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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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王剛才還想著若是你不來, 本王便去見你。”虞燼放下手中的魚餌,站在亭子中,看著蘇錦昭走入亭中。

“所以我來了, ”蘇錦昭露出一抹很淡的笑容, “見過殿下。”

虞燼一直望著蘇錦昭, 輕嘆了口氣, “阿昭,昨夜你沒睡好吧?”

“很明顯嗎?”蘇錦昭伸手揉揉眼睛, 確實她失眠了一夜,若是此時照鏡子應該她是紅著眼睛的。

還不都是因為擔憂你,蘇錦昭雖然沒說出口,但還是在心裏暗道。

“莫揉眼睛,”虞燼輕輕拿開蘇錦昭的手, “眼睛都紅了。”

蘇錦昭垂下頭避開了虞燼那突然靠近的視線,躲閃的有些心虛, 可一想到他要去危險的邊疆,蘇錦昭就感覺心中像有塊沈甸甸的大石頭,無論如何也放不下來。

“他會平安歸來的對吧?”蘇錦昭問系統2.0。

“難說,畢竟現在發生的事情和原著小說的劇情並不都是一樣的, 不過有主角光環應該……宿主您不用太擔心。”系統2.0回答了還是讓蘇錦昭擔心。

就像一切都成了未知數, 如果往最壞的去想,蘇錦昭她不敢想。

“殿下,馬車已備好了。”周管家前來通報。

“阿昭,本王定會平安歸來的, 絕不會留你一人。”虞燼松開了蘇錦昭的手, 他明白蘇錦昭在這偌大京城內本就充滿了陌生,如今突然離開, 想必阿昭一定擔憂至極。

像是一個承諾,讓蘇錦昭感到了不安。

蘇錦昭站在了王府門前目送著虞燼上馬離開。

“哎,灝王爺一個閑散王爺還要被聖上派去邊疆,這不明擺著送死麽?”

“噓,這不明擺著麽,皇族相爭,哪怕再與世無爭都逃不過。”

“我陵州有個親戚,對灝王爺那可是讚不絕口啊,灝王爺是真的鏟奸除惡,賑災有方……”

“所以才會被派去邊疆,定是被人嫉妒了。”

“要變天咯,哎,稅收都高了不少,就為了打仗……”

“噓,你小聲點。”

蘇錦昭坐在了京城的茶樓內用著早膳,吃著熱騰騰的陽春面,偶爾還能聽到百姓們討論著這件事情。

“蘇小姐,要不奴婢去阻止他們吧。”雲挽一臉嚴肅道。

“不必了,他們說的又沒錯,是要變天了。”蘇錦昭放下筷子。

“什麽變天?”雲挽有些不解。

蘇錦昭笑了笑,沒有說什麽,付了錢之後,蘇錦昭離開了茶樓往丞相府走去,一邊往回走一邊尋思著,若是變天她要如何夾縫求生。

“你還倒是精打細算。”系統2.0冷嘲一句。

“那是必須存點錢,若是真的突然變天了,我必須跑路。”蘇錦昭盤算著自己還有多少珠寶首飾。

虞燼離開了京城,蘇錦昭就沒有了每天出府的理由,如今她連院子都很少出,做一個住在深閨的大小姐,偶爾聽溫祈帶些外頭來的消息,偶爾讓雲挽打聽打聽。

京城快落雪的那天,白卿托雲挽,特地見了蘇錦昭一面,他打算回壇州過年,問她需不需要帶封信回去給六娘他們。

“又快過年了……”蘇錦昭有些恍惚。

“還有好幾個月呢,”雲挽提醒道,“只是今年落雪太早。”

“雲挽去拿些銀票給白大哥。”蘇錦昭吩咐道。

雲挽連忙從拿出一沓銀票給白卿。

蘇錦昭笑了笑,雖然記憶中和他們相處的時間並不多,但那幾日是蘇錦昭最自在開心的日子,“阿毛應該長高了不少,待我問候六娘他們。”

“好的。”白卿點點頭。

白卿總是獨來獨往,他從陵州來京城已經有些日子了,蘇錦昭聽聞他去別人府裏當侍衛,沒想到他會突然回壇州。

白卿那少年也不容易,獨自一人無親無故,蘇錦昭看著白卿頭也不回地離開,她不禁嘆了口氣。

“五小姐,您要出府散散心嗎?”雲挽看著蘇錦昭坐在院子中,百聊無賴地捧著一本書看。

“不了。”蘇錦昭搖搖頭。

京城要入冬了,蘇錦昭將手中的書卷放下,攏了攏外袍,“天太冷了,我不打算出去。”她搖搖頭。

起身進了廂房。

三個月過去了,蘇錦昭依然沒有收到任何關於虞燼從邊疆傳回來的消息,京城下了一場大雪,聽聞因為這場大雪,老皇帝徹底病倒了。

“是真的要變天了。”蘇錦昭捧著一盞暖茶,坐在廂房內,她推開窗望著院子落滿白皚皚的大雪。

“是啊,太子殿下也病倒了……”雲挽這次是真的明白了蘇錦昭所說的“變天”是什麽意思。

這也未免太巧了,太子殿下常年身子弱,卻也還沒到會病倒無法上朝的地步,朝堂上如今又是何等局面?雲挽暗自嘆了口氣。

蘇錦昭大門不出二門不邁還真的是深居閨閣,蘇嫵三天兩頭來幾次本想找茬,但蘇錦昭不將她放在眼裏,蘇嫵也漸漸安分了。

邊疆的沙場上遍地橫屍血流成河,將士們上陣殺敵千軍萬馬的聲音還在耳畔,刀劍的刺耳聲,眼前是硝煙,死亡和血腥味混雜著沙塵的氣息。

天空明明還是烈日炎炎,甚至有些刺眼,會讓人眼前有些發昏,可卻忽然飄起了鵝毛細雪,虞燼手持長劍騎在戰馬上,利劍上沾滿了鮮血,不知是敵人的血還是他的血。

虞燼的眼中充滿了冰冷,他面無表情地上陣殺敵,目光會讓人不寒而栗,像狼一般,目中毫無一絲悲憫,四周遍地橫屍,虞燼的眼神不再是當初望向蘇錦昭時那副清澈少年的模樣。

飄零的細雪一瞬間被染成了赤色。

只見此時忽然有個匈人出現在了虞燼的身後,舉起長劍刺向了虞燼心臟的位置,一切都太快了,她卻阻止不了什麽,眼睜睜看著長劍從背後將虞燼刺穿。

鮮血濺了那人一臉。

“不!”蘇錦昭睜開眼睛喊出了聲,她坐起床緩了許久,心悸的感覺還是讓她難以平息,好在那只是一場夢……可自己又有什麽可慶幸的?虞燼還在邊疆率兵征戰。

蘇錦昭抹了抹眼睛,卻發現自己原來哭了,在夢裏哭了,她是有多害怕虞燼會遇到不測?蘇錦昭反問自己。

大雪一夜間掩蓋了整座皇城,本還是細雪紛紛,一夜醒來庭院中的雪都有兩尺厚。

“小姐,您醒了?”雲挽端著一壺熱騰騰的茶水走進來,“這是做噩夢了?臉色怎麽如此蒼白?”雲挽趕緊放下托盤,來到蘇錦昭榻邊。

“沒事。”蘇錦昭緩緩搖搖頭,卻被自己沙啞的聲音嚇到了。

“您這是染了風寒呀?”雲挽擔憂地上前伸手捂住蘇錦昭的額頭,又捂了捂自己的額頭,“好像還真有點燙,蘇小姐您等著,我去請大夫。”

每次總是這樣,突然變冷或者變熱的天氣蘇錦昭都容易發燒一場,沒多大事的,她叫住了雲挽,“我自己歇息便會好的,只是今日有殿下的消息了嗎?”

雲挽搖搖頭,“沒有,奴婢只聽說匈人開始進攻大漢......邊疆的大戰徹底爆發了。”大戰這已經是遲早的事情了,蘇錦昭也沒有感到很意外,只是心中越發擔憂了。

“不過小姐您,這是做噩夢了?”雲挽再次將話題聊回來。

“很明顯嗎?”蘇錦昭問道。

“眼睛都哭紅了,還不明顯呀?”雲挽沏茶遞給蘇錦昭,“奴婢今早聽到了一些關於太子的傳聞,聽說太子去圍獵,意外受了重傷,至今還昏迷不醒。”

“何時的事情了?”蘇錦昭仰起頭問雲挽。

雲挽說,“就昨日,不過說來也怪,太子殿下不是一直身子弱都上不了朝麽,怎麽還會去圍獵呢,而且這天寒地凍的,哪有什麽獵物呀。”她接過蘇錦昭的空茶盞,扶著蘇錦昭起身,伺候她更衣洗漱。

蘇錦昭微微一怔,她記得在原著中,太子並不是圍獵受傷的,而是因為帶著太子妃去城墻上賞雪景兩人失足不小心摔下城墻而死的。

當然,是不是真的失足跌下城墻那就另當別論了。

“但是,真的沒有一點兒殿下的消息嗎?”蘇錦昭不死心地追問雲挽。

雲挽無奈地搖搖頭,“小姐,您這都問第二次了,”雲挽面露無奈,“還是沒有,奴婢昨日還打聽到匈人在好幾處地方發起進攻,一下占領了好幾座東邊城池,但是邊疆在北邊目前應該沒有失守……”

蘇錦昭再次楞住了,她沒想到大戰居然會爆發的如此之快。

用完早膳就宅在了廂房內,和系統2.0聊聊天解解悶,翻看著手中雲挽從外頭買了的各種雜志。

關於沙場的噩夢,蘇錦昭不敢想也不敢回憶,頭暈乎乎的,蘇錦昭合上書,如今她一個字也看不入腦。

雲挽還是固執地去請大夫了,這時一個侍女來到了門外,請她去前堂,說是丞相大人有請。

那位整日忙政務的丞相爹,蘇錦昭幾乎一個月都沒見過他了,來到前堂卻發現堂內坐滿了蘇家人。

二夫人和蘇嫵,包括大哥二哥還有嫂嫂,丞相大人一臉沈重嚴肅地看著蘇錦昭。

“阿錦來了,我有件事情要宣布。”丞相大人放下茶盞,聲音清冷道。

“阿寶安靜。”嫂子還抱著那小侄兒。

連坐都未曾讓蘇錦昭坐,給人一種興師問罪的感覺,蘇錦昭還在納悶著自己是不是犯了什麽很嚴重的錯,可思來想去卻想不通。

“八成是你私藏話本被發現了。”系統2.0說道。

“我那又不是春......宮圖,只是有點狗血的民間雜志故事罷了,難道蘇家有明文規定不能看話本?”蘇錦昭回答系統2.0。

“老爺,究竟有何事要宣布?”二夫人坐在一旁可是等了一上午才等到人齊的,就等著吃瓜瞧熱鬧呢。

“從今日起,蘇錦昭與我們蘇家斷絕關系,”蘇丞相頓了頓,“阿錦其實不是我和大夫人的親生女兒。”蘇丞相站起身宣布道。

蘇嫵驚訝的下巴都要掉下來了,本來還不樂意來前堂的,以為爹要開什麽家族大會,結果卻沒想到這話本中才有的情節在他們蘇家原來也會發生,楞了片刻後,蘇嫵看向蘇錦昭的眼神中霎時間充滿了鄙夷與竊喜。

不止是蘇嫵的目光,還有其他人投來異樣的眼神,讓蘇錦昭一下成為了焦點。

作者有話要說:

揉眼睛什麽的真的千萬別揉,前天手賤揉了揉左眼,結果下眼皮腫了,腫痛了兩天QAQ

我雙眼皮腫成小青蛙眼orz

明天能不能更我盡量吧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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