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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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的向朗介紹道:“這位是王粲王仲宣王賢弟,山陽高平人,文才甚佳,有過目不忘的本領,公子家與他家可是世交,州牧大人曾經師從其祖王龔順公。”

哦,是王粲不是龐統,不禁有點失望了,雖然向朗說什麽文才出眾,說什麽過目不忘,誰知是不是什麽套話,即使真的文采出眾,但又怎麽能與龐統相比呢雖口中說久仰久仰,但是失望神色一望可知。

對無理表現,王粲有點受不了了,想他頗有才名,今天居然被這個未成年的公子哥輕慢了,這豈是他所能忍受。只見一揖道:“公子才名那才叫精彩,想公子未曾成年,前日竟感悟出子欲養而親不在的佳句,與當代大儒孔融七歲讓梨也不遑多讓,今天能否吟兩首詩句,讓大家見識公子的風範呢”

這時才知道輕慢了這個相貌奇醜的文士,被他抓出來當眾出醜,劉琦趕忙一揖到地:“得罪了,王世兄,小弟剛才想起另外一賢士而不禁傷感,決無怠慢之意,不當之處望兄臺見諒。”

一直在傍邊看著,想讓劉琦出醜機會的蔡和,仿佛感到獲得千載難逢的機會,自從聽到蔡氏訴說劉琦打蔡昌,認王氏為母的事跡後,蔡和就感覺不順心,也一直想找機會,今天非要讓劉琦出出醜。

現在看到劉琦正與名士王桀王仲宣發生爭執後,就想拿這件事情做文章,以此來打擊打壓。

於是蔡和連拍數掌後,說道:“諸位請安靜,諸位請安靜,近日多次傳出大公子風範,大公子那句子欲養而親不在的名句,想在座的諸位都應該熟悉吧,州牧大人多次誇獎大公子文采,今天不如讓大家見識見識公子風采。”

很多好事者一聽,當即起哄,連連問讓大公子表演什麽

蔡和一沈思,當眾宣布道:“最近眾人都聞大公子賢名,今天讓大公子以今天場景為題,作詩一首,大家說好不好”

劉琦此時心情反而平靜下來了,蔡和既然要公開羞辱,挑出這樣一個高難度東西,只要表現得體,就不可能失分。

大家想下,劉琦現在才十六歲,即使不能作出什麽詩詞,誰又可能說其無能,若是作出來,必定名動荊州。

因此劉琦淡淡的說道:“既然二舅真心相邀,小侄只好獻醜了”。驚得劉表想阻止已經不可能了,一個十六歲的小孩,怎麽能在大眾面前作詩一首呢

劉表一看大驚,劉琦過去雖然風流,但是小小年齡,怎麽能當眾作詩呢連連阻止道:“小兒雖然頗有才名,但年齡尚幼,與諸位大家頗有差距,怎麽能當眾賦詩呢大家不要起哄了,不要慣壞他的張狂勁。”

蔡和或者是飲酒過多,或仗著平日與劉表的親密關系,說道:“州牧大人過謙了,州牧大人家學淵博,出生皇族,亦為八駿之首,其才學早非常人所能及,在州牧大人家學影響下,大公子當然出手不凡啊二嘛,人人都說公子高才,非吾輩所能及,眼見為實,今天我等親眼見識見識大公子風範。”

而這時劉琦根本沒有理劉表的謙虛,按照古人的樣子,度著方步於眾人之間,眾人看到這個樣子,都已經停止了爭論,奇怪的看作劉琦。有的甚至想,一個小孩子,還賦詩,應該是沒地方出醜吧

勇敢的面對眾人的眼光,在前世早已習慣在眾目睽睽下做事了。默默的思考該盜版後世那首詩詞,李白的將進酒,仿佛太長了,一個小孩作出來,太石破天驚了;涼州詞,現在好象沒有這種豪情,還是曹植的七步詩,雖然符合現在處境,但是又情何堪,現在還不是與蔡氏兄弟決裂的時候,該盜版那首呢

已經度了七步,還是不能決定,第八步了,看到桌上的荊襄米酒,有感覺了,何不將涼州詞改下,成為荊襄詞呢畢竟涼州詞意境那樣的高,被亂改兩句損壞點,應該不會影響大家的視聽吧。於是,在踏出第八步,劉琦吟出下面的詩詞:

“稻花米香滿金杯,痛飲鼓樂請莫催,醉臥沙場君莫笑古來征戰幾人回”

是誰,不要拍磚,不要抱怨改名作,不要怨改得一塌糊塗,要知道劉琦現在才十四歲,曹植七步詩已經三十多了,若作出千古佳句,那也太石破天驚了,後人不是會懷疑嗎不信你到三國來試試

眾人聽了大驚,要知道東漢末期還沒有釀造高度數的美酒,米酒也符合荊襄人的品性,醇正香甜可口,這首詩詞也言明劉琦的心智,言明渴望建功立業,渴望上戰場展示雄心壯志。

當劉琦剛吟完,當即石破天驚,大家感到太費解了,一個十六歲小孩,能夠做出如此詩句,這早已超過同時期神童的標準,要知道同時期的孔融讓梨就傳為千古佳話,要知道幾十年後曹植七步詩就成為絕唱,一個十四歲小孩,能夠吟出一首詩詞出來,本身就是一個奇跡。

整個大廳一片沈寂,劉琦慌了,難道如堂吉呵德那樣被人戲弄了,不對啊,來到這裏身體變小一截啊,在怎麽作弄人,不可能讓自己身體變樣啊,不能讓自己身體變小啊。

正在疑惑中,突然王粲帶頭跪下,然後是向郎向寵,然後是黃承彥蒯越蒯良,最後大家都跪下,一致向劉表祝賀,說大公子是百年難得一見的才子,是神童,是大漢覆興的希望。

看到如此情景,作父親的誰不高興,劉表也不例外,謙虛一陣後,問劉琦這首詩的詩名是什麽,為何能作出如此絕句。

這到難道劉琦了,沈默了兩分鐘回答道:“孩兒想這首詩就名為<荊襄詞>吧,只有我荊襄的稻米,只有我荊襄的山水,才可能釀造出如此清醇,味美的美酒”。

“孩兒在生病期間,看到國事淪落到這種田地,曹操劫持天子以令諸候,天下諸候相互攻訐,堪比春秋戰國之時禍亂。想到高祖爺爺斬白蛇而舉義旗,奮鬥多年才有劉琦漢之大興。在王莽改制後,天下大亂,幸有光武爺挺身而出,光覆我大漢王朝。而今高祖立國已四百餘年,問大漢皇帝先受制於董卓,後受制於李郭二人,近日竟被曹操劫持,轄天子以令諸候。而漢室宗親僅有父親大人與季玉皇叔茍延於東南,我大漢日顯衰敗景象。孩子於是想仿照班昭棄文從武,以重振我大漢雄風。”

“今日,蔡和將軍要求孩兒當眾作詩一首,孩兒想起近年種種遭遇,想起大漢正在風雨中飄蕩,再看到盛在金杯裏面的荊襄美酒,一時有感而發,作出這首詩歌。”

劉表怔怔的看著劉琦,聽完表白後,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因為涉及面太大了。若是當眾表態那無疑與許昌的曹操朝廷徹底撕翻臉皮,這是他所不願的。再加上事出突然,震撼力太大,竟然沈默無語。

堂中眾人也以覆雜的目光看著劉琦與劉表,在這個重大問題上不願輕易發表自己意見,況且劉表也沒有垂訊,何苦自找麻煩呢

但王粲就不這樣了,他搶著向父親說道:“恭喜州牧大人,公子必然為我大漢覆興的肱骨之臣,我大漢必將興旺”。

一時幾個忠於大漢的官吏也跟著鼓噪起來,而另一部分沈默不語。

劉表這個時候終於拿定了主意,站起來對眾人說道:“小兒荊襄詞確實是難得一見的佳句,諸位可以代為傳頌。即於覆興大漢之事,我大漢天子現在在許昌,我大漢固若磐石,何來覆興之理今天是小兒認王氏為親母的日子,大家請滿飲此杯”。

於是帶頭喝了一杯酒,大家就只讚揚劉琦的詩詞,評論是否可以傳世,而不再談論什麽軍國政事了。

劉琦感覺興趣索然,但不能泠落第一個支持者的心,只好與王粲坐下,相互聊彼此之間見聞。

期間了解到王粲兗州山陽高平(也就是今日山東濟寧的鄒縣),孟子的故裏,臨近曲阜。祖父王暢靈帝時官至司空,位列三公,曾是劉表的老師。父親王謙是大將軍何進的長史。

王粲幼時往見左中郎將蔡邕,大文豪蔡邕居然甚奇之倒屣以相迎,對其甚為優待,這無疑更增加了劉琦的興趣。現在是劉表的幕僚,參與政事。這種經歷無疑增加了劉琦的好感,特別是蔡邕對他優厚有加,無疑提升了劉琦對他的認識,要知道蔡邕是我們後世最崇拜的文學大師了,另外其女蔡琰的胡琴更是讓後世所敬仰。

但遺憾的是,蔡邕已經被王允所處死,蔡琰現在不知所蹤,有人說其已經逃避到匈奴左賢王處。

除此之外,身邊那個小丫鬟紫嫣,不是蔡琰的義女吧,有的甚至傳說乃蔡琰私生女,這不是一樁好事嗎

劉琦努力從腦海中追尋對王粲的記憶,但是印象不深。好象有幾部穿越中曾經有他的名字,應該還是一時俊傑,可以深交。

因此,處處表現出對王粲的好感,明眼人都知道有結交王粲之意,畢竟王粲是穿越到三國後所結交的第一個文士。

在交談中,彼此為對方才華所吸引,想不到名不見經卷的王粲居然文采奇佳,且見識不凡。而劉琦也應用穿越的千年知識打動其心,特別是在詩文,對一些時事見解,對很多人物的評價,這些都讓他頗為稱奇,一個十六歲的小孩,文采與見解居然有如此造詣,相談甚歡。

就這樣坐在一起,你來我往,談論當今文學,點評歷史人物。至到老管家劉全過來提醒,才感覺賓客已經離開多半,才約定日後多多見面,相互之間也早已引為知己。

看著賓客散去,再向劉表與王氏請完晚安後,回到自己住所。因為有十個貼身家丁的緣故,現在居住環境也得到大的改進,是一個三重進的獨立小院,已經有自己的書房,以及兩個庭院。現在已經將最裏面哪個庭院改建成練武場所。

大概是酒喝得過多,雖然是南方米酒,但也是蠻醉人的。要知道三國時候,連猛漢張飛等人就曾經被醉過,因此劉琦也越微感覺絲絲醉意。

在夢中,劉琦又回憶起前世遭遇,沒過多久夢中又出現劉備與關羽,他們拿著劍來追殺劉琦,劉琦狂命的奔跑,終於跑不動了,跑到一個懸崖邊了,已經走投無路了。但是關羽對劉琦說:“你屍位素餐,不要站著州牧的位置,將州牧位置給我大哥”。

劉琦一個勁向他們祈禱,說我不要幹什麽州牧,只要平平安安的活下來就好,但是關羽與劉備不聽,搶走了身上所有東西,還一個勁將往懸崖下推,劉琦抱著他們腿,祈求他們給自己一條生路,但是關羽罵道:“你不死我大哥作州牧會做得不安心,去死吧,雜碎。”

朦朧中關羽給劉琦臉上狠狠的兩巴掌,再一下將其推下懸崖。自己在虛無中飄落,耳際想起關羽與劉備在崖邊的淫笑聲,口中發出陣陣:“不要,不要”的求救聲,心理一驚,從夢中驚醒過來。原來是作了一個噩夢,關羽等人讓人不得安寧,讓人難以睡一個好覺。

驚醒後,劉琦發現房間燈已經點亮了,睡在隔壁的紫嫣正用毛巾給自己搽汗。害怕睡夢中說了不該說的東西,驚慌的問道:“你什麽時候過來的,我在夢中說了些什麽”

紫嫣羞澀的回答道,自從成為貼身玩伴後,紫嫣見到劉琦總是非常羞澀:“奴婢聽見公子房中動靜,聽忠叔說你又喝了很多酒,因此過來看公子有什麽需要的。”

劉琦追問道:“你到底聽到什麽沒有”

紫嫣笑道:“公子在一個勁的說不要,不要,是誰這樣可惡,在夢中居然驚嚇公子了”。

劉琦心有餘悸,將夢中遇到的劉備關羽兄弟改為蔡瑁蔡和兄弟,訴說夢中蔡瑁兄弟如何迫害,如何要搶奪州牧職位,如何想置自己於死地,如何拼命的跑,但就是擺脫不了蔡氏兄弟的糾纏,只好向他們下跪,只好向他們求情,但是他們就是不願意放過自己,一定要置之死地。

聽著故事,感覺紫嫣身體明顯變形,時不時發出緊張的尖叫聲,在聽完後,紫嫣說道:“公子,你再也不能碌碌無為了,蔡氏害死了夫人,夫人就是她們害死的,這點奴婢深信不疑,公子,我們要為夫人報仇。”

劉琦本想細細追問先母陳氏被害的經過,但因為紫嫣年幼,當時也是驚嚇過度,只是知道個大概,但小女孩一個勁咬定是蔡氏她們害的,看到她急於解釋的樣子,劉琦不由得有點心痛,用手溫柔的撫摸她秀發,讓其不要過分激動。

劉琦問道:“紫嫣,蔡氏勢力太大了,我們該怎麽辦”

紫嫣說道:“公子,你將夫人被害告訴老爺,讓老爺處死她們。”

劉琦聽後曬然,內心暗想,說不定劉表早就知道,否則為什麽不讓我單獨見蔡氏,告訴他只有白搭。”

於是,劉琦說道:“母仇怎可假他人之手,要報也需要我們自己報仇,但現在我手無錢無梁無人,蔡氏在荊州勢力根深蒂固,要報仇無疑蚍蜉撼大樹,短期不可為。如此我將何去何從”

紫嫣勸道:“公子,常言道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公子你不能像過去那樣游蕩了,應該奮發圖強,得到老爺的信任,得到荊州官員支持,將來繼承老爺的州牧大位後,報仇那不是太簡單的事情嗎否則,公子必然會被蔡氏兄弟所害的。”

劉琦暗自稱是,一不小心,居然將紫嫣擁在懷裏,但就是這一魯莽動作,提高了警惕,現在可以說生死未明,身邊有蔡瑁蔡和這對兄弟,在他們背影深處,還有劉表枕邊人蔡氏,在那以後,未來還有狡詐百倍的劉備兄弟,前路可以說困境重重,一不小心,必然死無葬身之地。

在歷史上不是無緣無故死掉的嗎劉琦可不想被蔡瑁兄弟,劉備兄弟所害,該怎麽辦呢

陷入半刻平靜,劉琦雖然身擁俏麗的丫頭,但是還是一個勁發怔。

紫嫣拿了杯茶水給劉琦漱口,雖然現在已經好多了,但是竟然沒有睡意。前世經驗告訴自己,喝酒後醒來,是睡不著的,何況心中裝著太多太多陰影。

看著紫嫣癡情的表情,劉琦感覺大慌,我可不想這樣早破了處男之身,十四歲年齡也太少了,並且一直懷疑古人早死與過早性行為夜夜笙歌有關。

劉琦可不想這樣早死去,要知道現在是二世為人了。

就這樣幹坐著,突然劉琦聽到雞鳴之聲音,一問已經是雞叫三遍了,大概在淩晨四點左右。對這個劉琦是有經驗的。想前世讀小學的時候,父親就是根據雞叫聲音每日為段秋鴻準備早飯,以能趕上十裏外的學堂。

劉琦不禁對雞叫有點親切的感覺,雞叫聲讓人想起前世父母,想起往日平凡生活。哦雞叫,古語不是有聞雞起舞嗎,我何不學習下古人

於是劉琦翻身下床,對紫嫣說道:“每日很早都醒了,很是浪費時間,不如起身練習武藝,希能練就一番本事,窮則可以防身,達則覆興劉琦大漢”。

劉琦不顧紫嫣的反應,走到庭院中,順便找了一桿長矛,就演練平日與劉勇他們過招的招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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