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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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回來了啊?”看到耶律烈自宮裏回來,藍星笑道“我讓他們準備晚飯,你想吃什麽。”

“隨便吧。”耶律烈笑道。

“今天皇上找你什麽事啊。”藍星擔憂的看著他。“我聽說錦妃自盡了。”

“是。”耶律烈道“說是毒害皇後未遂,畏罪自殺。”

“那皇後沒事了吧。”藍星道“皇後對我也諸多照顧,倒也是好人,不知道她怎麽樣了。”

耶律烈想起那日皇後侍女送藥的事,道“要不你明日隨我一起進宮,去看看她。”

藍星欣喜地看著他道“真的。”

耶律烈看著她欣喜的表情,寵溺地笑了。

“皇後娘娘,睿王妃來看你了。”使女看見藍星急忙通報皇後道。

“是嗎,還不快請。”皇後道。

“娘娘身體怎麽樣了啊。”藍星看她甚是虛弱,坐在床邊問道。

“沒什麽,都是些老毛病了。”皇後笑道。

“皇後受驚了,真是沒想到錦妃是竟然會對娘娘起歹意。”藍星嘆息道。“娘娘日後可要多加小心。”

皇後苦笑“都說侯門深似海,哪知道這宮裏處處是陷阱呢,看似富貴無邊,又有幾人真正過的開心呢。你呢,在王府怎麽樣,王爺對你如何。”

藍星臉微微一紅道“他很好,對我也很好。”

“是嗎。”皇後看她臉紅笑道“看來他是真的對你不錯,王爺少年才俊,英明睿智,最難得的是用情專一,你看,你入門也有一年了,卻也未見他納妾進門,可見他真的對你很用心。”

“姐姐也笑話我。”藍星愈加臉紅了。

“願得一心人,白首不相離。”皇後撫摸著她的發絲道“你要好好珍惜,莫錯過了良緣。看你過的好,一切就好了。”

“你胡說什麽呢。”藍星制止她的話。

“我怕是在宮裏不得長久,這次你無論如何也要幫我,陳家失勢已多年,現在也只有寧王得寵,但根基並不穩。”皇後憂心道。“定安侯此來,知道錦妃的事,我……。”

“不要擔心總會有辦法的,皇上是有心保你,才讓雲相去查的,若是換了人,怕是安不得什麽好心。”藍星嘆道。

“我有何嘗不知道,只是太後有廢我之意啊。”皇後張望了一下,小聲說道。“這宮裏,處處都是暗箭,不得不防啊,往後你也少往這裏來,畢竟皇上對王爺有些忌憚。”

“我知道了,你也多加小心。”藍星道“我日後自會小心。”

耶律烈看她從鳳棲宮出來,道“皇後的病怎麽樣了。”

“沒什麽大礙,只是受了些驚嚇。”藍星笑道。

“是嗎。”耶律烈扶她上車,道“皇後這宮裏,以後你不要再來了。”

藍星心一驚,擡頭看著他,心裏升起一種不祥的預感道“怎麽了。”

“你不用知道。”耶律烈放下車簾,笑道“雲相以前也住在江南嗎,聽他說江南風光秀麗,卻不曾去過。”

藍星心下想,定是定安侯快到了。看他轉了話題,便道“我以前聽哥哥說過,雲相四處雲游,居無定所。不過江南確實是比京城多了些秀氣。”

“是嗎。”耶律烈道“何時你也帶我去看看江南如花風景。”

“等你離開這裏的時候吧。”藍星忽然感到很累,閉上眼,不願多想。

耶律烈看著她熟睡的容顏,淡淡的掠過一絲心疼。

“烈,你要小心你妻子,她和雲碧蕭關系可沒有那麽簡單。”耶律鴻低聲嘆到。

手上的杯子應聲而裂,“我知道了。”

耶律鴻望著他,道“雲家在幾年前,前任丞相雲軻就去逝了,有四個兒子,一個女兒,現在當家的是雲家長子雲碧齊。傳聞,雲家兄弟之間並不和睦,從小,雲軻便訓練他們,將來繼承他的位置和手裏的地下機構。”

“你想說什麽。”耶律烈拿起桌上的絲巾,拭去手上殘留的酒漬道“雲家背後培養了幾十年的勢力不可小看,若是兄弟真的不和,雲碧蕭豈能輕易見到你,雲碧齊定不會留他到今日。”

“是,但幾年前,雲軻逝世之後,雲家就開始出現衰敗,並非雲碧齊無能,到像是有人再背後操縱一樣,不知不覺的被人蠶食,竟吞掉了雲家大部分的勢力,等到發現的時候也已經晚了,現在的雲家只留下雲碧齊和女兒雲碧傾,其餘的除了雲碧蕭之外的全部下落不明,雲碧蕭自十歲起就在江湖上飄蕩,行蹤不明,雲碧齊也是隱居山野,似乎並不如意。”耶律鴻沈吟道。“背後的這股勢力竟能將雲家這樣的家族扳倒,到讓人忌憚。若有一日成氣候,對朝廷來說……”

“如果在雲家沒有內應,想必也很難辦到。你的意思是背後的人和岳家有關,但是岳星已經死了,沒有線索。”耶律烈道。

“岳家現在誰當家?”耶律鴻問道。

“岳星只有一個妹妹,並沒有其他親人,現在當家的是岳星的拜把兄弟冷玉寒。”耶律烈回答。

“哦?”耶律烈笑道“岳星此人可不是普通人,定安侯和他之間必然有瓜葛,如果雲家和他有關,那麽他的死,似乎有些不合邏輯。”

“哦?那裏有什麽奇怪的,不過是定安侯那老狐貍和他有什麽仇……”耶律鴻戛然止住,片刻道“是,如果他和雲家的事有關,雲家都可以吞掉,何況一個定安侯呢。”

“需要查清楚。”耶律烈苦笑道“一波未平,又起一波。什麽時候才能平靜些”

“在這裏。”耶律鴻道“永遠沒有安寧。”眉宇間淡淡的無奈,和對權利的欲望讓耶律烈心裏驀地一緊。

他輕輕將她摟在懷裏,讓她睡的舒服一些,卻聽見外面爭吵的聲音,問道“外面怎麽了。”

“回王爺,是禮部的魏尚書和刑部的方尚書擋在了前面,過不去。”車簾外的侍衛恭敬的答道。

耶律烈心下煩悶,冷冷道“讓他們讓開。”

“是。”

一會兒工夫,只間方尚書在車外恭謹說道“王爺恕罪。驚擾了王爺的馬車,還望王爺海涵。”誰都知道,當今朝堂之上,最惹不起的就是手握兵權的耶律烈和正得聖寵的雲碧蕭。

“方大人客氣了,本王只是急於回府,不知道方大人和魏大人在此所為何事。”耶律烈冷聲道。

“回王爺,是……”方銘高聲道。

“臣見過睿親王。”簾外魏雨晨地聲音清冷的響起,打斷了方銘的話。“驚擾王爺,王爺海涵。”

“本王只是路過,二位乃是國之棟梁,大庭廣眾之下成何體統。”耶律烈並沒有下車,對侍衛道“我們走。”

“謹記王爺教誨。”魏雨晨示意手下讓開路。

方銘倒也不好說些什麽,冷冷地盯著的馬車,讓家丁讓開路來。

“怎麽了。”藍星被人驚醒睡意朦朧的看著他。

“沒什麽,只是有人擋了路。”耶律烈笑道。藍星看著他,覺得很安心,躺在他溫暖的懷裏。想起那在深宮裏傲如寒梅一樣的女子,高高在上卻又寂寞的讓人心痛的女子。那是她想要的生活嗎,不由的想到,貴為九五至尊的皇帝會單獨愛上一個女人嗎。

“相公,你說貴為皇上會只愛一個女人嗎。”藍星把玩著耶律烈落在眼前的發絲。

“他也是個普通人。他或許會只愛一個,但卻會有擁很多女人。”耶律烈道“他也有他的無奈,他的愛太隱蔽,太濃烈,卻會傷到別人。”

藍星看著他笑了說“從小,哥哥告訴我世間有一種傷是傷在心裏的,沒有藥可以醫治,一次的傷害需要用一生去遺忘。所以只要不輕易為他人付出真心,就不會得到那種無盡的傷痛。小的時候覺得哥哥永遠不會離開我。可是真的離開了,體會到那痛切心扉的疼痛,才明白原來傷痛是無處不在的。哥哥那麽疼我,定然不願意看到我傷心難過。但表面上再堅強,心裏的傷卻沒有一絲好轉。”

耶律烈清冷的說道“你只要開心些,就不會再傷到那些不願看到你傷悲的人了。如果他泉下有知,知道你依然心痛,那麽他永遠都不會安寧。”

“是嗎?如果幫他完成心願他會不會開心呢。”藍星的眼睛慢慢清澈起來。一股堅定的決心在心裏生根發芽。

耶律烈有些吃驚的看著她,半響,方道“恩,或許吧。”

藍星只是笑,淺淺的笑容似乎記起了往日裏的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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