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倩看著蘇溫暖蒼白到近乎透明的臉，一字一句地說道：“那孩子黑乎乎的一團，醜死了。雲生哥隨手就將他丟進了垃圾桶裏……這會估計被野狗分食了吧……”

“噗……”一口鮮血從蘇溫暖嘴裏噴射而出。血腥味在病房快速蔓延。詭異的像是人間地獄。

林崢瞳孔急縮，“溫暖……溫暖你別聽她胡說……不會的……顧雲生不會那麽殘忍……”

程倩冷笑一聲，“你們蘇家人害死了他最疼愛的妹妹。都該死！蘇溫涼死了，你的孩子死了。下一個就該輪到你了！”

“你滾！滾出去！”林崢瞪著血紅的眼厲聲大吼。

程倩滿意地拍了拍手。笑道：“蘇溫暖，你早就警告過你。太囂張了對你沒好處！”

門再次被打開，卻是渾身顫抖不已的溫芳，她指著程倩。憤聲問道：“溫暖……她說的都是真的？”

程倩狠狠地看了他們一眼。快速溜出病房。

蘇溫暖看到溫芳，鼻子酸楚的厲害，卻還執拗地將嘴角費力揚起。慘笑的同時，終於有淚從眼眶洶湧而出……

溫芳唇齒之間發出一聲嗚咽。嗓音碎不成語：“溫涼他……真的是雲生害死的……你的孩子……孩子也死了？”

蘇溫暖沒有辦法回答她的話，她覺得自己的脖子像是被人掐斷了。無法呼吸，嗓子裏更發不出一個音來……

所有的憤恨都化成了一道悲愴駭人的目光。望著天花板，像是在與老天爺無聲地對峙。

林崢趁機說：“溫暖當初嫁給顧雲生是被逼的……這一年來她受盡了折磨與汙辱。顧雲生娶她只是為了報覆！”

“是這樣嗎？溫暖……溫暖……你說句話呀！”溫芳沙啞著嗓音，發出模糊的咆哮聲：“天殺的顧家……殺我兒子。害我女兒……我要和他們拼了！”

蘇溫暖在她失控之前，抓住了她的手，嘴唇動了動，艱澀地問：“溫涼在哪裏？”

溫芳抹了一把淚，回道：“他被警察帶走了，還在殯儀館裏。”

“我能看看他嗎？”蘇溫暖嘴裏是濃濃的血腥味，只覺得五臟六腑也跟著翻騰不已，胃裏一陣惡心，她忍不住狂嘔了起來……

“溫暖……溫暖你怎麽了？”

林崢一下抓住溫芳的手，疾聲道：“阿姨，我必須要帶溫暖走，否則她會死的！”

溫芳方寸大亂，忙不疊地點頭：“好……好……你帶她走……”

“不……我不走……”蘇溫暖在天眩地轉間，只覺得寒冷，像是掉進了冰窖裏一樣，冷得人心生絕望……

溫芳死死抱住她，眼淚流了一臉，泣不成聲地說道：“溫暖，媽媽求求你，一定要活下去！溫涼已經死了，我們只有你了，只有你了啊！”

“媽……”蘇溫暖渾身顫抖著，發出一聲淒慘的喊聲。

“不要擔心我們，我們老了，死不足惜……再說了，現在警察正在調查你弟弟的案子，顧雲生也不敢把我們怎麽樣……”

“不……媽……要死一起死……”

“啪”不重但輕脆響亮的耳光落在蘇溫暖臉上，伴著溫芳淒厲的吼道：“你給我活下去！我們辛辛苦苦把你們姐弟倆拉扯大，不是為了給顧家人糟蹋！你要再敢說一個死字，就不是我的女兒！”

蘇溫暖心碎成了渣，滿口的澀腥，微不可聞地喃呢道：“我活……我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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