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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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事慌慌張張的？”唐婉煙瞥了眼小丫鬟， 繼續望著銅鏡中的自己，用手扶了扶釵子，“還是翡翠流蘇釵好看些。”
身後給她梳妝打扮的丫鬟連忙給唐婉煙換了一支發釵子， “奴婢也覺得翡翠流蘇更好看呢。”
唐婉煙對著銅鏡嫣然一笑， 明明她才是比蘇錦昭更了解殿下之人， 憑什麽殿下身邊的人是丞相從外頭尋回來， 不知從哪冒出來的野丫頭。
想到這，唐婉煙的神色黯淡了幾分。
明明自己長得不必蘇錦昭差， 唐婉煙伸手摸了摸臉龐，心高氣傲地想著。
前來急事稟報的小丫鬟見唐婉煙沒理她，便垂下頭，“唐小姐，您院中的池塘……池塘， 死了人。”
“你說什麽？！”唐婉煙睜大眼睛站起身，有點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什麽人死了？在我院中的池塘？”
她閨閣院中的池塘可是養了不少錦鯉與荷花，在夜裏的月色下更是美不勝收，唐婉煙有些驚慌失色，她大步走出房門， 望著院中幾個家仆將水裏的死屍打撈起來。
“唐小姐。”家仆們見到她一一行禮。
“是府上的家丁失足掉水裏了麽？”唐婉煙問道。
“回稟唐小姐， 死者不像是府裏之人，反而……像是個外人，我們府上還真沒這號人。”家仆們也很是疑惑，實在想不通為何會有一具死屍莫名其妙出現在唐小姐的池塘中。
唐婉煙看著那已經被草席蓋住的屍體， 她捂著鼻子倒退了幾步， “莫要聲張我爺爺，若是問起就說是府裏的小廝不小心失足的。”能少一事就少一事， 反正她屋內也沒有丟東西，若是傳出去有外男爬入唐小姐的閨院內還淹死了，那可是節外生枝。
家仆們應到，便擡著屍體準備離開，就在他們擡起的時候，屍體的一只手垂了下來，嚇的唐婉煙心中一個“咯噔”，她身後的丫鬟侍女們也捂著鼻子，躲在她身後。
只見那只骨節泛白有些浮腫的手中攥著一塊令牌，令牌上刻了一個“生”字，唐婉煙看到後，臉色忽然大變。
她雇的那位刺客便是江湖上名叫“生輕閣”的一個門派，那個門派只收錢辦事，唐婉煙感覺自己的心跳到了嗓眼，難道她派人刺殺蘇錦昭的事情敗露了？！不應該，生輕閣的那些殺手們，若是失敗了便會自盡，也不會讓事情敗露的，都是一群訓練有素的亡命之徒。
唐婉煙的手心冰涼至極，虞燼應該不會知道的，她焦慮地想著。
“這都是什麽事喲。”唐夫人聽聞有人淹死在池塘裏便急急忙忙趕了過來，“煙兒啊，為娘會處理幹凈的，你不用擔心，這賊人多半是半夜翻墻進來的，淹死也活該。”
“殿下進京了，女兒要去見他。”唐婉煙行禮後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像是逃跑一樣。
虞燼應該不知道，唐婉煙在賭，若是殿下知道了又如何，殿下與蘇錦昭非親非故還能拿她怎麽樣？她可是柔貴妃的侄女！
“唉……”唐夫人憂心忡忡地看著唐婉煙離開的背影。
……
京城沒有太多的變化，雲挽扶著蘇錦昭下了馬車。
站在府門前只有幾個看門的家丁進去通報了一聲，並沒有人出來迎接，蘇錦昭見怪不怪地帶著雲挽走進丞相府。
雲挽實在沒想到，蘇姑娘作為丞相府嫡出的小姐，在府中居然沒有人來迎接。
“雲挽不回王府麽？”蘇錦昭問跟在自己身後的雲挽。
“殿下讓奴婢伺候您，所以不回了。”雲挽搖搖頭，跟著蘇錦昭走進院子。
好在蘇姑娘的住處沒變得雜草叢生，還算是有人打掃修剪的，只是院內一個下人也沒有，落了一夜雨，如今滿院子都是落葉，雲挽皺了皺眉。
“入秋了，落葉難免會多，我還以為院子空了五個月會雜草叢生呢。”蘇錦昭笑了笑推門走進自己的廂房。
“五小姐，您終於回來了……”小柳手中拿著一盤子糕點，從外頭走了進來，“這五個月您過得可好？”小柳有點不好意思地問道。
當初小柳很直白地表示自己不想去陵州，所以蘇錦昭讓她回了二夫人身邊，沒想到今日回來，居然小柳會過來看望她。
雲挽目光防備地看著小柳將糕點放下。
“這位姐姐是？”小柳看向雲挽。
“我是伺候在蘇小姐身邊的侍女，你喚我雲挽便好，”雲挽微微頷首，臉上卻沒有一絲笑意。
小柳拘束地點點頭，似乎想到了什麽，四處瞻望了望，“對了，翠兒呢？”
小柳和翠兒一直是伺候在蘇錦昭身邊的侍女，蘇錦昭見小柳一臉不知情的模樣，她心中懷著一半的猜疑，道，“翠兒因犯法被關在了陵州。”
還在陵州的地牢裏呢，因為對皇族的王爺下。毒，那可是死罪，一開始蘇錦昭也以為虞燼會將翠兒殺了，卻沒想到他只是將翠兒關押在了地牢裏，終身不得出獄。
難道是她將小王爺想的太壞了？蘇錦昭甚至有些懷疑。
“明明就是，你將我家王爺想的太壞了！”系統2.0義正言辭道。
“犯法？”小柳瞪大眼睛，“什麽法？”對她而言，她這種小奴婢在府內安分守己哪敢犯法呀，翠兒怎麽會犯法呢？
“偷換了王爺香爐裏的香，而且還是毒香，”雲挽不屑一笑，“殿下沒賜死她已經算命大了。”
小柳還在震驚中沒回過神，放下糕點便行禮，木訥地告退了。
雖沒人迎接，但來瞧熱鬧的卻少不了蘇嫵，她依然一身花枝招展地來到蘇錦昭的院中，聽說蘇錦昭從陵州回來，也不知陵州那南邊的日頭會不會烈一些，指不定蘇錦昭還被曬黑了不少。
可蘇嫵剛走進院子就見到了雲挽，她本來竊喜的笑意一下全部消散了，她當然見過雲挽，雲挽可是灝王爺身邊的侍女，為了打聽清楚灝王爺，連灝王爺身邊的人她都打聽的一清二楚。
雲挽可不是一般的侍女，當初遠遠見雲挽的時候，蘇嫵就有些嫉妒，普通一個侍女長那麽清秀作甚！而且在王府中的地位不亞於周管家。
她當然不知道雲挽是侍衛的一員，周管家定然敬重她。
“四小姐。”雲挽正拿著掃帚掃院內的落葉，見到蘇嫵走了進來，她禮貌地微微頷首。
“你不是灝王府的人麽？為何會在五妹的院裏？”蘇嫵好奇道。
雲挽並沒有停下手中的活兒，“是殿下讓奴婢來伺候五小姐的。”
蘇嫵的心中酸了好幾度，她不再追問了，而是悶悶不樂的“哦”了一聲，便直接走進廂房內。
蘇錦昭當然沒有蘇嫵想象中的變黑，蘇嫵一想到這五個月都是蘇錦昭和灝王爺朝夕相處，本來還想裝裝樣子的臉龐，瞬間塌了下來。
“四姐姐的臉色怎麽如此差？”蘇錦昭自顧自地沏了杯茶，坐在貴妃榻上擡頭看向走進來的蘇嫵，“這五個月我不在，想必四姐姐應該很開心吧？”蘇錦昭緩緩將茶盞放下，本來帶笑的笑容卻逐漸收斂了起來。
“是不是巴不得我這輩子也別回丞相府？”蘇錦昭站起身走向蘇嫵。
“五妹妹在胡說什麽呢，我怎麽會這麽想？”蘇嫵怯怯地後退了兩步。
“不過不怪你，還要勞煩四姐姐幫我轉告二夫人，收起她那些不該有的勾結謀逆之心，若是被爹爹知道，二夫人可是連一席之地都沒有了。”蘇錦昭的眼神清冷，露出淩厲，哪裏還是那平日裏和顏悅色沒什麽脾氣的五小姐？
蘇嫵怔楞地退了幾步，站穩了步伐，挺直腰像是不肯認輸的小公雞似地，“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你可別亂說話啊！”
“二夫人還真的沒告訴你呀？”蘇錦昭眨眨眼睛，“也是，你那麽喜歡灝王爺，若是被你知道了還得了。”
“你胡說什麽！”蘇嫵叉著腰一副絕不認輸的表情。
“你轉告就是了，不知道也罷。”蘇錦昭懶得跟她廢話。
雲挽站在院子裏拿著掃帚看著蘇嫵氣呼呼像是被鬥敗的嬌貴孔雀，她不禁笑了笑。
蘇錦昭看著蘇嫵走了這才趕緊坐回貴妃榻，“我會不會說話太直接了？萬一二夫人要殺人滅口呢？”她問系統2.0。
“嘖嘖嘖，瞧瞧你，就這點出息。”來自系統2.0的冷漠嘲諷，“她要殺你也不是第一次了，你還怕什麽？”
“好像也有道理。”蘇錦昭抿了口茶壓壓驚。
此時，二夫人那邊就不好過了，二夫人心亂如麻，蘇嫵還在一個勁追問蘇錦昭如此說到底是什麽意思。
“閉嘴，不該問的，就不要問。”二夫人對蘇嫵呵斥道。
蘇嫵瞬間不敢吱聲了，她扁扁嘴，轉身出了丞相府。
……
“殿下吩咐了，今日不見客。”周管家站在了王府門前將唐婉煙給攔住，連府門都還未踏入，就被攔住。
唐婉煙心裏雖不爽，但臉上還是掛著知書達理的笑容，“為何不見？”
“唐姑娘請回吧，”周管家並沒有回答唐婉煙而是做了個請的手勢，“殿下還托小的傳話給您，禮物想必您已經收到了。”
禮物，什麽禮物？唐婉煙楞了片刻，隨後捂住嘴，手微微發顫著，他都知道了！
“請回吧。”周管家皮笑肉不笑的露出一個笑容。
唐婉煙只好緩緩轉過身跌跌撞撞地離開，她剛走兩步就見到迎面而來的蘇錦昭，蘇錦昭的身後還跟著灝王爺的侍女雲挽。
若是往常，唐婉煙或許會不肯走，可如今她心虛地頭也不敢擡，快步和蘇錦昭擦肩而過。
“蘇姑娘您來了？”周管家笑著拱手行禮，“快請進來坐坐吧。”
“不了，只是殿下將東西落在我這裏了。”蘇錦昭從袖子中拿出一塊羊脂玉玉佩，那可是灝王爺的隨身物品，能出現在她的行囊裏蘇錦昭也很是不解，她看了眼雲挽，雲挽若無其事地眨眨眼睛一臉不明所以的樣子。
分明就是故意的！
“既然來了就進府裏坐坐吧。”周管家笑的一臉燦爛。
“對啊，都來到殿下府門了，進去喝杯茶嘛。”雲挽在一旁附和道。
“我賭五毛，是殿下故意的！也太可愛了叭！”系統2.0嘿嘿笑了起來，吹噓起了虞燼多麽可愛。
想不到一本正經的虞燼也會耍小心思，蘇錦昭不禁輕笑了笑。
“蘇姑娘，又見面了。”說話的人是睦王，他背著手像是閑逛至此的模樣，笑吟吟的打招呼。
也不知這世界是不是有點小，蘇錦昭咧嘴笑了笑，敷衍地行禮，便懶得跟他說話了。
“睦王爺。”周管家也行禮道。
“剛剛本王見著婉煙那丫頭了，哭紅著眼睛可真讓人憐惜呀。”睦王感嘆了一聲，走進王府。
五個月不見，睦王爺自說自話的本事倒是長進了不少，蘇錦昭沈默著跟在他身後，進了王府。
“該不會是十三弟惹哭了那丫頭？”睦王一邊說著一邊往裏走，再次輕車熟路地走進前堂。
“嘖嘖嘖，那丫頭可壞了！”系統2.0咂咂嘴。
“不過睦王是不是反派呢？”蘇錦昭問系統2.0。
系統2.0不假思索地回答，“當然是反派。”
作者有話要說：
抱著存稿留下倔強的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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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給她梳妝打扮的丫鬟連忙給唐婉煙換了一支發釵子， “奴婢也覺得翡翠流蘇更好看呢。”
唐婉煙對著銅鏡嫣然一笑， 明明她才是比蘇錦昭更了解殿下之人， 憑什麽殿下身邊的人是丞相從外頭尋回來， 不知從哪冒出來的野丫頭。
想到這，唐婉煙的神色黯淡了幾分。
明明自己長得不必蘇錦昭差， 唐婉煙伸手摸了摸臉龐，心高氣傲地想著。
前來急事稟報的小丫鬟見唐婉煙沒理她，便垂下頭，“唐小姐，您院中的池塘……池塘， 死了人。”
“你說什麽？！”唐婉煙睜大眼睛站起身，有點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什麽人死了？在我院中的池塘？”
她閨閣院中的池塘可是養了不少錦鯉與荷花，在夜裏的月色下更是美不勝收，唐婉煙有些驚慌失色，她大步走出房門， 望著院中幾個家仆將水裏的死屍打撈起來。
“唐小姐。”家仆們見到她一一行禮。
“是府上的家丁失足掉水裏了麽？”唐婉煙問道。
“回稟唐小姐， 死者不像是府裏之人，反而……像是個外人，我們府上還真沒這號人。”家仆們也很是疑惑，實在想不通為何會有一具死屍莫名其妙出現在唐小姐的池塘中。
唐婉煙看著那已經被草席蓋住的屍體， 她捂著鼻子倒退了幾步， “莫要聲張我爺爺，若是問起就說是府裏的小廝不小心失足的。”能少一事就少一事， 反正她屋內也沒有丟東西，若是傳出去有外男爬入唐小姐的閨院內還淹死了，那可是節外生枝。
家仆們應到，便擡著屍體準備離開，就在他們擡起的時候，屍體的一只手垂了下來，嚇的唐婉煙心中一個“咯噔”，她身後的丫鬟侍女們也捂著鼻子，躲在她身後。
只見那只骨節泛白有些浮腫的手中攥著一塊令牌，令牌上刻了一個“生”字，唐婉煙看到後，臉色忽然大變。
她雇的那位刺客便是江湖上名叫“生輕閣”的一個門派，那個門派只收錢辦事，唐婉煙感覺自己的心跳到了嗓眼，難道她派人刺殺蘇錦昭的事情敗露了？！不應該，生輕閣的那些殺手們，若是失敗了便會自盡，也不會讓事情敗露的，都是一群訓練有素的亡命之徒。
唐婉煙的手心冰涼至極，虞燼應該不會知道的，她焦慮地想著。
“這都是什麽事喲。”唐夫人聽聞有人淹死在池塘裏便急急忙忙趕了過來，“煙兒啊，為娘會處理幹凈的，你不用擔心，這賊人多半是半夜翻墻進來的，淹死也活該。”
“殿下進京了，女兒要去見他。”唐婉煙行禮後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像是逃跑一樣。
虞燼應該不知道，唐婉煙在賭，若是殿下知道了又如何，殿下與蘇錦昭非親非故還能拿她怎麽樣？她可是柔貴妃的侄女！
“唉……”唐夫人憂心忡忡地看著唐婉煙離開的背影。
……
京城沒有太多的變化，雲挽扶著蘇錦昭下了馬車。
站在府門前只有幾個看門的家丁進去通報了一聲，並沒有人出來迎接，蘇錦昭見怪不怪地帶著雲挽走進丞相府。
雲挽實在沒想到，蘇姑娘作為丞相府嫡出的小姐，在府中居然沒有人來迎接。
“雲挽不回王府麽？”蘇錦昭問跟在自己身後的雲挽。
“殿下讓奴婢伺候您，所以不回了。”雲挽搖搖頭，跟著蘇錦昭走進院子。
好在蘇姑娘的住處沒變得雜草叢生，還算是有人打掃修剪的，只是院內一個下人也沒有，落了一夜雨，如今滿院子都是落葉，雲挽皺了皺眉。
“入秋了，落葉難免會多，我還以為院子空了五個月會雜草叢生呢。”蘇錦昭笑了笑推門走進自己的廂房。
“五小姐，您終於回來了……”小柳手中拿著一盤子糕點，從外頭走了進來，“這五個月您過得可好？”小柳有點不好意思地問道。
當初小柳很直白地表示自己不想去陵州，所以蘇錦昭讓她回了二夫人身邊，沒想到今日回來，居然小柳會過來看望她。
雲挽目光防備地看著小柳將糕點放下。
“這位姐姐是？”小柳看向雲挽。
“我是伺候在蘇小姐身邊的侍女，你喚我雲挽便好，”雲挽微微頷首，臉上卻沒有一絲笑意。
小柳拘束地點點頭，似乎想到了什麽，四處瞻望了望，“對了，翠兒呢？”
小柳和翠兒一直是伺候在蘇錦昭身邊的侍女，蘇錦昭見小柳一臉不知情的模樣，她心中懷著一半的猜疑，道，“翠兒因犯法被關在了陵州。”
還在陵州的地牢裏呢，因為對皇族的王爺下。毒，那可是死罪，一開始蘇錦昭也以為虞燼會將翠兒殺了，卻沒想到他只是將翠兒關押在了地牢裏，終身不得出獄。
難道是她將小王爺想的太壞了？蘇錦昭甚至有些懷疑。
“明明就是，你將我家王爺想的太壞了！”系統2.0義正言辭道。
“犯法？”小柳瞪大眼睛，“什麽法？”對她而言，她這種小奴婢在府內安分守己哪敢犯法呀，翠兒怎麽會犯法呢？
“偷換了王爺香爐裏的香，而且還是毒香，”雲挽不屑一笑，“殿下沒賜死她已經算命大了。”
小柳還在震驚中沒回過神，放下糕點便行禮，木訥地告退了。
雖沒人迎接，但來瞧熱鬧的卻少不了蘇嫵，她依然一身花枝招展地來到蘇錦昭的院中，聽說蘇錦昭從陵州回來，也不知陵州那南邊的日頭會不會烈一些，指不定蘇錦昭還被曬黑了不少。
可蘇嫵剛走進院子就見到了雲挽，她本來竊喜的笑意一下全部消散了，她當然見過雲挽，雲挽可是灝王爺身邊的侍女，為了打聽清楚灝王爺，連灝王爺身邊的人她都打聽的一清二楚。
雲挽可不是一般的侍女，當初遠遠見雲挽的時候，蘇嫵就有些嫉妒，普通一個侍女長那麽清秀作甚！而且在王府中的地位不亞於周管家。
她當然不知道雲挽是侍衛的一員，周管家定然敬重她。
“四小姐。”雲挽正拿著掃帚掃院內的落葉，見到蘇嫵走了進來，她禮貌地微微頷首。
“你不是灝王府的人麽？為何會在五妹的院裏？”蘇嫵好奇道。
雲挽並沒有停下手中的活兒，“是殿下讓奴婢來伺候五小姐的。”
蘇嫵的心中酸了好幾度，她不再追問了，而是悶悶不樂的“哦”了一聲，便直接走進廂房內。
蘇錦昭當然沒有蘇嫵想象中的變黑，蘇嫵一想到這五個月都是蘇錦昭和灝王爺朝夕相處，本來還想裝裝樣子的臉龐，瞬間塌了下來。
“四姐姐的臉色怎麽如此差？”蘇錦昭自顧自地沏了杯茶，坐在貴妃榻上擡頭看向走進來的蘇嫵，“這五個月我不在，想必四姐姐應該很開心吧？”蘇錦昭緩緩將茶盞放下，本來帶笑的笑容卻逐漸收斂了起來。
“是不是巴不得我這輩子也別回丞相府？”蘇錦昭站起身走向蘇嫵。
“五妹妹在胡說什麽呢，我怎麽會這麽想？”蘇嫵怯怯地後退了兩步。
“不過不怪你，還要勞煩四姐姐幫我轉告二夫人，收起她那些不該有的勾結謀逆之心，若是被爹爹知道，二夫人可是連一席之地都沒有了。”蘇錦昭的眼神清冷，露出淩厲，哪裏還是那平日裏和顏悅色沒什麽脾氣的五小姐？
蘇嫵怔楞地退了幾步，站穩了步伐，挺直腰像是不肯認輸的小公雞似地，“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你可別亂說話啊！”
“二夫人還真的沒告訴你呀？”蘇錦昭眨眨眼睛，“也是，你那麽喜歡灝王爺，若是被你知道了還得了。”
“你胡說什麽！”蘇嫵叉著腰一副絕不認輸的表情。
“你轉告就是了，不知道也罷。”蘇錦昭懶得跟她廢話。
雲挽站在院子裏拿著掃帚看著蘇嫵氣呼呼像是被鬥敗的嬌貴孔雀，她不禁笑了笑。
蘇錦昭看著蘇嫵走了這才趕緊坐回貴妃榻，“我會不會說話太直接了？萬一二夫人要殺人滅口呢？”她問系統2.0。
“嘖嘖嘖，瞧瞧你，就這點出息。”來自系統2.0的冷漠嘲諷，“她要殺你也不是第一次了，你還怕什麽？”
“好像也有道理。”蘇錦昭抿了口茶壓壓驚。
此時，二夫人那邊就不好過了，二夫人心亂如麻，蘇嫵還在一個勁追問蘇錦昭如此說到底是什麽意思。
“閉嘴，不該問的，就不要問。”二夫人對蘇嫵呵斥道。
蘇嫵瞬間不敢吱聲了，她扁扁嘴，轉身出了丞相府。
……
“殿下吩咐了，今日不見客。”周管家站在了王府門前將唐婉煙給攔住，連府門都還未踏入，就被攔住。
唐婉煙心裏雖不爽，但臉上還是掛著知書達理的笑容，“為何不見？”
“唐姑娘請回吧，”周管家並沒有回答唐婉煙而是做了個請的手勢，“殿下還托小的傳話給您，禮物想必您已經收到了。”
禮物，什麽禮物？唐婉煙楞了片刻，隨後捂住嘴，手微微發顫著，他都知道了！
“請回吧。”周管家皮笑肉不笑的露出一個笑容。
唐婉煙只好緩緩轉過身跌跌撞撞地離開，她剛走兩步就見到迎面而來的蘇錦昭，蘇錦昭的身後還跟著灝王爺的侍女雲挽。
若是往常，唐婉煙或許會不肯走，可如今她心虛地頭也不敢擡，快步和蘇錦昭擦肩而過。
“蘇姑娘您來了？”周管家笑著拱手行禮，“快請進來坐坐吧。”
“不了，只是殿下將東西落在我這裏了。”蘇錦昭從袖子中拿出一塊羊脂玉玉佩，那可是灝王爺的隨身物品，能出現在她的行囊裏蘇錦昭也很是不解，她看了眼雲挽，雲挽若無其事地眨眨眼睛一臉不明所以的樣子。
分明就是故意的！
“既然來了就進府裏坐坐吧。”周管家笑的一臉燦爛。
“對啊，都來到殿下府門了，進去喝杯茶嘛。”雲挽在一旁附和道。
“我賭五毛，是殿下故意的！也太可愛了叭！”系統2.0嘿嘿笑了起來，吹噓起了虞燼多麽可愛。
想不到一本正經的虞燼也會耍小心思，蘇錦昭不禁輕笑了笑。
“蘇姑娘，又見面了。”說話的人是睦王，他背著手像是閑逛至此的模樣，笑吟吟的打招呼。
也不知這世界是不是有點小，蘇錦昭咧嘴笑了笑，敷衍地行禮，便懶得跟他說話了。
“睦王爺。”周管家也行禮道。
“剛剛本王見著婉煙那丫頭了，哭紅著眼睛可真讓人憐惜呀。”睦王感嘆了一聲，走進王府。
五個月不見，睦王爺自說自話的本事倒是長進了不少，蘇錦昭沈默著跟在他身後，進了王府。
“該不會是十三弟惹哭了那丫頭？”睦王一邊說著一邊往裏走，再次輕車熟路地走進前堂。
“嘖嘖嘖，那丫頭可壞了！”系統2.0咂咂嘴。
“不過睦王是不是反派呢？”蘇錦昭問系統2.0。
系統2.0不假思索地回答，“當然是反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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