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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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皇後對皇上道“皇上，冷貴妃自殺了。”
“哦？”耶律鴻有些驚訝，卻只是一瞬“派人好生厚葬了吧。”
“是。”皇後低頭，看不到表情。
雲妃感覺有些冷，那個女人服侍了眼前的這個男人那麽多年，到頭來，失去了家族的庇護，七年冷宮的生涯，只換來一句“厚葬了吧。”若幹年後，他恐怕連她什麽樣子都想不起來了吧。她也會如此嗎？
打撈上來的屍體，皇後皺眉，有些嘆息。
只有太後怔怔的看著冷貴妃的屍體，眼睛裏都是哀傷，卻沒有淚水。
藍星站在皇後身後，看著太後，卻見太後也望了過來。
“母後節哀，好好的人就這麽去了？”皇後掩面泣道
“也怪她沒有福氣，命薄，怨不得別人。”太後輕聲嘆息。
“是，臣妾定讓人厚葬。”皇後道。
冷貴妃的表情很是安詳“去了也好啊，活在這裏不如去了。”很遠了，空氣中傳來太後的這句話，藍星擰眉，半響，沒有說話，只是看了看一語未發的雲碧傾。
雲碧傾朝她一笑，向皇後行禮，帶著宮女離開了。
皇後看了看她的背影，讓宮女、太監繼續收拾，低聲對藍星道“你知道為什麽這麽多年，雲碧傾一直都沒有身孕嗎。”
“你給她下藥了。”藍星道。
“沒有，是她自己。”皇後嘆息“可憐了這樣伶俐的女子。”
“她何嘗不可惜。”藍星看著冷貴妃“為了家族，嫁給天下最尊貴的人，她也是個可憐人。”
皇後冷冷的笑了“是啊，嫁給天下最尊貴的人，別人看來都是風光無限的，誰又知道後面的淒涼。父不父、子不子。爭權奪位。”
“淒涼嗎。”藍星喃喃道，閉上了眼睛。
皇後沒有說話，看了看她，去安排葬禮去了。
“在宮裏怎麽樣。”藍星離開，回鳳棲宮，卻撞見了耶律烈。回頭看，傲雪已經不知道什麽時候離開了。
“還好。”藍星低聲道。
耶律烈微笑“好，我就放心了，你有什麽事情就跟傲雪說，很快就可以離開這裏了。”
藍星感覺很疲憊，沒有拒絕他的擁抱，“好”看著他，眼中泛起一絲心疼。
耶律烈亦是輕笑，“很快了。”
藍星低頭，對不起，終究負你良多。
離開了耶律烈，卻見不遠處站著一人，看到藍星，那人笑道“很久不見了，岳藍星。”
藍星微笑的看“見過新任的蕭丞相。”
蕭玉也微笑，“前天見了岳莊主，也是這句話。”
藍星身體一顫，卻還是微笑“是嗎？蕭丞相找我，不會只是為了這句話吧。”
“你知道可以讓岳星永遠痛苦的辦法是什麽嗎？”蕭玉的表情說不出的陰冷。
藍星靜靜的望著他。
他冷笑“殺了他最心愛的女人，讓他也嘗嘗失去的痛苦。”
“你和他有仇嗎？”藍星低聲道。
“他害死了我最愛的人。”蕭玉的眼神有些瘋狂“我也要讓他知道那種味道。”
藍星搖頭“你若是想殺我，何必說這麽多，你要殺我，還不是易如反掌。”
蕭玉一怔，沒有想道，她是如此的安靜，靜的仿佛沒有什麽可以影響到她。
藍星微笑，唯美的如同靜靜開放的曇花，似乎馬上就要消失。“丞相大人若是沒有什麽事情，我就告退了。”
蕭玉沒有阻止她，從身邊經過時，低聲道“他很快就會來的，他一定會來。”
藍星的手緊緊的握著，手心裏被指甲刺的都是淤青，卻似乎沒有察覺。
——————
“小姐，你就吃點吧。”秋林聲音有些哽咽。
“我不餓。”如詩微笑“你端下去吧”
“小姐，你這樣怎麽行呢，你已經有好幾頓沒有吃了。”秋林心疼的看著日漸憔悴的她。
“你下去吧。”如詩似乎在嘆息。
秋林走到門口，卻見站了一個人，“給我吧。”如月道。
“我不是讓你端出去嗎？”如詩斥責道，回頭看，卻是如月。
如月把飯菜放在桌子上“何苦糟蹋自己呢。”
“你為什麽害我。”如詩看著她。
“因為我不允許任何人傷害我們小姐，你也一樣。”如月微笑，陽光撒在臉上，竟是別樣的美麗。
“是嗎，陷害我對她有什麽好處。”如詩苦笑。
“你和蕭玉的話，雲碧蕭都告訴我了，我不可能等著你下手的。”如月低聲道“我知道你愛王爺，可是他不愛你，你又何必執著。你所有的付出他就算知道也沒有辦法還你，他愛的只有我們小姐一個。”
“那又如何，只要守候在他身邊對我來說就是一種幸福。王爺愛她，那她呢？她愛王爺嗎”如詩苦笑。“還是你只想要她平安。”
“少爺絕對不允許這種事情發生，沒有人可以傷害到小姐，皇上也一樣。”如月堅決道
“心中的傷比身體上的傷更難醫治。”如詩冷笑“她真是可憐。”
如月低頭，道“你也不用糟蹋自己，是我對不起你。”
“你沒有做錯什麽。”如詩冷冷道“你不過是個為主盡忠的罷了，你走吧。”
如月彎下腰，道“對不起。”轉身離開，我也有很多無奈，若不是他們，當年我和弟弟早已經餓死街頭，哪有今日榮華富貴。永遠忠於那一個人，永遠……
如月出門，才發現已經是淚流滿面，笑了下，拭去眼淚。
“你為什麽要這樣做，你是不想害她的吧。”李謹站在不遠處。
“我不想害她，可是我也有很多無奈。“如月看著他“當年，你來的時候不過十幾歲，記得以前我們經常吵架。”
李謹點頭，笑起來“是啊，以前不懂規矩，經常去找王妃，可是你總是不讓我進門，曾經有一度，王妃很想讓我學藝，可是我卻不明白她的苦心，她其實是有心栽培我成才的。”
“我小時候家裏很窮，父母雙亡，只有一個弟弟，我和弟弟相依為命，有一年我們那裏發水災，我和弟弟逃出家鄉，淪落在外，乞討為生，有一天，我生病了，沒有錢，弟弟實在沒有辦法，就跑到街上偷了別人的錢，被人抓住了。”如月的眼淚不聽話的就落了下來。
李謹沒有說話，這樣的經歷他也有過，不過他還有個疼愛自己的爺爺。
“我等來等去，他都不回來，我去找他卻看見他在街上被人毒打，沒有一個人願意幫助我們，我們只是個叫花子，他護著我，不讓別人傷到我，這時候，來了一個藍衫的公子，就是岳星，他救了我們，他要我們發誓永遠效忠他一個人，他帶我們到星雨山莊，送我弟弟去習武，我就成了小姐的侍女，小姐待我親如姐妹……。”如月有些哽咽，話都有些說不出來。
“從小，小姐就精致的如同玻璃娃娃，善良，我不知道他們怎麽忍心傷害她。”如月低頭擦幹凈眼淚“我說這些，不是為了讓你體諒我，原諒我的作為，而是希望你不要誤會小姐和少爺，小姐真的是很善良的一個人，少爺就是有再大的不對，也是深深愛著小姐的。”
李謹低頭，“這事情我沒有告訴王爺。”
如月微笑“李謹，我知道從你知道毒是我下的時候，我們就已經是陌路了。”
“如月……，我……。”李謹頓時不知道說什麽好。
“我一直把你當成我弟弟，看到你我就想到了他。”如月欠身“希望你看在小姐當年救你的份上，若小姐日後有所求，請你一定答應她。”
“其實，如月，我沒有怪過你，叫你一聲姐姐好嗎。”李謹低頭，不敢看她。
“好。”如月笑著，眼淚順著臉旁就流了下來。
“姐姐。”李謹拿出一方手帕遞給她。“同生死，共患難。”
如月點頭“傻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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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後對皇上道“皇上，冷貴妃自殺了。”
“哦？”耶律鴻有些驚訝，卻只是一瞬“派人好生厚葬了吧。”
“是。”皇後低頭，看不到表情。
雲妃感覺有些冷，那個女人服侍了眼前的這個男人那麽多年，到頭來，失去了家族的庇護，七年冷宮的生涯，只換來一句“厚葬了吧。”若幹年後，他恐怕連她什麽樣子都想不起來了吧。她也會如此嗎？
打撈上來的屍體，皇後皺眉，有些嘆息。
只有太後怔怔的看著冷貴妃的屍體，眼睛裏都是哀傷，卻沒有淚水。
藍星站在皇後身後，看著太後，卻見太後也望了過來。
“母後節哀，好好的人就這麽去了？”皇後掩面泣道
“也怪她沒有福氣，命薄，怨不得別人。”太後輕聲嘆息。
“是，臣妾定讓人厚葬。”皇後道。
冷貴妃的表情很是安詳“去了也好啊，活在這裏不如去了。”很遠了，空氣中傳來太後的這句話，藍星擰眉，半響，沒有說話，只是看了看一語未發的雲碧傾。
雲碧傾朝她一笑，向皇後行禮，帶著宮女離開了。
皇後看了看她的背影，讓宮女、太監繼續收拾，低聲對藍星道“你知道為什麽這麽多年，雲碧傾一直都沒有身孕嗎。”
“你給她下藥了。”藍星道。
“沒有，是她自己。”皇後嘆息“可憐了這樣伶俐的女子。”
“她何嘗不可惜。”藍星看著冷貴妃“為了家族，嫁給天下最尊貴的人，她也是個可憐人。”
皇後冷冷的笑了“是啊，嫁給天下最尊貴的人，別人看來都是風光無限的，誰又知道後面的淒涼。父不父、子不子。爭權奪位。”
“淒涼嗎。”藍星喃喃道，閉上了眼睛。
皇後沒有說話，看了看她，去安排葬禮去了。
“在宮裏怎麽樣。”藍星離開，回鳳棲宮，卻撞見了耶律烈。回頭看，傲雪已經不知道什麽時候離開了。
“還好。”藍星低聲道。
耶律烈微笑“好，我就放心了，你有什麽事情就跟傲雪說，很快就可以離開這裏了。”
藍星感覺很疲憊，沒有拒絕他的擁抱，“好”看著他，眼中泛起一絲心疼。
耶律烈亦是輕笑，“很快了。”
藍星低頭，對不起，終究負你良多。
離開了耶律烈，卻見不遠處站著一人，看到藍星，那人笑道“很久不見了，岳藍星。”
藍星微笑的看“見過新任的蕭丞相。”
蕭玉也微笑，“前天見了岳莊主，也是這句話。”
藍星身體一顫，卻還是微笑“是嗎？蕭丞相找我，不會只是為了這句話吧。”
“你知道可以讓岳星永遠痛苦的辦法是什麽嗎？”蕭玉的表情說不出的陰冷。
藍星靜靜的望著他。
他冷笑“殺了他最心愛的女人，讓他也嘗嘗失去的痛苦。”
“你和他有仇嗎？”藍星低聲道。
“他害死了我最愛的人。”蕭玉的眼神有些瘋狂“我也要讓他知道那種味道。”
藍星搖頭“你若是想殺我，何必說這麽多，你要殺我，還不是易如反掌。”
蕭玉一怔，沒有想道，她是如此的安靜，靜的仿佛沒有什麽可以影響到她。
藍星微笑，唯美的如同靜靜開放的曇花，似乎馬上就要消失。“丞相大人若是沒有什麽事情，我就告退了。”
蕭玉沒有阻止她，從身邊經過時，低聲道“他很快就會來的，他一定會來。”
藍星的手緊緊的握著，手心裏被指甲刺的都是淤青，卻似乎沒有察覺。
——————
“小姐，你就吃點吧。”秋林聲音有些哽咽。
“我不餓。”如詩微笑“你端下去吧”
“小姐，你這樣怎麽行呢，你已經有好幾頓沒有吃了。”秋林心疼的看著日漸憔悴的她。
“你下去吧。”如詩似乎在嘆息。
秋林走到門口，卻見站了一個人，“給我吧。”如月道。
“我不是讓你端出去嗎？”如詩斥責道，回頭看，卻是如月。
如月把飯菜放在桌子上“何苦糟蹋自己呢。”
“你為什麽害我。”如詩看著她。
“因為我不允許任何人傷害我們小姐，你也一樣。”如月微笑，陽光撒在臉上，竟是別樣的美麗。
“是嗎，陷害我對她有什麽好處。”如詩苦笑。
“你和蕭玉的話，雲碧蕭都告訴我了，我不可能等著你下手的。”如月低聲道“我知道你愛王爺，可是他不愛你，你又何必執著。你所有的付出他就算知道也沒有辦法還你，他愛的只有我們小姐一個。”
“那又如何，只要守候在他身邊對我來說就是一種幸福。王爺愛她，那她呢？她愛王爺嗎”如詩苦笑。“還是你只想要她平安。”
“少爺絕對不允許這種事情發生，沒有人可以傷害到小姐，皇上也一樣。”如月堅決道
“心中的傷比身體上的傷更難醫治。”如詩冷笑“她真是可憐。”
如月低頭，道“你也不用糟蹋自己，是我對不起你。”
“你沒有做錯什麽。”如詩冷冷道“你不過是個為主盡忠的罷了，你走吧。”
如月彎下腰，道“對不起。”轉身離開，我也有很多無奈，若不是他們，當年我和弟弟早已經餓死街頭，哪有今日榮華富貴。永遠忠於那一個人，永遠……
如月出門，才發現已經是淚流滿面，笑了下，拭去眼淚。
“你為什麽要這樣做，你是不想害她的吧。”李謹站在不遠處。
“我不想害她，可是我也有很多無奈。“如月看著他“當年，你來的時候不過十幾歲，記得以前我們經常吵架。”
李謹點頭，笑起來“是啊，以前不懂規矩，經常去找王妃，可是你總是不讓我進門，曾經有一度，王妃很想讓我學藝，可是我卻不明白她的苦心，她其實是有心栽培我成才的。”
“我小時候家裏很窮，父母雙亡，只有一個弟弟，我和弟弟相依為命，有一年我們那裏發水災，我和弟弟逃出家鄉，淪落在外，乞討為生，有一天，我生病了，沒有錢，弟弟實在沒有辦法，就跑到街上偷了別人的錢，被人抓住了。”如月的眼淚不聽話的就落了下來。
李謹沒有說話，這樣的經歷他也有過，不過他還有個疼愛自己的爺爺。
“我等來等去，他都不回來，我去找他卻看見他在街上被人毒打，沒有一個人願意幫助我們，我們只是個叫花子，他護著我，不讓別人傷到我，這時候，來了一個藍衫的公子，就是岳星，他救了我們，他要我們發誓永遠效忠他一個人，他帶我們到星雨山莊，送我弟弟去習武，我就成了小姐的侍女，小姐待我親如姐妹……。”如月有些哽咽，話都有些說不出來。
“從小，小姐就精致的如同玻璃娃娃，善良，我不知道他們怎麽忍心傷害她。”如月低頭擦幹凈眼淚“我說這些，不是為了讓你體諒我，原諒我的作為，而是希望你不要誤會小姐和少爺，小姐真的是很善良的一個人，少爺就是有再大的不對，也是深深愛著小姐的。”
李謹低頭，“這事情我沒有告訴王爺。”
如月微笑“李謹，我知道從你知道毒是我下的時候，我們就已經是陌路了。”
“如月……，我……。”李謹頓時不知道說什麽好。
“我一直把你當成我弟弟，看到你我就想到了他。”如月欠身“希望你看在小姐當年救你的份上，若小姐日後有所求，請你一定答應她。”
“其實，如月，我沒有怪過你，叫你一聲姐姐好嗎。”李謹低頭，不敢看她。
“好。”如月笑著，眼淚順著臉旁就流了下來。
“姐姐。”李謹拿出一方手帕遞給她。“同生死，共患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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