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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背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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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接下來容夫人的態度卻叫她越發吃驚,竟然莫名其妙的指著她大罵:“你個喪門星,今日不過進門,就害得將軍出征,早知道就不該娶你進門來。”

白蓮衣頓時就傻了眼,一時只覺得自己出現了幻聽,可是卻又真真切切的看著容夫人正兇神惡煞的瞪著自己。她不解,“母親,媳婦可是做了什麽事情,讓您誤會了?”又或者,是白月九跟容夫人說了什麽?

“我呸,可趕緊閉嘴,你可是貴妃娘娘的親侄女,我個二品誥命哪裏敢高攀了。”容夫人當即朝她吐了一口,似乎看著她就生厭,立即轉身離開,只吩咐婆子道:“把她給我關起來。”

如今兒子醉酒中,將軍又不在,聶太君明顯不滿意白蓮衣這個孫媳,因此容夫人自然就無所畏懼了。

眼見容夫人就這樣大搖大擺的走了,連拜堂都沒有,幾個婆子就撲過來架著自己,白蓮衣這才清醒過來,容夫人不是說笑,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懼頓時由心而生,一面大喊大叫道:“你們放開,我是將軍府的少夫人,我是文安侯府的嫡女,我姨母是貴妃娘娘,你們誰敢這樣對我?”

“我說可趕緊閉嘴吧,夫人現在最不想聽到的就是幺蛾子的貴妃,何況這堂也沒拜,哪裏來的少夫人?”容夫人身邊的一個管事婆子聽到這話,見風使駝。

其他婆子得了這話,也不管白蓮衣此刻有孕在身,更不管她掙紮,直接架著就往後院去。

至於文安侯府,齊氏還在容淮醉酒誤了吉時的憤怒中,忽然聽邊關北遼突襲瀘州,容將軍已領軍出征,而容浚因醉酒便沒隨大軍一起去瀘州,不由得又暗自慶幸,松了一口氣。只連忙作揖:“真是菩薩保佑,竟然誤打誤撞錯開了。”畢竟那生殺戰場,一個不留神就要丟掉性命的,她可不希望女兒一嫁過去就守寡。

同樣的,還在為容家用公雞來接親一事生氣的白易風此刻卻已經出府,而且急色匆匆。莊六正好看到,不禁好奇,立即跑來回白月九。

這廂白月九也才回府沒多久,聽他提起,不禁淡淡一笑:“這一次出征匆忙,糧草只怕是成了大問題,他手下米鋪數十間,只怕想要打這運送糧草的註意。”

莊六不解:“這可是吃力不討好的事情,白易風那種陰險小人怎麽可能去做。”

的確是吃力不討好,而且路途遙遠,不止是人要吃,運送糧食的牲口也要吃。這種事情也就是那些沒權的被拉來做牛做馬罷了。

但白易風這種出身和地位顯然用不著,所以白月九難免是將他的動機跟某一件事情聯系起來。

上一世的時候,這場大戰之所以持續半年多,正是因為大部分的將士吃了發黴的粳米,而且醫療又十分簡陋,好在敵軍並不知曉,沒有立即攻城,不過也是因為這一次的糧草問題,大軍修養了一個多月。

只是上一世那時候她還是個閨中什麽都不懂的千金小姐,並不知道這些事情,但此刻聯想到白易風的為人,便有些懷疑,莫非上一世也是他負責運送的糧草。

他是商人,米鋪裏堆積的陳年舊米多了去,沒有地方處理,而運送軍糧,大可以偷天換日。只是被查出來,那是要抄家滅族的,她也不確定白易風是否有這個膽子。

當即朝莊六吩咐道:“城西那邊你別去了,讓莊五小心些就是,你最近盯著二公子,但凡有什麽異常舉動,立即回我。還有長安藥房裏的那三個孩子,盡量不要拋頭露面。”

莊六連連點頭,一面又問道:“此事,可是要與少主說一聲?”畢竟事關大秦軍隊,這糧草可是全軍命脈,可容不得半分差錯。

白月九聞言,思量片刻還是點頭道:“也好,你順道給你家少主傳個消息,若是可以的話,讓他今晚過來一趟。”後院,大片的翠竹已經種上,最容易掩人耳目。

雖然不想讓莊澈牽扯到這其中來,可是現在容浚已經出征,他留在京中的人白月九也沒有直接接觸過,根本用不上,所以只得找莊澈了,若是軍糧之事真與白易風有關系,必須要阻止他。

莊六去了,白月九站到樓欄上,不知怎的,原本好好的艷陽天,忽然雷鳴火閃,下起了瓢潑的大雨,使得這原本就因為遼北大軍壓境而顯得壓抑的京城越發的沈悶。

尤其是這文安侯府,大紅色的錦緞還未撤下,就被這大雨淋濕,不多時竟然掉色了,整座府邸頗有些血流成河的意思,看得眾人十分恐怖。

哪裏還有半分喜慶,只有淒涼陰暗。

那齊氏連忙使人冒著大雨收拾,可是褪了色的紅水卻如何也止不住,引得不少婆子私底下說這是不好的征兆。

老人家最忌諱的莫過於此,又何況大軍剛出城,所以不止是老夫人,就連侯爺也驚動了。

白宏也氣得不輕,也顧不得有下人在,就怒聲責斥:“這這個家你是怎麽當的?難不成窮得連像樣的緞子你也扯不起了?”

齊氏心中委屈,又怒又不敢言,為了讓白蓮衣出嫁的時候好看一點,銀子她都盡量擠到備嫁妝之上,其他的則是能省則省,所以才買了這批緞子,反正想著這七八月皆是艷陽天,哪裏想到會忽然下起傾盆大雨,如果知道會下雨的話,她也不會節約這筆錢了。

白宏見她不語,面上皆是楚楚可憐,那眼簾又青了一大片,想起她最近為了女兒的事情忙的腳也不沾地,心裏到底是有些疼惜她,便止了罵聲,“你自己去跟母親父親解釋。”

齊氏原本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可是見白宏不在罵自己,便松了一口氣。見他出去,立即將黃嬤嬤喊道跟前來:“近來也是倒黴,老太太那裏好面子,只怕我這裏是脫不了幹洗了。”說罷,朝黃嬤嬤耳邊低語了幾句。

黃嬤嬤先是一楞,意外的看了她一眼,隨即趕緊點頭,連忙出去,不多時就折身進來,朝齊氏鞠身道:“都辦妥了。”

齊氏坐在太師椅上,像是沒有聽到她的話一般,只喃喃自語道:“劉媽媽跟了我一輩子,其實我也舍不得她,可是沒辦法,這一次總歸要有人來承擔。”像是為了說服自己一般,她又道:“不過既然是下人,就給為主子分擔壓力才是,黃嬤嬤,你說對不對。”

黃嬤嬤擡頭正好迎上齊氏一雙眼睛,只覺得像是蛇般陰冷毒辣,心裏咚的一下,連忙點頭附和道:“夫人說的極是,下人就是該為主子分擔。”

得了黃嬤嬤的話,齊氏心裏了總算舒服了許多,沒有一絲的負罪感,當即吩咐黃嬤嬤道:“去拿人吧。”

黃嬤嬤頷首,退了出去。

劉媽媽還在指揮大家將餐具清點,一一放回庫房裏,就被黃嬤嬤領來的一群嬤嬤給壓住。

“黃婆子,你瘋了,憑什麽綁我?”劉媽媽不服氣,她跟了齊氏一輩子,在湖州時因那白月九之事,讓齊氏冷落了好一段時間,這些日子好不容易恢覆了從前的地位,還沒來得及風光一回,就被黃嬤嬤叫人綁了,如此她心裏怎麽會甘心。

最為重要的是,她並未做什麽違背主子心意的事情。

黃嬤嬤一臉正色的看著掙紮叫罵著的劉媽媽,淡淡道:“你背地裏收了多少虧心銀子,自己心裏有數,如今這掉色的大紅段子還在,看你怎麽解釋。”

可是,何曾又給劉媽媽解釋的機會,當即一揮手,示意那些個婆子道:“把她的嘴巴堵上。”

劉媽媽雙目圓睜,采買的事情她一樣沒插手,到是黃嬤嬤跟夫人一起去辦的,如今卻把這事情賴到自己的身上來,分明就是要一個替死鬼。

她也是大宅院裏混了多年的人,怎麽會不明了,只是她不信齊氏會害自己,一定是黃嬤嬤教唆的,因此只朝黃嬤嬤瞪著雙眼,滿目憤恨。

黃嬤嬤也不看她,只叫了一個稍微年輕的嬤嬤繼續接替劉媽媽清點餐具入庫,便去齊氏那裏回話了。

齊氏在屋子裏躺著,劉媽媽叫人五花大綁堵了嘴巴押在門口跪著,幾個婆子守在旁邊。

劉媽媽開不得口,不停的掙紮,一面又朝地上磕頭,一個接著一個,額頭都見血了,房門依舊不開。

黃嬤嬤在旁邊看得心驚,也知道齊氏根本不可能見她,便揮揮手,叫人將她關押起來。

這才去請齊氏去回老夫人的話。

話說玉芬因為這張過份出眾的臉蛋兒,終究沒能隨著白蓮衣去將軍府,這會兒本還垂頭喪氣的坐在屋子裏傷心難過,陡然聽小丫頭說她母親遭了罪,也不信,反而罵了那小丫頭幾句。

只是不多時,受過劉媽媽恩惠的婆子又來了,她這才有些信了,連忙跑去找她娘,可是哪裏還有什麽身影,倒是那柴房裏鎖著一個人,不正是她娘麽?

玉芬頓時嚇傻了,在門口哭哭啼啼的,她娘被堵了嘴巴也說不得半句話,便立即去找齊氏,可齊氏已經去見了老夫人,只將這紅緞子掉色一事都推到了劉媽媽的身上去。

她聽聞此事的時候,半響反應不過來,她娘一直為參與采買……不過仔細一想,只怕夫人也是需要個人暫時承擔此事罷了,也許這風波一過,就饒了她娘呢。

但想到自家娘還在柴房裏受苦,見不著齊氏,便去正榮院求白雲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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