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章 如果說是你何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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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斐看起來是瘦削的,但是裹著阿潤進入客房時,卻顯得很輕松。百度筆趣閣MM,更多好看小說免費閱讀。

奎因走近的一瞬間,那扇門悄不聲息地關上了。

司徒冷冷地看著把手被轉動,阿潤卻迅速鎖上了,做出吐酒的聲音。

門外的腳步聲遲疑了會兒,問了句:“司徒?”

奎因懷疑司徒斐喝醉了酒。

“唔,嘔……”阿潤放大了些聲音:“我真不能喝了,不要勸我……”

這聲音清脆,顯然不是司徒的嗓音。

門外的氣息顯然變得放松起來,漸漸地,清脆的鞋跟聲漸行漸遠。

司徒含著薄薄笑意,輕輕摩挲阿潤的鬢角,看著他:“看來,是你比較怕她。”

阿潤帶著警惕,聽著門外的動靜,總算松了一口氣,卻瞬間發現,自己的臀部,壓在司徒斐的大腿根部,胸和臉亦緊緊貼著司徒的胸膛。

阿潤瞬間想彈起來,卻被司徒攥住,他的指尖發燙,冷冷地俯視著自己的懷中人。

他問阿潤:“我允許你走了嗎?”

阿潤心想,這種狂妄自大是誰給司徒斐的。

他揚起手,手腕纖細,透著藍色的血管。阿潤準備好好打司徒斐一頓。

他是打算好好做個男人的,一切試圖把他拐回本位的人,都會遭到阿潤全身心的反抗。

司徒斐看著阿潤的目光十分的冷淡,可是那種冷漠的深處,卻是如巖漿一樣的欲望。

他亦在克制。

阿潤感到身下的滾燙和某處的突起。

司徒斐鉗住阿潤的手腕,輕輕順著那只手腕向上延伸,直到大手完全包裹著阿潤那只瑩潤的手。他垂頸,在阿潤耳邊低語:“就那麽不願意和我在一起嗎?”

阿潤覺得這個人大概是瘋了:“你是為了和我在一起,才來到奎因的身邊,是為了和我在一起,才使勁渾身解數討好她,是為了和我在一起,才像一條狗一樣,才會來到今天如此荒唐的派對的嗎?!”

司徒沈默了許久,緩緩地松開了手。

阿潤冷漠地站起身,他說:“不要貪戀別人的東西。我很久就有這樣的教訓,希望你也能深刻地理解。”

司徒看著阿潤的背影,靜止未語,已經消失的鞋跟聲卻又漸漸踱了回來,奎因找了一圈,依舊沒有司徒的蹤跡,她有些疑惑地回到了最初的地方。

阿潤已經站在了木門前,卻停滯了。

阿潤沒料到奎因還會回來。

奎因敲了門,疑惑地問了一句:“司徒,是你嗎?”

司徒斐站起來,平展開卷起的袖口,註視著阿潤,淡淡開口:“是。百度筆趣閣MM,更多好看小說免費閱讀。”

“什麽?”司徒斐的聲音很小,奎因沒有聽真切,但她真的聽出,這是司徒。她找到了司徒。

阿潤沒想到司徒會開口,一楞,還未反應過來,司徒已經打開了門。

門外是美艷的奎因,她喝得不多,保持著清醒。

門內則是已經僵了的阿潤。

奎因和阿潤,一墻之隔,誰也看不到誰。

司徒臉上帶著厭倦,奎因看得出他情緒不高。司徒斐對著那扇門,又清晰地說了一句話,他是在回答自己剛剛的那句——“什麽”嗎?

奎因如此疑惑著。

司徒斐對著門框,在奎因的角度看來,是這樣的。司徒斐對著門框淡淡開了口:“我說是。”

“如果我說是呢?”司徒斐目光溫和地看著那扇門,反覆地這樣奇怪絮語著。為什麽對著一扇門,流露出這樣濃烈的情意。

那句話一直令奎因疑惑著,那時的司徒斐也令她疑惑著。

而那晚的夜色是涼的,雪也密了,她和司徒斐什麽都沒有發生。

未如預想。

***************

阿潤未參加第二日的雪釣,因為吉太太吐酒,阿潤照顧了一夜,到清晨才合上眼休息。他去了吉太太隔壁的房間,醒來後,大屋中只有管家在。阿潤想了想,給吉太太打了電話,然後便啟程回了家中。

管家在阿潤離開時,嘟囔了一句:“奎因夫人和那位先生一早也離開了。”

點點的外祖母德嬸一早醒來,因為要招待大外女的男友,揉著惺忪的睡眼,戴著卷發棒就出去了。德嬸性子古怪,對別人相當嚴格,對自己極度寬松。又因體胖,常穿得邋裏邋遢。她這副模樣,鄰居那些白領女郎們當然看不慣,但德嬸掀掀眼皮就過去了,再啐幾句市井婦女都會罵的下流臟話,保管女郎們反駁都臉紅。在德嬸眼中,老天老大,自己就是老二。

平時,她只會支使德叔買菜,但今天不同。

德嬸看得出大外孫女對男友的重視,她們全家都靠大外孫女養著,怎麽敢得罪?因此德嬸自告奮勇去買菜,十分殷勤。

德嬸正好碰上回來的阿潤,她看阿潤看著自己,臉色發白的樣子,忍不住多嘴一句:“小子,又出去鬼混了?好好教教你那個女兒吧,是叫豆沙嗎,臟兮兮的,把點點都帶壞了。阿喲,點點那個死丫頭,和你女兒玩過之後,居然指甲裏面藏著灰,沒有洗手,抓著飯碗就要吃。我不知道你們家教養是什麽樣的,但是這樣實在不行。不是我老人家倚老賣老,在我們家小孩如果不講衛生,就是要揍,你多打打,她就明白事理了。”

“您是?”阿潤問了一句。

“我是點點的外婆,你叫我德嬸就好。大家都這麽叫我。”德嬸難得心情好,對這個年輕人多了幾分和顏悅色。

阿潤點頭應了,沒有反駁什麽,匆匆離去。

她回到家中時,剛巧接到來自幼兒園園長的電話。那個女人還是溫柔的語氣,但是這次多了些遲疑之意。

“黃先生,本來不該在這個時候打擾您,但是,我很抱歉,沒想到會發生這種狀況。”她帶著歉意,每一句話都拿捏得恰到好處。

“豆沙怎麽了嗎?”阿潤不自覺蹙起眉頭。昨天把豆沙委托給張洋照顧,這兩天是張洋送豆沙上的學。

“豆沙受傷了,具體的狀況等您來了再說。醫院說這孩子需要輸血,但是您知道的,豆沙的血型比較特殊。”園長似乎並不畏懼聽到孩子受傷之後,家長的態度,仿佛很期待之後會發生什麽一樣,語氣興奮,微微顫抖著。

不知為什麽,阿潤突然想起豆沙的那句童言稚語。豆沙常常說的那句,這個幼兒園有怪物,這樣的話,一瞬間從阿潤腦海中晃過。

豆沙的血型特殊,RH陰性。

他抓起外套,準備去醫院。

吉太太的電話這時打來了。阿潤攔了一輛出租車,壓住移動電話話筒,低聲對司機說了醫院的地址,才把電話放在耳畔。

“吉太太。”

“阿潤,你離開時看到奎因和司徒先生了嗎?”吉太太語氣古怪。

“並沒有。我離開時,他們似乎已經走了。”

“這樣啊。今天雪釣,我聽到一個傳聞,不知真假,所以特地問一問你,也許你碰到他們離開時,聽到他們說些什麽。”

“什麽樣的傳聞?和奎因夫人有關嗎?”

“朱太太和其她太太都在瘋傳,奎因的前男友越獄回來了,而且已經有一段時間了。”吉太太語氣頗有些幸災樂禍。

“您是說,奎因因此才匆匆離開。”阿潤推測。

“阿潤,你認識她很晚,不知道,奎因對那個男人有多執著。也不知道,她會幹出什麽事來。”

阿潤微笑著發問:“看來她曾經做過什麽,讓您一直以來記憶深刻。”

吉太太冷笑:“既然她做都敢做,也沒有什麽不可對人言。不妨告訴你。她的那個前男友家中出了很大的事,所有人都遇害了,包括新生的嬰孩。”

阿潤緊緊攥著後座的麻墊,努力擠出平和的話來:“您懷疑,那些人,都是被奎因害死的?”

吉太太只當是有趣的八卦散播著,臉上還帶著笑:“不是她,還有誰呢?設計了這麽大的局,把作為臥底的男友送進了監獄。唔,你還不知道吧,奎因口中聲稱撿了她,對她好極了的男友,對,那個前男友,是一名警察。”

“什麽樣的局?”阿潤痛苦得胸腔幾乎炸裂。

“我聽說,以下的這些只是聽說,你也聽聽罷了。她的手段隱蔽,在男友家中,用安眠藥令男友昏迷,然後派人殺了他所有的家人。男友睜開眼時,發現手中握著沾了親姐姐血的菜刀,幾乎瘋了。他作為嫌疑犯,被抓了起來。我聽到的消息也就到此為止,奎因雖然親手把背叛了她的男友扔進了監獄,但似乎受了很重的情傷,直到司徒出現,她才肯再次露面。”

阿潤認真地聽著,每個字都認真地聽著,他問吉太太:“那您知道奎因住在哪裏嗎?我是說,如果她的前男友越獄出來是為了覆仇,只要知道她住在哪裏,不是很輕易地就能埋伏起來了嗎?”

吉太太笑了:“怎麽可能?奎因已經去世的丈夫D先生置辦的私產、她自己置辦的樓數不勝數,沒有人知道她住在哪裏。或者說,即使知道她昨天住在了哪裏,今天也已經換了地址。”

阿潤第一次從知情人口中聽到奎因丈夫的代稱——D先生,他想了會兒,還想再問些什麽,但是吉太太似乎意識到自己在幸災樂禍的情緒支配下,已經說了太多了,即使她信賴阿潤,但是這些話還是過了些,於是匆匆掛斷了電話。

阿潤趕到醫院,看到了腿部受傷的豆沙。

豆沙躺在病床上,小臉蒼白極了,細長的眉毛蹙著,眼角還有未幹的淚痕。肉乎乎的腿上裹著厚厚的紗布,滲出些血跡來。豆沙最喜歡這條繡著牽牛花的背帶牛仔褲,可是此刻,似乎因為這孩子受傷嚴重,連褲子都沒有辦法脫掉,只粗暴地從受傷的褲腿處剪斷了一截牛仔布料,阿潤目光無意識地尋著那截斷了的牛仔褲腿,直到看到垃圾桶旁皺巴巴的一團,上面全是暗紅的血跡。

阿潤氣得發抖,他沒想到豆沙傷情會這麽嚴重,心情瞬間糟透了。

這是一間私立醫院。阿潤還沒來得及質問把豆沙送到私立醫院的原因,年輕的班主任已經開始對著阿潤不停懇切地道歉,說自己沒有看好豆沙,害她磕在了辦公室的鐵皮櫃上。說著說著竟還流下眼淚來,看起來無辜可憐極了。

園長也站在一旁,歉意地看著阿潤:“一切治療和之後補償的費用都由我們學校承擔,血庫中缺少RH陰性,現在緊急調取外地的血庫恐怕會耽擱時間。我知道,您似乎只是豆沙的養父,但這種狀況下,我必須先聯絡到您。我和醫院商議後,認為在積極調取外地血漿的同時,不知道您是否知道豆沙親人的下落?如果能找到血型相同的親人來輸血,是最好不過的了。”

阿潤垂目,看著園長標準優雅的鞠躬姿勢,還有她的金屬細長胸牌上閃著光澤的一行字:“奎因集團聖嘉倫 李莎園長”。

阿潤冷冷看了她一眼,走到豆沙的病床前,緩緩卷起了袖子:“如果是因為缺少RH陰性血漿而無法繼續給我的女兒治療的話,抽我的血就可以了。還有,是誰告訴你,我記得我從沒有告訴過你,李院長,我和豆沙沒有親緣關系。”

“豆沙和我的血型一樣。她是我的女兒。”

今年最後一更。祝大家新春大吉,闔家健康,2020年的每一天都是上上簽。也祝國泰民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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