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君然抿了抿嘴，為難地皺起眉頭，道：“是以我對K桑的了解，他這個人一向做事謹慎，再就加上他早前是賺黑心錢的，總會擔心對方反過來害他，多少都會留點證據和把柄在手。所以，當K桑說他不記得是誰買走晨晨的照片時，我就斷定他在撒謊。”

聽到左君然的這一番話，鐘容陽頓時覺得心口一滯，悶氣不暢，有些動怒：“你知道K桑當時在騙我們，你為何不當場揭穿他？”

左君然暗暗握緊拳頭，眼裏劃過自責之色。

“我是相信K桑的人品，他當時隱瞞我們，或許是想著用他的力量去幫我們擺平這件事。他是個責任心極重的人，他曾也是個厲害的風水師，你給他看的那張照片，他當時臉色就僵住，心中的愧疚之意讓他紅了眼眶。他明白他害死了多少個人，所以想用自己的力量救最後一個人。所以，我知道他會自己去找那個人來談……”

“但你沒想到的是，對方會如此心狠手辣，得知我們去找過他，聽到K桑要他撤回續命咒，他就設計將K桑殺了。”鐘容陽厲聲接他下面想說的話。

左君然的身體一僵，眼裏露出淒然的悲傷，沒忍住的眼淚頓時奪眶而出，哭得很傷心。

第一次見到左君然看，顧夕晨頓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好，急忙站起來，想要走到左君然的身邊，鐘容陽一把伸出手，將她拉住在床上坐好。

“別去管他！”鐘容陽厲聲斥責，“他明明對K桑如此了解，卻對我們這般隱瞞，若他當是跟我一起追問K桑，K桑就不用死，而我們也能知道到底是誰給你下的續命咒。現在K桑一死，什麽線索都斷了！”

最氣的就是這一點。

左君然一直都很孩子性，什麽事情都自己瞞著，在一旁自作聰明。這一次也是，若不是左君然自作聰明，他們也不用繞那麽多的彎路。

聽到鐘容陽斥責左君然，梁蕓心中怒火突燃：“鐘容陽，你覺得這一切都是左君然的錯嗎？你也有錯，你知道嗎？”

“我錯？我何錯之有？”在氣頭上的鐘容陽，怒目看向梁蕓，不悅反駁。

梁蕓道：“你就沒有想過，為什麽我們每次都快要找到線索的時候，那個人總會出來將我們的線索掐斷嗎？就是因為我們這邊有對方的眼線在，不然怎麽可能會事事都那麽巧合。之前我是無法分辨出來，但是現在我越來越覺得，你這個人真的超級有問題！”

“我有什麽問題？”鐘容陽氣勢不熟繼續追問她。

“之前的事，我也就不說。但是這一次我得說，鶴仔和晨晨暗自決定參加比賽的事因為只有他們知道，所以在比賽場上那些風水師對晨晨只是熱嘲冷諷，動動手腳。但是要是事先就知道的話，那麽那人定會在賽場上給晨晨安排一場意外。晨晨什麽事都沒有發生，那就說明鶴仔不可能會是臥底！”

“而你，和左君然去見了K桑一趟，第二天K桑就死。先不說這個，之前我們去找那個人的把柄的時候，從一開始的坐火車，到開發區的鬼王，還有我們去找的那個風水師，這些事都有你的加入，所以我們的計劃都在敵人的眼皮底下。你就沒覺得有些奇怪嗎？”梁蕓追問。

鐘容陽的眉頭微微一皺，不喜道：“我不可能會害夕晨，我喝了她的血，她要是出事，我也活不了。”

這點完全可以洗去鐘容陽是眼線的罪名，何況，他可是鐘容陽，誰能收買他去害顧夕晨的性命。

再者說，他喜歡顧夕晨，怎麽舍得讓顧夕晨去死？

“我並沒有說你會害了晨晨，我只是說你可能是對方的眼線。”

“你這句話，與我會害了夕晨有什麽區別？”鐘容陽黑沈著臉反問。

梁蕓道：“想想你之前的紙靈居，想想梁華鶴之前說過的話。鐘容陽，你可能從一開始才是那個風水師的目標，他從一開始很早就在監視你，而你這個白癡，看似聰明但實則也聰明不到哪去，紙靈居裏被人裝滿監視的東西十年之久都沒發現，現在說不定你的身上被對方裝了竊聽器，而你還不知道！”

聽到梁蕓這麽一說，鐘容陽立刻低頭看了看身上的東西，想了想他身上就只有一些辟邪的飾品，還有以防萬一的紙人，就再沒什麽奇怪的東西，那個人要裝竊聽器，那要裝到什麽地方去？

“所以，你說我是對方的眼線，是指我的身上可能有對方裝的竊聽器？”鐘容陽的語氣緩和下來問。

梁蕓搖了搖頭：“不一定是你，也有可能是元兒和阿寶，你是個人，身上的東西總會要換，在你身上裝東西，那不是得一天裝一個，這樣他就得頻繁出現在你的身邊。但是，元兒和阿寶是紙人，陪了你十年之久，你去什麽地方他們都會跟著去。而你的紙靈居之前就被裝了竊聽器和攝像頭，他很有可能在你制作阿寶和元兒你離開的那一段時間裏，在他們的身上裝了什麽東西。”

“不會吧？在我們身上？！”元兒立刻上上下下地打量自己的全身，上上下下地摸了一番。

梁蕓看著他們，點了點頭：“你們在魂魄融入做好的紙人身上時，是沒有任何感覺的，而鐘容陽那會也不會出現在你們面前，再加上你們還是紙人，就算身體裏被裝了東西，你們也感覺不到。鐘容陽，我覺得在沒查清楚你身邊到底有沒有東西的時候，晨晨身上的續命咒你不要再管了！”

鐘容陽不悅地皺起眉頭，梁蕓的話聽起來有道理，又沒有道理。

畢竟一切都只是她的猜測，但多次信息走漏，卻又不讓人生疑。

“不行。”思慮了會，鐘容陽拒絕，“晨晨也一直被對方監視著，說不定是晨晨身上有什麽東西，阿瑞身上也可能被裝了什麽東西，所以，不能只有我排斥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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