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7章 掛屍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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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箭射出去,準確地割斷了布袋的繩子,布袋落在地上,發出如成堆木頭落在地上的聲音。

見多識廣的梁蕓對這樣的聲音一點都不恐懼和在意,收起小弩,大步地走過去,拿起瑞士軍刀將布袋割破。

布袋破的瞬間,一股腥臭得不行的味道傳出來。

幾人趕緊退步,捂住鼻子。

可即便捂住鼻子也掩蓋不了,那股臭味侵入鼻子,熏得人眼淚都快流出來。

顧夕晨連忙倒退好幾步。

梁蕓也受不住著氣味,推開好幾步,隔得遠遠的,拿起一棵長長的枯枝撥著她割破的那個洞,讓黑氣快點從布袋裏散發出來。

一陣冷風吹來,將黑氣吹向遠方。

等了好一會兒,梁蕓見黑氣散得差不多,走過去,拿匕首,將布袋隔得更加開,一顆白色的骷髏頭從袋子裏滾了出來。

咕嚕咕嚕地就滾到顧夕晨的腳邊。

昨晚顧夕晨就被夢裏的骷髏頭嚇了一跳,這會又見到骷髏頭,嚇得立刻就躲到鐘容陽的身上,顫聲說:“先生,我昨晚的夢裏就有骷髏頭。”

鐘容陽聞言,看了眼元兒。

元兒領會地走過來,拿起骷髏頭回到梁蕓那邊。

“元兒已經拿走了,沒事。”鐘容陽說。

顧夕晨探出頭來,看了看元兒手上的骷髏頭,發現那顆骷髏頭的額頭的中間有一朵像彼岸花一樣的印記,細細想來,昨晚夢中那嚇到她的骷髏頭額頭的中間似乎也有這樣的一個標記。

“先生,那個骷髏頭和我昨晚夢裏的那個一樣。”顧夕晨說。

鐘容陽與梁蕓同時看向她,眼裏都有著詫異,似乎不太信她的話。

“你昨晚有夢到和這樣一模一樣的骷髏頭?”為了確定,梁蕓再問一次。

顧夕晨點頭:“我昨晚的夢裏,有個穿著跟古代那種嫁衣一樣的女人,她說想和我聊天,但我害怕她長的樣子會嚇到我,就一直閉著眼睛。後面她騙我,說她已經走了,等我一睜開眼,就看到這樣的一個骷髏頭出現在我眼前,我就被嚇醒了。”

將昨晚做的那個夢老實地告訴他們。

梁蕓與鐘容陽聽到她的夢都悶聲一句話不說,沈思了起來。

布袋裏幾乎全都是白骨,應該是一個人的。

雖然掉下來的時候,將裏面的骨頭都打散,但兩個手骨,兩個腳骨,再加上其他一些雜七雜八的,應該就是一個人的沒錯。

梁蕓放下手中的樹枝,拍了拍手,嘆氣說:“這世界是真的不公平,體質純陽就算了,有個鬼眼就行了,還能感知。”

“感知?”

新詞,顧夕晨不知道其表達的意思是什麽。

“感知就是,活著的人能感知逝去人的感情,記憶。一般都是用托夢的方式,來告知人。”鐘容陽解釋。

“可昨晚做夢的時候,我也沒感覺到她的什麽感情,她就說無聊,想和我聊天。”顧夕晨回答。

梁蕓:“無聊難道不是一種感情嗎?”

顧夕晨:“……”

將視線放在打開的袋子,看到那一堆的白骨,再擡頭看到處都是袋子,顧夕晨咽了咽口水。

“先生,這裏的袋子裝的該不會都是骨頭吧?”

“是的。”梁蕓搶答,“這裏面裝的估計都是練僵失敗的屍骨,看來這個人是把練僵當興趣了,這麽多,是練了多少年?”

“先生,這個人沈迷練僵,而且這裏的山這麽深,真的有可能在十多年前,給姐姐下續命咒的人嗎?”元兒懷疑的目光掃向四周,“梁華鶴會不會找錯人了?”

練僵是風水術中最浪費時間的一個工作。

從這麽多布袋就可看得出來,那人應該不是第一次練僵,這麽長時間的練僵應該不會有空餘的時間去做其他的事。

“或許有這個可能。”梁蕓道。

鐘容陽目光定定地看向她,眼神質疑。

鐘容陽的體質是太陰體質,從進入掛屍區,屬於死人的陰氣的寒意就已經讓他有些不舒服,要是繼續往前走的話,也不知道後面還會遇到什麽。

說真的,如果真的找錯人,這對鐘容陽來說傷害很大。

即便周圍沒有臟東西,可這陰氣就已經讓他很難受了。

“但也有可能就是這個人。”對上鐘容陽質問的視線,梁蕓再次解釋。

這模棱兩可的回答,讓元兒不悅地皺起眉頭。

“你能不能給個正確的回答?”他說。

梁蕓聳肩:“我怎麽給你們答案?你們一開始找的是鶴仔來幫你們做事的,我是因為鶴仔苦苦哀求才來幫忙的,我什麽都不知道。對於我來說,這是不是給夕晨下續命咒的那個風水師對我來說都沒關系,我只是受拜托來的,所以你們讓我給你個正確的答案,我也給不了,我只能說五五開。”

“五五開?”阿瑞掀起眼皮看向她。

梁蕓點頭:“這個風水師或許是沈迷練僵,但是別忘了,練僵是需要屍體來練的。現在的人一般家裏有人走,都會直接火化,要找具屍體也是件困難的事。所以,一般練僵的風水師都會花錢去買屍體來練。那這個是需要錢的吧,你覺得一個住在這樣深山裏的風水師能憑空自己生出錢來嗎?肯定是要去接事情做,才有錢。而且,夕晨不是在三四歲的時候就被人下了續命咒嗎?快二十年的時間,他不可能這二十年都在練僵,也許在練僵之前有去做別的事,所以現在才有時間練僵。而且,練僵也不可能一次就練一個。別看數量多,就像是花了很多年的樣子。”

這麽說來,還是有道理的。

顧夕晨被說服地側頭看向鐘容陽,鐘容陽什麽都沒說地擡頭看向前方。

至少能看見的樹木上面都掛著一到兩個的布袋,數量確實很多,但梁蕓說的也有道理,練僵也需要不少錢,那人躲在這裏根本不可能會有錢,應該也會出去接事情做來買屍體練僵。

“走吧。”鐘容陽啟聲說。

“先生……”顧夕晨小心翼翼地看向他。

鐘容陽邁開的腳步停了下來,回頭看她,問:“夕晨,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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