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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世子之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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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兩天的功夫,武動也查了不少有關白月九的消息,是他的親孫女不錯,只是比起從前的天真無邪,到底是多了些算計。但白振華也不惱,反而有些覺得對不住這個孫女,到底那齊氏不是她的親生母親,她若是沒有這些本事心計,只怕也活不到當下。

又聽武動多嘴了一句前陣子下毒的事,不由得嘆了口氣,“夫人也是老糊塗了。”事情是壓了下去,可這麽做,就不怕三丫頭心裏有氣麽?

武動也覺得這件事情上,老夫人做得有些不地道,太過於偏袒了二姑娘,但他一個下人也不好發言,只是小聲嘀咕了一句:“難為三姑娘過得這麽艱難,每日還惦記著您老。”

這話讓白振華心裏沒由來‘咚’的一聲,不由得想起白月寒在外游學,三丫頭外祖家沒了人,不如大丫頭二丫頭一樣,只能靠著他們這親生的祖父祖母。心裏不禁軟了幾分,那疑心也就散了,朝武動揮著手道:“罷了,這些東西都燒掉,不要叫三丫頭發現。”他也就不去追究白月九為何變成這副模樣,總歸還是他的親孫女就是。

武動聞言,連忙點頭,見著左右無人,又想小心的問道:“要不要晚上屬下去看看三姑娘的藥配得如何了?”雖說他同情白月九在湖州過得並不如意,甚至有過生命危險,但並不代表他完全信任不月九。

“不必,你仔細盯著院裏的人就是。”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知道自己沒病,而都是中毒之後,這白振華就覺得人比從前精神了很多的,只是為了以防萬一,他還是躺在床上一副臥病在床的模樣,藥也一分沒落下過。

白月九這裏也配了好幾個藥方,不過祖父身體金貴,萬沒有試藥一說,所以她也不敢拿去,只得重覆的實驗,如今這好好的閨閣裏,硬是給她弄得藥氣熏天。

蘭草實在受不了,叫了莊六和青苗在隔壁的空房收了出來,把那制藥的工具都搬過去,又叫人來打通了連往寢房的小門,掛了一頁杏花春雨般的軟簾,將那邊的藥味隔開。

這邊的寢室裏則點了熏香,窗戶又都一一打開,不過半日方得了清雅。

又忙了兩個下午,祖父的解毒丸沒有配出來,倒是重新給莊澈配了一個方子,只是有幾樣藥不大好尋,眼下便擱淺下來,得了空閑將方子交給莊六,叫他外頭去的時候送給老莊先生去,也許他能尋到這些藥。

時間過得也快,白月九早上學規矩或是琴棋,下午就來研制藥方,總算將解藥配出來了。當晚就讓莊六送過去,待莊六回來了,這才想起前幾天讓莊六查的事情。

這會兒問起莊六那青梧閣裏的可疑人物,竟然只有一個叫肖貴的。

白月九並沒有常在京城,認不得這號人,便回頭問青苗蘭草:“你們曉得麽?這是家生子還是外頭進來的?”但如果外面來的,怎麽能進青梧閣呢?

“姑娘可還記得,琉璃從前不就是有個叔叔在青梧閣麽,當時只聽她叫貴叔,只是不曉得不是這個肖貴了。”素來呆頭呆腦的青苗總算聰明了一回。

只是她不提琉璃,白月九都快將她忘記了,只記得當初她被齊氏送了出去在別的院子養著,像是富家千金一般,可見身份不是一般的。

白月九思緒收回,低不可聞的嘆了一句:“這樣講來,還是有可能是老爺那裏的人。”齊氏雖然心很毒辣,但還沒有這個膽子,如果真的是肖貴所為,那白月九只能想到她爹百宏的身上去。

說著,眼裏忽然露出些許的疲倦,朝著莊六道:“倘若真的是他,直接殺了吧。”

莊六應了聲退下,蘭草有些不解,“既然是老爺的人,就該順藤摸瓜,參與的人一個不要放過。”

卻聽白月九嘆了口氣:“祖父雖然不如高祖父那樣了不得,但總歸也沒有做過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情,小叔沒有了,他如今就老爺一個兒子了,如果知道自己的親兒子要謀害自己,心裏當是如何難過?我只盼望著祖父還沒有查到這裏,我將這線斬斷,望著他以後能改好,算是提個警鐘。”

蘭草聞言,有些洩氣,但看到白月九愁眉不展的模樣,心裏忍不住替她難過:“老爺做了這樣的事情,卻要讓姑娘您來難過。”

青梧閣這邊也是巧合,那兩季生的解藥前腳剛送來,白月九的解毒丸後腳也送來了。

但武動也不敢輕舉妄動,直接牽了一條灌了幾天藥的狼狗進來,將白月九配置的藥給其吞了,觀察半夜沒什麽問題,才給白振華倒水吞服下。

不過一日,白振華便覺得神清氣爽,只覺得有那麽個小半年沒有這般舒服自在了,在加上兩季生的毒昨晚又解了,整個人也都就精神起來。

將武動叫到跟前交代:“此事無比要保密,技多雖不壓身,我也不怕別人笑話我文安侯府的姑娘學醫理,只是怕有心人故意而為之。”畢竟連府上都出過這樣的岔子。

武動是個聰明人,此刻見老爺一夜像是變了個人,對於白月九心裏已有些敬佩,自然不可能去做不利於她的事情。

白振華這一好起來,心裏不再想那些身後事,便也著手清查起自己院子裏的人,不過半日的功夫,就查到了肖貴的身上去,只是此刻肖貴竟然已經失蹤了。

待找到的時候,已只剩下一具屍體,武動來回的時候,不敢有一絲隱瞞,小心翼翼道:“看這傷口,倒像是三姑娘身邊那個侍衛動的手。”他曾做過仵作,單看傷口時,就有了結論。

白振華一聽,頓時眉頭皺起,“此話當真。”

“八九不離十。”武動也不願意相信,可這傷口就擺在這裏,讓他不得不信。

白振華不在說話,但臉上的神情變化莫測,讓武動心裏十分不安,再想起白月九這陣子勞心勞力的配藥,覺得她不可能是那個下毒的人。

可是,那肖貴似乎又是大房的人,而且曾經跟三姑娘屋子裏的琉璃是遠親。說起來,也不知如今琉璃怎樣了?

“去叫三姑娘過來。”白振華像是想通了什麽,扶著椅子坐下身來,臉上的神色卻莫名的叫人害怕。

武動張了張口,還是退了出去,叫人立刻傳話。

白月九這裏已經得知肖貴的屍體被發現,她也沒想到祖父的動作這樣快,心裏正猶豫著到時候怎麽解釋,卻沒想到祖父已經叫人來了。

“都是屬下的錯。”莊六有些自責道。

“此事不怪你,你也不必自責,我先過去。”說罷,領了蘭草披了條披風就下樓去。

話雖如此,可她心裏還是有些疑惑,莊六的身手她是知道的,不可能留下任何的蛛絲馬跡,就算武叔叔從前做過仵作,但也不可能立刻就發現。

白月九這裏百思不得其解,然而殊不知莊六就是故意留下線索的,這百宏如此心很毒辣,三姑娘為何要替他遮掩?這一次是叫三姑娘發現了,要是有下一次呢?而且侯爺真的死了,那麽承襲爵位的非百宏莫屬,到時候這文安侯府只怕就要改作姓齊了。

所以,在這件事情裏他根本沒有按照白月九的吩咐,不但沒有消無聲息的殺了肖貴,甚至還給侯爺留下了指向百宏的線索。

白月九之前還有些心驚膽顫,畢竟這祖父和不如祖母那樣三言兩語就好糊弄的。可是進了這青梧閣,她似又覺得沒什麽,大不了實話實說罷了,何況現在到了這一步,她就不信祖父還不知道動手的是誰。

武動早在青梧閣的院裏等著,見她來便退拚了小廝,親自領著她往書房去,一面好心的提醒道:“侯爺心裏不大好,三姑娘可要仔細些。”

“我省得,多謝武叔叔提醒。”白月九由衷的感謝,便踏上臺階,伸手去敲門。

然而門並沒有關,她的手剛放上去就慢慢推開了,滿屋子的陳年老書,這個春還沒來得及曬,有些沈悶的感覺。

白振華靠在書桌後的太師椅上閉目養神,白月九也不敢打擾,輕手輕腳的走過去,一面卻不動聲色的打量他的身體狀況,見著果然比昨兒好了許多,心裏沒由來松了一口氣。

而就在這時,“你這藥效果不錯,可見你也是個聰明的丫頭。”白振華忽然開口,一面睜開眼睛,昨兒明明看著還有些渾濁的雙目今日竟然變得炯炯有神起來,直勾勾的盯著白月九,“你祖母常常說大丫頭最聰明,可是我如今看來,卻也不及你的半分。”

“月九惶恐,怎及得大姐姐半分。”她就這麽站在書桌前,看起來還帶著稚氣的小臉上,竟然滿是賭氣的意思。

白振華冷冷一笑:“那你倒是和祖父好好說說,你怎麽就發現早晨的藥裏有火鳳尾葉?你學醫似乎也不過大半年的時間,而且沒有任何人來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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