淡開了口:“學打架,打誰?打我嗎?”

薄年沒理他,踩著滑板走了。

薄湛習以為常,他沖林鹿點點頭,轉身跟了上去。

林鹿看了片刻,這兄弟倆雖然相處模式怪怪的說話也冷冷的,但……薄湛明顯很疼這個弟弟啊。

真好。

等她從薄湛身上收回視線的時候,偏偏對上了一張不那麽讓她高興的臉。

賀鈞堯居然還沒走!

她撇了撇嘴,收回視線,擡腳就要走。

“夏染!”

林鹿不悅擰眉,這個男主真的又渣又煩人!

林鹿轉身看他:“你如果還是勸我大度不要跟夏筠計較,我勸你免開尊口,我就是這麽小氣,可不像你們,世家公子,有教養,有氣度。”

賀鈞堯聽出她是在說反話,他道:“我沒這個打算。”

“哦,”林鹿笑了笑:“那你喊我做什麽?我和你很熟嗎?”

賀鈞堯抿了抿唇:“我剛剛並不是要幫夏筠,我只是……”

林鹿笑著打斷他:“你只是看不慣我們鄉下人的行事作風是嗎?”

賀鈞堯:“……”

林鹿繼續笑:“那可真是抱歉了呢,我們鄉下人從來都是有仇報仇有怨抱怨,從來不走那以德報怨的高尚行徑。”

賀鈞堯:“………………”

賀鈞堯:“你何必要這麽說。”

林鹿斂了笑:“賀鈞堯,我勸你照照鏡子再開口,我能停下來,聽你廢話,不是因為你臉大,而是想要知道,你到底還能多會惡心人!”

賀鈞堯猛地擰眉。

林鹿又道:“你是不是高高在上慣了,被人捧慣了,覺得自己很了不起,誰都可以教訓?”

賀鈞堯有些不太高興。

林鹿冷笑道:“還以為你是要道歉,現在看來,世家教養,也不過如此……”

說完,林鹿不打算再理賀鈞堯,免得這好容易才激起興致,又被攪了。

剛轉身,身後傳來賀鈞堯壓低的嗓音:

“我是想跟你說聲對不起的,你都沒……”

“不必了,”林鹿冷冷道:“收起那沒意義的三個字吧,我說過,我有仇必報,對不起我的,我都會一一討回來。”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沒有三更啦,明天我努力多寫點,加更哈,麽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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