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章 夜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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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苗拿著藥出來,見她楞楞的站在這裏,不禁有些好奇:“姑娘怎麽了?”

“我剛才,好像看到了若蘭姐。”白月九不確定的說道。不過隨即又覺得不可能,白若蘭今天說了晚上要儲存她采的梅花露,剛才一定是自己看錯了。

主仆離開藥鋪,便直接回了文安侯府,今天從容浚那裏得知,他已經得到了將軍府老太君的支持,暗中也培養了不少勢力。

白月九有些出乎意料,這將軍府的老太君對容浚還真是真心疼愛啊,他要跟自家兄長爭奪權勢,不但不阻攔,還助紂為虐。

回了府邸,白蓮衣她們自然還沒回來,白月九讓青苗先把藥送回去,直接去看老夫人,在與其說外面的熱鬧時,還有意無意的提了自己在酒樓遇到白蓮衣等人一事。

又將容琇的那些話告訴老的,自己又是如何回的,還頂撞了白蓮衣。說完又愧疚道:“我不是故意的,是當時真的太生氣了,我到底是文安侯府裏正正經經的姑娘,哪裏由得她這樣輕看,再者我又是祖母您帶大的,倘若我真的道歉了,豈不是默認我就是那樣的人,暗中跟蹤自己的未婚夫婿?”

她的聲音裏還帶著些倔意,然而老等人雖然覺得白月九回容琇的話有些過了,可隨即聽到她後面的話,心裏也認為將軍府著實欺人太甚。反而覺得白月九今天是受了委屈,那白雲裳作為大姐不幫忙也就罷了,竟然還逼著她道歉,實在不作為。

當即朝白月九表示道:“你沒有錯,倘若再有下次,直接差人回來,我這把老骨頭直接去將軍府問一問,他們平時就是這樣交小輩的麽,一個個如此齷蹉。”

白月九卻急急道:“祖母,好了好了,您別生氣,下次我一定繞道走,見著他們來了我就遠遠的躲。”

“不行,你這樣委曲求全,她反當是你好欺負,你是我文安侯府的姑娘,豈能如此膽小怕事。”老夫人越想越氣,當時也是糊塗,竟然定下了這樣的婚事。

白月九一直在想和容淮退親的事情,本來她這個人不在乎名節,大可用這種簡單粗暴的法子退了親,但是現在她又覺得這樣,必然讓那些人的心裏開懷。

但凡是能讓那些人高興的事情,她是一件不會去做的。所以便打算想辦法解除兩人的婚事,此刻見時機差不多,便小聲道:“祖母,其實我覺得容家大哥不喜歡我,也不必把我們湊在一起,我看他對二姐姐挺好的,二姐姐又黏著他,倒不如我與他解除婚事,成全了他跟二姐姐……”

這一點其實用不著說,老夫人也是知道的,也正是知道,所以才曉得白蓮衣為何要害白月九,但白蓮衣的婚事宮裏的娘娘會做主,只怕已有了其他的打算,跟這容淮是不可能的。

在說了,他將軍府憑什麽有那樣大的臉面,任由他挑選文安侯府的姑娘?當下不等白月九說完,就將她的話止住道:“九兒,這話亂說不得,即便是真的,也不該由你嘴裏說出去,你還小,很多事情不明白,這婚事也不是說解就能解的。”

白月九本就沒有抱多大的希望,所以也沒有那麽失望,今天就當算是探個口風。正說著,蘇姑就來稟說大姑娘二姑娘她們來了。

老太太得了話,看了白月九一眼:“你今兒也累了,早些回去歇著。”顯然,她並不想讓白月九和白蓮衣她們遇到。

白月九回到稻香塢,今兒買的藥青苗和蘭草已經整理好,瞧見她回來便立即迎上去,“老夫人那裏,可說了什麽沒。”

白月九知道她們倆擔心自己,便回道:“祖母是個要臉面的人,自然不會認為我有錯。只是她也不見得會拿那兩人怎麽回事。不過我今天與她提退親一事了。”

青苗和蘭草知曉容淮屠村一事,這等心狠手辣之人,自然不希望自家姑娘嫁給他,所以聽到白月九說起,都緊張起來,“那老夫人是怎麽說的?”

“這條路行不通。”白月九嘆了口氣,朝隔出的藥房裏走去,“得了空讓莊六幫忙去看看鋪滿,有一家藥房在外頭,我用藥也方便些。”

給莊澈配了幾個藥方,覺得都少了些什麽,但一時又想不到是什麽,便放到一處。逐問蘭草道:“可是有聽莊六提起他家少主身體如何?”

蘭草正在隔壁的小耳房裏給她準備沐浴水,聽到這話忍不住打趣道:“小姐若是想知道,直接去問小六就好了。”

白月九也不是吃素的,聽到這話立馬笑嘻嘻的回了一句:“什麽時候你和莊六這樣親密,還叫起了小六?”

只聽裏面傳出砰的一聲,似蘭草將桶呈放起來,然後就聽見她急促的步伐走出來,急道:“姑娘又胡說八道,我比他大呢,他又是個臉皮子薄的,別因此事害羞,不在跟前,到時候真需要找個人的時候,上哪裏找去。”

白月九見她如此認真,越發好笑道:“瞧你急成個什麽樣子,還說的我這裏似離不得他一般。”

蘭草得了這話,又羞又氣,一面踱著蓮足:“姑娘,您就別拿奴婢開涮行不行啊。”

白月九這才見好就收,將剛剛配的幾味藥收起來,便又重新研究藥方。倒也沒有擔心白蓮衣她們會因為自己告狀在先而來尋找麻煩。畢竟祖母曾經也是王府裏出來的郡主,如果這點小矛盾都處理不好的話,那麽這麽多年的家也就白當了。

於是白月九忍不住想,齊氏背後有齊相爺和齊貴妃,卻始終不敢與祖母撕破臉皮,大抵還是因為祖母這郡主的身份吧。於是白月九便有些走神了,有那麽一瞬間覺得權力地位真是個好東西,如此也難怪這麽多人擠破了腦袋拼命的想要擁有。

想是因為走神,竟然拿錯了藥,直至入了鼻翼發現藥味不對勁,這才垂頭看,頓時大驚,急忙讓蘭草過來幫忙先倒掉,然而蘭草走過來剛擡起石斛,她又神色慌張的攔住:“等等,好像哪裏不對。”

“這本來就不對啊。”蘭草不知道姑娘今天怎麽了,總是出現意外,杏眸不由得疑惑的看著她。

但見白月九將燈盞擡到石斛下,竟然重新分辨裏面的藥,其仔細認真,好半響才猛地擡起頭來,同樣難以置信的看著蘭草:“這藥裏,有些味道不對勁。”

蘭草聽得雲裏霧裏的,正要仔細詢問,卻見白月九已經朝屏風走去,伸手拿起那件淺色的狐貍氅子吩咐道:“你打燈,咱們倆去一趟青梧閣。”

“現在?”天色已經很晚了,而且這個時候小姐過去做什麽,侯爺又也已經歇下了。一面又見白月九神色凝重,不禁懷疑的看了石斛裏的藥,“姑娘可是有什麽發現?”

“嗯。有一點,不過得過去求證。”白月九說著,便準備出門去,但一時想到如果自己的猜測是對的,祖父不是生病,而是中毒,那麽自己院子裏如果有耳目,這個點自己去青梧閣,對方可是會懷疑什麽。

猶豫了一下,又退了進來,朝著蘭草吩咐道:“去喊莊六,讓他和我一起從後門繞過去。”自個兒又換了見黑色的氅子,直接將頭也罩上,坐在屋裏等著。

莊六不大一會兒就來了,兩人從後門送出去,讓蘭草坐在繡樓裏繡花,青苗站在一旁,從樓下正好能看見身影,倒是沒叫人生疑。

可到了青梧閣這邊,運氣就大好,這段日子侯爺身體不好,歇得早,院門也就關得早,守門的她又信不過,只得自己藏在樹叢裏,讓莊六去找武動。

武動一身功夫雖比不得將軍府那些真正的練家子,但也不差。加上莊六故意露出行跡引他過來,所以很快就看到了躲在樹叢裏的白月九,一時間詫異道:“這麽晚的天,三姑娘這是做什麽?”尤其是看到白月九一身裝扮之後更為詫異,還有她身邊這個武功深不可測的小子。

“武叔叔,關於祖父的病,我有些事情想向你求證,只是我又不確定,所以才特意挑這個時候來。”她這些天日日來看侯爺,其孝心毋庸置疑,武動是看在眼裏的,也知道她平日總是搗弄醫術,雖然沒有放在心上,並不以為白月九能成什麽大器,但聽她這樣說,還是請她進院子。

他也是個小心的人,領著白月九繞了兩倍的路,才從小側門裏進去,直接將他們引到侯爺的房間外,然後朝白月九道:“三姑娘有什麽說的,倒不如直接進去同侯爺說,他現在人還算精神。”

白月九其實並沒有證據,但想到人來都來了,若是能說服祖父讓自己把脈仔細看看,說不定真的能看出什麽來。於是讓莊六在外候著,自己隨武動進去。

武動防備的看了莊六一眼,待走進去便小聲問白月九:“家裏沒有這樣出息的侍衛,你哪裏找來的,可靠麽?”

白月九知道這事不好糊弄,便笑著解釋道:“湖州認識的一個朋友借我的,說是怕路上的鏢師們不頂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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