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一瓶耗子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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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將軍府未來的兒媳婦,並沒有被容夫人親自叫到跟前說話,也沒有見到容家的老太君,同行的姑娘們也都瞧出來了,容家對於白月九這個未來媳婦並不滿意。

所以出來的時候,她背後的目光要麽就是同情,要麽就是嘲笑。倒是白蓮衣,跟在容家夫人跟前說了那麽久的話,又與容琇極好,難免是叫人浮想聯翩。

白月九正要上馬車,卻見楚尋歡嬉皮笑臉的迎過來,張口就叫道:“侄兒媳婦,改天要不要去騎射?”

如果不是他看著自己,白月九一定認為他是在跟別人說話。但是他的這侄兒媳婦從何而來?不解的看了他一眼,“今天的事情謝謝。”然後便轉身上了馬車。

楚尋歡有些失望,“好沒趣的人。”然後回頭摟著雀兒,朝著他們的馬車去了。一面想起什麽,又轉身跳起來叫道:“哎,你還沒回答我去不去呢。”

風氏就坐在馬車裏,也聽見了楚尋歡的話,並沒有當一回事,畢竟楚尋歡的輩分的確不小,跟容將軍應該是同輩,容淮叫他一聲叔叔也不為過。

回到文安侯府已經晚了,白月九沒能去給祖母請安,便直接回了稻香塢,遂讓莊六去查今天將軍府的事情。

不多兩個時辰,莊六就來了,將亭裏的事情查得清清楚楚,一五一十的告訴白月九。

蘭草和青苗都是在的,聽到這些事情,頓時滿心後怕,尤其是蘭草,她們這些婢女都被安排外面,沒能跟在自家小姐身邊,哪怕盡發生了這樣惡心的事情。

白月九雖然之前有所懷疑,但這跟聽到事實是兩碼事情,本來以為自己是經過生死之人,對於這樣的卑劣骯臟早就能坦然接受了,但當真正聽到的時候,心裏卻久久不能平靜。歸根究底她不懂,這個時候的她們還如此年少,為什麽就開始算計,而且還要如此惡毒的毀掉自己的名聲。

見她不語,莊六便試探的問道:“那幾個人容三給留下來了,可是要去……”說著,做了個動作,畢竟那些人差一點就要染指姑娘。

白月九搖著頭,“留著吧。”哪怕是為了讓白蓮衣惡心也好。一面想起白蓮衣今天的表現,忍不住勾起嘴角:“我倒也是小看了這個姐姐,發生了這樣的大事,還能從善如流。”又朝莊六吩咐道:“你若是有空了,幫我查一查那楚尋歡,還有他身邊那個姬妾的身份。”一出手就送給自己一塊百花令,這樣的手筆只怕就算是百宏也拿不出來吧。

待莊六退了下去,白月九洗漱好了,將那猶如碎玉一般的百花令在手裏摩挲把玩了好會兒,才遞給身旁的蘭草道:“收好了,有時候興許能救命用呢。”

蘭草沒瞧出是什麽貴重的東西,但聽白月九這樣說,也不敢大意,專程找了個匣子裝在裏面。

話說白月九頭天才說白蓮衣心裏素質好,卻沒料第二天一早就聽青苗說白連衣病倒了,昨夜就病的,一晚上的胡話,今早還特意請了禦醫來。

白月九一聽,覺得這樣才對嘛。吃了早膳,去同祖母請了安,這才去探望祖父。老侯爺今兒看著精神,白月九去的時候,他已經起來在案前整理公務。

見他身體漸有好轉,老夫人心裏踏實,也高高興興的繼續準備過年,只是到底歲月不饒人,忙了半日就得休息兩日才回得來,但家裏又沒有一個掌事的,白雲裳雖然有些出息,但到底年紀輕怕出錯,只得讓風氏來掌管,叫白雲裳跟著幫襯。

白月九沒有什麽閑事,便帶著白小魚在稻香塢裏翻看莊澈送的那些醫術,一邊也教白小魚認認字,日子過的不鹹不淡的。

期間白若蘭常常過來,每次都帶著不少親手做的點心,漸漸的庶出的白月妍也過來玩耍,她比白月九還要小幾個月,同白小魚一樣叫白月九三姐姐。

這個年也就這樣淡淡的過了,到正月十一的時候,老侯爺原本漸漸變好的身體忽然又開始嚴重起來,白月九去看過幾次,心裏也是憂心忡忡,想到祖父熬不了多久,便寫信給哥哥,想讓他回來陪一陪老人。

這日白月妍又過來,她的生母雖然同白若蘭的母親一樣是個丫鬟,但卻是老夫人身邊的丫鬟,所以她在府裏的地位明顯比白若蘭好上許多。當然,性格也比白若蘭張揚很多,來白月九這裏時,沒少順走東西。

這會兒聽見她又來了,青苗也顧不得白小魚在,便忍不住埋怨道:“這月妍姑娘今兒又想來拿什麽,昨天看中梨花粉,前天看上的是玫瑰露,大前天又喜歡姑娘的鐲子。”

自打過年風氏從老夫人手裏接管家務的時候,白小魚幾乎都駐紮在白月九這裏,這過了年後,風氏就更忙了,光是給各府準備拜年回禮之事就夠她忙的,偏這白小魚也是奇怪,只跟著白月九。

於是也都熟了,自然也天天看著白月妍來順東西。現在聽到青苗的話,喉嚨裏發出奇怪的哢咯笑聲。

“喲,小魚妹妹這是笑什麽呢?莫不是今兒若蘭姐又做了什麽好吃的送過來?”白月妍一進來,猶如在自己的房間一般,蹬了鞋子就直接爬到榻上去,眼睛珠子卻如同發光尋寶一般,在白月九的房間裏到處搜刮,最後停在狀態前那個好看的瓶子上面,立即穿了鞋子過去要拿。

青苗見此,連忙將她攔住:“月妍姑娘,這可碰不得。”

“三姐姐的東西,我有什麽碰不得的?”她說著,一把強橫的推開青苗要去拿。

但青苗手腳靈活,先一把將瓶子抱在懷裏,死活也不準她碰。

白月妍氣得不行,偏白月九又不在,她只得氣呼呼的回去,剛好遇到白若蘭提著食盒過來,見她這幅模樣便攔下細問,得知後便淡淡一笑:“月妍你也是的,咱們始終和她們不一樣,若是稀松平常的,你拿就拿了,她們必然不在乎,可若真有好的,又怎會真的舍得給你。”說罷,眼裏滿是無奈之色,搖著頭苦苦一笑,便朝白月九那裏去了。

這番話於白月妍等於火上澆油一般,頓時氣不過,氣急敗壞的就折身追了過去,一把抓住白若蘭:“她白月九算什麽東西,她娘還是朝廷侵犯呢,若是大姐姐二姐姐也就算了,可白月九憑什麽比我還尊貴?”一面將白若蘭手裏的食盒搶過來砸在地上,“你也是傻,知道人家不把你放在眼裏,還一天天的把自己當奴婢似的來作踐。”

雖說離稻香塢大門還有十幾丈遠,但白月妍的聲音還是傳到了裏面,裏頭的婆子一出來,瞧見白若蘭做的點心撒了一地,不由得阿彌陀佛的叫了一聲:“我的姑娘,這麽糟蹋糧食,難道就不怕雷打麽?”

這本沒有什麽的,老婆子是吃過苦頭的人,平時也舍不得浪費一顆糧食。可現在白月妍一聽,卻認為是連白月九院子裏的一個看門婆子也不把自己放在眼裏,當時候怒火沖天,推開欲伸手去拉她的白若蘭,沖進去就直接進房砸東西。

這廂青苗還捧著那小瓶子自責:“早知道就不把老鼠藥放在這裏面了,險些叫月妍姑娘拿去。”

巧的是白月妍沖進來,只聽到這後半句話,更是火冒三丈:“什麽東西我拿不得了?既然不給我,那她也休想用。”

同時只聽‘砰’的一聲,瓶子掉在地上,頓時裏面的液體老鼠藥就撒了一地。嚇得青苗連忙大呼小叫起來。

那是白月九最近研制的老鼠藥,帶著馨香,專門給老太太那裏準備的。

可這味道入了白月妍的鼻子裏,比她拿走的梨花粉玫瑰露都要香,更加認定這比那些都好。再想起白若蘭的話,算是真的信了,白月九給自己那些東西,並非是她大方,而是她有了更好的,才把這不要的送自己罷了。虧得自己之前還感激涕零的。

白月妍越想越覺得自己傻,越覺得自己委屈,撿桌上的茶盅朝著那鏡子上砸了過去,又扯了桌布,只聽又是‘乒乓’碎響,一套茶具頃刻間都全部成了碎片。

她一面哭一面還覺得不夠,抓起椅子上的墊子又砸到地上去,狠狠的拿腳往上面踩去。

白小魚被她的瘋樣嚇傻了,喉嚨裏也發不出聲音來,眼淚嘩啦啦的淌著,聞訊來的蘭草只管著護著她,生怕這白月妍發瘋砸東西傷到她。

青苗也騰不出手,只管趕緊收拾地上的老鼠藥。

倒是白若蘭進來,才將白月妍拉住,苦口婆心的把她勸走,讓蘭草和青苗感謝了一回。

白月九在老夫人那裏得了消息,蘇姑與她一起來拿老鼠藥,瞧見這滿屋的狼藉,問明了緣由,便責備了青苗幾句:“她既要拿這些碰不到的東西,你好好解釋就是了,何必叫她生氣。”

青苗有些委屈,一面頷首點頭:“奴婢知錯了。”

蘇姑卻是插了一句:“我看錯不在這丫頭,實在是這月妍姑娘太放肆了,也是三姑娘你的性子好把她慣成了這個樣子,不然怎不見她去大姑娘二姑娘那裏撒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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