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6章 君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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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每天來買藥材的人也不在少數,所以即便她買的多,也沒有人留意,只當她是那個世家來買回去準備煉屍的罷了。

雖說只是買了藥材,但是她跟枇杷和頌兒就這麽提著逛街,實在是累的慌,所以便只能先回府。

隨著君心的消息傳開,流雲島的人也越來越多,除了世家小皇族,還有你不少海盜,甚至是散人,總而言之這裏忽然熱鬧起來,便是以往看起來清冷的小巷子裏,此刻都是人影。

“聽說前面有一家小飯館裏的飯菜很有咱們大秦的風味,要不要去試一試?”枇杷提議道,她這自然是從莊三那裏聽來的。

白月九一聽,卻是搖著頭,“還是算了,說不準又是一個煉屍在竈火前面顛勺。”可見,她是被莊三他們買回來的那個煉屍廚子嚇到了。

枇杷本沒有往這方面想的,可是如今聽她一提,頓時也沒了食欲,正欲說什麽,忽然走在前頭的頌兒叫人撞了一下,頓時懷中抱著的幾包藥材便散落一地。

撞到頌兒的是個年輕女子,面容蠟黃,想是因為心不在焉,這才將頌兒給撞了,這會兒才反應過來,一臉驚慌失措,一面連忙蹲下身來替頌兒撿藥。

白月九見她那削瘦憔悴的模樣,本想開口叫她不必了,大不了在重新買些就是,而且這些藥已經散落在地上,叫路過的人又踩碎了不少。可是白月九這還沒來得及開口,那女子竟然身子一偏,暈到了過去。

頌兒一看,也顧不得那些藥了,連忙將她扶起來,一面抓過那廋得可怕的手腕診脈,本來以為她這個樣子病了,沒想到竟然是餓的。一時有些詫異的朝白月九擡頭看去,“姑娘,她這是餓的。”而且只怕餓了不止七八天,簡直已經超過極限了,還在這街上晃悠。

白月九一聽,倒有些意外,不過看這女子著裝雖不是十分華貴,但也不像是餓飯的人。雖說覺得這人叫自己遇到,又剛好昏倒在自己的面前,是有些可疑了,不過還是朝枇杷道:“你剛才說的哪家小飯館在哪裏,咱們過去。”

枇杷頓時會意,姑娘當然不是自己要吃,而是想要帶這女子過去吃飯。於是連忙指路,一面從白月九懷裏接過藥包,讓她跟頌兒將人扶起。

這會兒女子已經醒過來了,只是站著已經十分勉強,只得叫白月九和頌兒架著她往那小飯館去。

好在路程不算遠,不然白月九絕對直接將她扔在這大街上。

有了飯菜,那女人先是搖頭,可是架不住那滿桌子的飯菜,終究是沒忍住,便拿起筷子動手。

桌上不但又養胃的細粥,還有不少肉食,白月九以為她餓了這麽久,肯定本能的先去吃肉,沒想到她竟然先端起碗裏的細粥喝了半碗,這才動手吃菜。

沒有那種餓了許久饑不擇食的模樣,反而動作十分文雅,這越發叫白月九好奇了。

不過還真是餓慘了,這一桌子的飯菜她雖說是細嚼慢咽,但也給吃得幹幹凈凈。

想是這一頓飯菜下肚,她也有了精神,這才起身朝白月九跪下道謝,“多謝小姐救命之恩,我也無以為報,姑娘倘若家裏有用人的地方,我便去做工抵債,倘若用不上,那還請姑娘留個地址,待我有了銀錢,在去還姑娘今日的飯錢。”

白月九聽到她說要去府上做工抵債的時候,還以為這人今日的一切都是提前設計好的,沒想到她後面又來了一句,一時倒是叫白月九不好斷定,這人到底是什麽身份,又是什麽企圖。

白月九擡手示意她先起來,心中雖然懷疑,但自己之前扶著她的時候,摸過她的脈象,的確是餓了許多天,如果真的是別有用心之人,就憑著她有這魄力把自己餓了這麽多天,就該將她帶回符裏去,看看她到底是什麽企圖。

有句話就說的十分好,與其看不見,倒不如擺到自己的面前來。

時時刻刻的盯著,害怕什麽幺蛾子?於是不顧頌兒和枇杷的眼神,便應道:“也好,我府上的確缺幾個丫鬟,你先去試一試,倘若不會服侍人,在另作打算。”

那女子當即應下,一點推遲的意思都沒有。

然而她還真沒有什麽別有用心,如今只是想盡快找個落腳地方罷了,畢竟自己就算有賺錢的本事,現在也不敢拿出來。

懷璧其罪,尤其是現在這個時候,又是在流雲島。

頌兒和枇杷因為白月九這麽爽快的就將這阿緣留在身邊,難免是有些憂心忡忡的,更是後悔,倘若那個時候不要管她就好了。

其實也不怪頌兒和枇杷有意見,畢竟前有那蛇島聖女娘娘雅兒的事情,可謂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所以也不怪她們倆如此防備心重。

倒是白月九,一進到府裏,將人安排去管理自己院子裏的花圃,便什麽也不管了。

這是接觸不到莊三,但是卻在白月九院子裏的花園裏,這不是能天天日日見到莊澈麽?所以枇杷和頌兒忍不住擔心,姑娘這是搬起石頭打自己的腳,這阿緣雖說是年紀看起來長了些,人也憔悴,可底子卻是好的,若真養好了,指不定她又該生什麽不該有的心思了,畢竟主子那樣的人中之龍,若不是本份的人,有幾個能不動心的?

兩個丫頭的那點心思,白月九自然是看在眼裏的,但是她同樣也相信自己的眼睛,這阿緣應該不是那樣的人,而且自己將她安排在這院子裏,不過是想看看她到底是有什麽居心罷了。

可是兩日下來,她除了每天照顧花圃之外,其他的地方一律不去,更是主動避開莊澈這個主子,也沒有什麽不妥的舉動。

不過這才兩日,白月九的心沒那麽大,就這麽信了她,所以依舊暗中觀察。

果然,才到第三日,她便開始和院子裏其他的小廝打聽消息了,這院子裏的小廝其實都是臨川的人,不過白若蘭沒能找到這裏,可見那個所謂的叛徒沒有跟著來到府中。

而且那阿緣一同他打聽消息,他轉頭背著阿緣就偷偷來朝白月九稟報。

白月九一聽,不免有些詫異:“她當真打聽君心的消息?”

那小廝點頭應著,“嗯嗯,小的只將外面那些流言都與她說了,只怕她也是知道的,所以看起來有些失望。”說著,又道:“也不知是不是小的疑心了,總覺得她總朝隔壁平陽府望過去。”可是那阿緣看起來並沒有什麽武功,而且那雙手也不算細致,可見不是什麽有身份的人,但是她頻頻往平陽府往,是個什麽意思呢?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她若是在問起,你就說君心來過咱們府上做客。”白月九不知為何,就想起讓小廝將這件事情告訴君心。

這小廝也是聰明的,當天下午就將此事告訴了阿緣,於是那阿緣便求到了白月九的跟前來。

白月九正坐在院子裏的樹下乘涼嗑瓜子,她忽然走過來‘噗通’一聲朝白月九跪下來,倒是將白月九唬了一跳,連忙問道:“你這是做什麽?就算是欠了我一頓飯錢,你不願意還就算了,不必委屈自己留在府上……”可是她話說著說著,聲音卻越說越小。

因為那阿緣忽然伸手朝臉上撕去,一層薄薄的人皮面具竟叫她撕了下來。但叫白月九震住的不是這人皮面具,而是那人皮面具之下的容顏。

“你……”看著這張和君心有著八九分相似的臉,要說她們倆沒關系,這絕對不可能的。但是與君心如此相像,又好巧不巧的叫自己碰上帶回府來,白月九實在是不信這一切都是巧合。

然而跪在她面前的阿緣卻已經開口道:“姑娘,小女本姓君,家中還有一位妹妹,擅於織布。”她說著,覺得白月九既然已經見過妹妹了,那麽自己說的這些,只怕也就是多此一舉,但是自己也沒想到,會巧合的遇到認識妹妹的白月九,而且就住在平陽家的隔壁。

她如今是有求於人,所以認為這一點一定要解釋清楚,不然叫她誤會了自己是算計好的,那怎麽可能幫忙救妹妹呢?於是便連忙解釋道:“姑娘,小女自從聽到妹妹的消息後,立即變賣家產趕來,可是要乘船來流雲島,身上的錢財根本不夠,只得趁著大家沒註意,偷偷的藏在桶裏,一直到船進了流雲島海峽,小女才趁夜從船上下來,沒想到才過一日,便遇到了姑娘。”

她說著,想是想起前些日子在船上的心驚膽顫,便紅了眼圈,“求姑娘救救我妹妹。”

白月九聽著耳邊傳來的聲音,有些恍惚,只覺得跪在自己面前的是君心一般。

其實對於將君心推出去,至今白月九都沒有後悔過,因為她覺得如果不是這樣的話,只怕君心根本活不到現在,那關山月早就同平陽家將她煉屍了。

她看著地上跪著的君緣,也沒說什麽,而是起身進房去,就在君緣絕望之際,她便捧出了君心送來的那緞子,“這是她送我的。”

君緣一看,眼睛裏先是怒意,隨即身子一灘,似被抽去了全身力氣一般,軟綿綿的倒在地上,“我走啊個那她說過,懷璧其罪,她偏不信。”不然,哪裏有如今這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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