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同志，我承認我確實對我未婚妻說過，她要殺柳芳的話，那就去殺孩子們。但那些都是氣頭上的話，誰吵架的時候，都會管不住嘴巴說那些話。至於後面說我在可樂裏放安眠藥什麽的，這個你沒親眼看見，你不能汙蔑我吧？我未婚妻和我有爭吵，她氣我，自然會想著要死也拉個墊背的，我不過是被她拉下水而已的。”孫俊煬冷靜地說到。

李楊儒看了他一眼，低下頭去弄筆記本電腦。

投影儀上播放了另一個畫面，畫面裏出現兩個山莊服務員的身影。

“這個是我今天早上吃早餐的時候在前臺服務員的手機裏看到的視頻，現在網上有很多短視頻，有不少年輕人都喜歡錄短視頻放到網站上去。你是可以消除監控錄像的數據，但是她們手機裏錄的短視頻，怕是你連你自己都沒想到，看在這裏。”李楊儒按了個暫停，將視頻放大一點，“這個是你吧，你在飲料機旁拿出了三瓶可樂，分別打開往裏面放了安眠藥之後，重新將蓋子擰上。”

不將註意力放在視頻裏兩個女孩的身上，完全可以看到在背景裏，孫俊煬放可樂放安眠藥的動作。

孫俊煬再也笑不出來，也淡定不了。

視頻裏已經暴露他所有的罪行。

這時，有警鈴聲在外面響起。

李楊儒道：“孫先生，你將作為幫兇，還有三年前那起車禍被逮捕。”李楊儒站了起來，從腰間取出手銬往孫俊煬走去。

孫俊煬看著他步步靠近，目光落到桌面上裝著花的花瓶，靈機一動打碎花瓶，抓住柳芳，拿起花瓶的碎片架在柳芳的脖子上。

“不要再靠近！你們要是再靠近過來，我就拉著她一起死！”

“孫俊煬，你這個混蛋！害死了我的孩子還不夠，還要害柳芳嗎？！”曲向清怒道。

柳芳難以置信：“俊煬，我哪裏對不起你了，你為什麽要這樣害我？十年，我一直把你當好朋友，你在我手下工作，我從沒虧待過你，你為什麽要害死我的孩子？！”

“就是你對我太好，我才恨你！”孫俊煬怒道，氣憤地擡起頭看向曲向清，“你能給我的好都給我，但唯獨愛不願意給我！我就不明白，曲向清到底什麽地方好？會讓你心甘情願地忍受所有的委屈都跟著他！”

這話，曲向清覺得好笑：“她委屈，她受過什麽委屈，跟她結婚這麽多年，我一直都想要她好好的，舒舒服服的在家裏過日子，可是她卻總是在外面自討苦吃，要是這樣也叫受委屈，那什麽叫不受委屈？！”

“你看，他多無知，到現在還都什麽不知道，五年前要不是你……”

“夠了，別說了！”柳芳氣憤地打斷他的話，“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麽用，我和他都已經離婚了，孩子也被你都害死，我現在和他還有什麽聯系！現在說這麽多又有什麽用，你要殺就殺了我，孩子都沒了，我活著也沒意思！”

“那殺了你之前，我也要將所有的事情都說出來，讓曲向清看看他到底有多無用！”

“孫俊煬！”柳芳憤怒斥責他的名字。

孫俊煬擡起頭，憤怒的雙目如泣血：“曲向清，你以為你的生活真的有你自己想的過得那麽輕松嗎？五年前，你投資的那個該死的開發項目，你知不知道資金都被你的合作人給卷走了！要不是柳芳用竹莊去銀行貸款，救起你的公司，你公司早就倒閉了！”

“你在說什麽？！”曲向清愕然地看向他，“我的公司就是靠那個開發項目才壯大起來的，那個合作人不是一直和我有聯系嗎？而且後面的項目都一直跟我的公司有合作。”

“那你有見過那個合作方嗎？”

“當然見過，一直在合作的公司老總怎麽可能沒見過？”

“那個人是我的表弟！”孫俊煬情緒激動道，“五年前你的公司的資金被合作人卷走，柳芳知道這個消息後，她藏住了。她知道那個公司一直以來都是你的心血，要是毀了的話，你會有多難受。而你又是個大男人主義者，你一直都不想柳芳插手你公司的事，甚至連竹莊也想讓柳芳轉手出去，回家就好好地給你相夫教子！她本來是聽了你的話，準備把竹莊轉手出去，但沒想到會遇到你的公司要破產的事。她就把竹莊做抵押跟銀行貸款，把你被人卷走的資金補回去，然後以對方公司換了人來接手你的事為理由，讓我表弟來跟你合作。”

“你的公司有了貸款之後，只是渡過一時的難關，本來就是個剛上市的公司，貨源少，顧客少，所以柳芳一直在外幫你應酬，幫你發展新的客戶給你公司帶來新的訂單。不然，你以為什麽都不做，客人就會自動找上門來嗎？還有，柳芳還要去還銀行的貸款，她沒有將這件事跟你說，所以銀行的貸款都是她自己利用竹莊賺的錢去還的，還了整整五年，就在今年才還完！”

“她一心為你，什麽都在為你考慮。所有的辛苦都自己承受，你知道她為什麽總是那麽晚才回來嗎？你知道她為什麽夜不歸宿嗎？她在外面為了給你拉訂單，被客人灌醉在廁所裏吐一整晚的樣子，你有見到過嗎？她累到站著就能睡著的樣子，你看到過嗎？結果，你又是怎麽對她的，你覺得她不顧家，不照顧孩子，每天就甩臉色給她看，甚至還懷疑孩子不是你親生的！”

“我從來沒見過有女人像她這麽能幹，這麽能忍，為了滿足你那點男人的自尊，就算離婚，她依舊想要把所有事情就這樣爛掉在心中。想要好好照顧你的孩子，甚至還利用制作假的虐待孩子的視頻給你看，想讓你會為了孩子跟她覆婚，重新在一起！所以，我恨，為什麽這麽好的女人就非你不可？這樣我才想殺了你們的孩子，沒了孩子，你們就徹底沒了聯系，這樣或許我就有可能。”

氣憤的情緒讓孫俊煬將一直掩蓋在心裏的話都說出來。

曲向清聽著，愕然地站了半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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