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3章 再次被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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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玄很少聽到顧黎川這樣關切的對自己說話,一時間有些受寵若驚。

半天緩過神來,阿玄客氣地回答:“謝謝顧總關心……”

然而轉身出了辦公室,阿玄不知道哪裏來的動力,轉而去了監控室查了監控。阿玄怕自己錯過什麽,還拉來朋友一起看了監控,終於發現了些端倪。

將自己發現的整理成冊,阿玄又連夜去找了顧黎川。

顧黎川還在辦公室坐著。顧黎川驚訝於阿玄的敬職敬業,阿玄也敬佩出了事,顧黎川能臨危不亂。

天色已經很晚了,顧黎川卻沒有要回去的意思。不過巧了,阿玄也沒有要回去的意思。

“確實有點不對的地方,不過不知道到底是哪個環節出錯了。”阿玄說著,朝著顧黎川走了過去,把一沓東西放到了桌子上。

是零散的圖片,不過按照阿玄排列的順序來看,手術做到一半的時候,突然多出來了一個護士。而後給主刀醫生說了什麽話,又走了出去。

圖片跳轉到手術做完的時候,病人一切安好。主治醫生出去給家屬說話,大概是說手術很成功之類的話。

繼而有護士進來,拔掉了病人的氧氣罩。過了許久,那護士又進來,匆忙給病人戴上了氧氣罩便離開了。

看身影與體型,前後進出手術室的護士是同一個人,且越看越是面熟。只可惜,現實不是推理,沒有天衣無縫的計謀,更何況是命案。

這些照片,卻讓顧黎川足夠震驚。不知道是有什麽樣的深仇大恨,才能做出這樣的事。然而顧黎川卻總覺得,這件事沒有表面上那麽簡單。

第二日一大早,顧黎川親自去了監控室。

監控室的人見到是顧黎川,態度自然好許多,甚至奉承著問顧黎川:“顧總,您怎麽來了?”

“我來很意外麽。”顧黎川淺淡一句話,監控室的人頓時間啞口無言。

“你們都出去吧。”顧黎川吩咐道,“我知道如何調監控。”

監控室幾個人都面面相覷,不知道該不該答應這個要求。一個年輕的保安走過去,在監控室負責人的耳邊小聲說道:“反正整個醫院都是顧總的,不就一個監控,讓他去調唄。”

負責人還是有些猶豫,不過很快也覺得那小保安說的話沒錯,便帶著其他人走了出去。

顧黎川坐在監控前,深吸了一口氣,才打開了那天手術室的攝像頭,從頭到尾快進看了一遍。病人患的是腫瘤,雖然已經到晚期,但還有救。

不論是開膛破肚的血腥場面,還是主刀醫生強打著精神給病人做手術的溫情,顧黎川都只是靜默看著,始終沒有移開眼。

看第二遍時,在那個突然進來的護士身上定格。轉而去看手術室外的監控,記住那護士的體貌特征,記錄著她的行蹤。

而後,只見護士走進了洗手間。再沒有看到護士出來,卻意外看到了宋真兒。

看到宋真兒的時候,顧黎川還是有些詫異的。確認了幾遍,確認是宋真兒無疑之後,顧黎川似乎什麽都明白了。

宋真兒和宋成渝走得近,而宋成渝與自己是同行,顧黎川是知道的。

不過雖然發現是宋真兒,那事情就不能這樣結束。

從監控室出來的時候,顧黎川臉上表情異常覆雜。阿玄聽說顧黎川自己去查監控了,便忙趕過來看。看到顧黎川不大好的臉色的時候,阿玄還是怔住了的。

說不清顧黎川是什麽樣的表情,有著疑惑,也有著憤怒,然而乍一看卻又是很平靜的。

顧黎川沒有和其他人搭話,離開了監控室,阿玄便跟了上去。

到了寂靜的一處,只有顧黎川和阿玄兩個人,顧黎川才對阿玄說道:“你去把宋真兒找回來。”

阿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不確定地問了一遍:“宋真兒?”

見顧黎川點頭,阿玄越發詫異,不過沒有敢問出口。

阿玄先是去了宋真兒先前去的出租屋。不過上樓敲響出租屋門的時候,開門的卻是一對年輕夫婦。

阿玄略微有些尷尬,卻還是很禮貌地問道:“請問你們知道,這裏之前住著的人去了哪裏嗎?”

男人開口,說著蹩腳的普通話:“我們也是剛搬進來的,不知道。”

阿玄還是頓了許久才聽明白男人說的話,道過謝,又去找了房東。

房東是個年紀已經很大了的老太,聽阿玄問起宋真兒,許久才想起阿玄問的是哪個人。不過老太的回答倒是讓阿玄大吃一驚:“那小姑娘前段時間說是去國外了,去了沒去我也不知道。”

不過顧黎川讓自己找宋真兒,一定有他的道理,總是不可能讓自己漂洋過海去找人的。

不過宋真兒無端去國外,想來也是去找宋成渝無疑。

回到醫院,阿玄還是把知道的一切如實告訴了顧黎川。

顧黎川心中異樣的感覺越發重了。顧黎川還是第一次強人所難,對阿玄吩咐道:“阿玄,這一次你不論用什麽辦法,都要把宋真兒找回來。”

阿玄只覺得,自己接了最難的差事。現在根本不知道宋真兒在哪裏,甚至不知道宋真兒是否還在國內。讓自己去找人,無疑與大海撈針。

然而對宋真兒來說,自己仿佛是所有黴運都加在了身上,城市這麽多人,卻不偏不倚撞上了阿玄。

離醫院發生意外已經有兩天的時間了。顧黎川就是不報警,也沒有人猜得透他心裏在想什麽。死者家屬那方依然不願意私了,死活都要和醫院打官司,還是不斷找人拖著的。

阿玄終於想起來,手機還有定位這一說。阿玄想到了這段時間宋真兒一定會翻看微博,因而找人查了宋真兒的IP地址,自然而然找到了宋真兒

可巧的是,在宋真兒想要換地方去躲躲的時候,卻在出租屋門口碰上了前來找她的阿玄。

阿玄雖然不知道為什麽顧黎川突然要自己找回宋真兒,但卻隱隱約約感覺,醫院所發生的命案與宋真兒有關。

第174想 見見許山河

若想讓宋真兒真心實意和阿玄回來,自然是不可能的,阿玄免不了采取了些暴力手段。

已經是傍晚,宋真兒在幾個人的按壓下,去了顧黎川的辦公室。因為那些抓宋真兒的人隱藏的很好,因而醫院的人都沒有看出來宋真兒是極不情願和他們走的。

一路有些跌跌撞撞的,終於走到了顧黎川的工作室。

其實與顧黎川相別並沒有很久,但這一次看到顧黎川的時候,總覺得顧黎川變了。但要說究竟是哪裏變了,卻又說不出個所以然。

其他人都出去了,辦公室內只剩下了阿玄、宋真兒和顧黎川三個人。

顧黎川也沒有呢動怒,反而很平靜地對宋真兒說道:“坐下說話吧。”

既然顧黎川已經讓坐了,宋真兒也沒有推讓,隨意拉過來了一把椅子便在顧黎川的正對面坐下了。雖然自己心裏隱約感覺到了什麽,卻還是裝作了不知情的樣子。

“宋小姐,做了這樣的事,你心裏真的踏實麽。”顧黎川也不去看宋真兒,做著自己的事,淡淡問著宋真兒。

宋真兒猛的打了個激靈,咧開嘴笑著對顧黎川說道:“什麽事?我做事,想來不會讓自己不踏實。”

顧黎川冷笑了一聲,面無表情看著宋真兒。宋真兒與顧黎川對視了一眼,仿佛看到了冰川,背後出奇地發寒。

“阿玄,你先出去吧。”顧黎川對阿玄說道。

阿玄看了一眼兩個人,雖然心裏疑惑,不過還是關好門走了出去。偌大的辦公辦公室頓時只剩下了宋真兒和顧黎川兩個人。

被顧黎川這樣看著,宋真兒總覺得不自在起來,目光一直不住的往別處瞟。顧黎川也不提起,只是想看宋真兒到底什麽時候才願意和自己說實話。

“您這屬於侵犯我的人身自由了,顧總。”宋真兒開口對顧黎川說道。

顧黎川挑眉,輕蔑地笑了兩聲,“宋小姐,手上的血腥味可還好聞?”

宋真兒身體猛地一頓,然而這細微的舉動,卻被顧黎川看在眼裏,更加肯定拔掉死者氧氣罩的人是宋真兒。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宋真兒故作輕松地說著,但額角已經不斷滲出了汗水。

“宋小姐,有些話,挑明說就沒意思了。視頻,監控錄像,照片——你想看哪一樣?死者的家屬情緒很不穩定。”顧黎川難得想要和宋真兒說這麽多話,只是宋真兒聽著,心裏越發不自在。

宋真兒這才明白,原來自己做的事,顧黎川都已經知道了。就知道不該輕信宋成渝的話,做這樣的事情。

方才顧黎川說了“死者”二字,可想而知,那人是確確實實死了的。本來他還能活,只是因為宋真兒的舉動,一個生命就這樣消失了。

宋真兒突然銳聲叫道:“不是我做的,不怪我!”

宋真兒在顧黎川這樣一步步的引誘逼問下,終於忍不住承認,氧氣罩是自己拔了的。

顧黎川從來沒有想過,宋真兒竟然是這樣狠心的人,可以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不惜一切代價。但顧黎川想要知道的,是宋真兒這樣做的目的。

“你已經構成殺人罪了,不過我暫時還沒有聯系警察。警察想必也在找你。”顧黎川說著,揚了揚手中的手機,“要不要現在就告訴警察,你在我這裏?”

“顧黎川,為什麽……”宋真兒難以置信的問道。沒想到顧黎川對她就這樣絕情,宋真兒是無論如何都心有不甘的。

然而下一刻,宋真兒便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雖然自己只是去拔了病人的氧氣罐,但不置可否,病人是被自己害死的。

一股涼意從心底出發,在全身蔓延開來。

宋真兒終於忍不住,對顧黎川說出了實情:“是宋成渝讓我這麽做的。”

說完,見顧黎川表情沒有什麽變化,也不知道他信不信,索性一股腦全盤托出了:“我們離婚之後,也聯系不上宋成渝。知道他在國外之後,我便去h國找了宋成渝。但是他在忙,根本沒有時間聯系我。所以我又回國了。”

這些話,宋真兒雖然是輕描淡寫地去說,但顧黎川還是從她眼裏看出了失望。離婚之後,宋真兒就把自己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宋成渝身上,結果宋成渝卻失聯了。

“你現在能不能聯系到宋成渝?”顧黎川淡淡問道,不過他對宋真兒能聯系到宋成渝並沒有報太大希望。

果不其然,宋真兒搖了搖頭。

在這一瞬,宋真兒似乎也恍然大悟,為什麽自己突然就聯系不上宋成渝了。

不是聯系不上,是宋成渝根本不想聯系她。

“看樣子又被騙了。”宋真兒雲淡風輕地說著,聲音中卻有隱藏不住的哽咽。

然而對於宋真兒這樣的人,顧黎川卻再也不想同情。路是她自己選擇的,將來不管發生了什麽樣的事,後果都要她自己承擔。

“我知道錯了,而且事情本來就不是我的錯,你別報警好不好?”宋真兒突然驚慌起來,猛的站起身,用央求的目光看著顧黎川。

然而她的央求沒有用,顧黎川在帶宋真兒來的時候,就已經報警了。不管自己找的那些證據警察暫時會不會相信,但宋真兒是少不了要被帶走的。

看著顧黎川不說話,宋真兒已經猜到了最壞的結果。

“我被宋成渝賣了,宋成渝王八蛋,我就這樣被他賣了……難怪呵,這種有風險的事情,當然要我來做。”宋真兒不斷重覆著這句話,然而現在,是說什麽都沒用了。

顧黎川的原本計劃,就是審問完之後把真正的兇手交給警察。現在自己想要問的問完了,只等警察來了。

宋真兒知道自己現在是真的走投無路了,坐在椅子上,望著一個地方發呆,什麽都不說。

這樣坐了許久,宋真兒突然想起了什麽,擡起頭對顧黎川說道:“那我還有一個最後的請求。”

“你說。”顧黎川隨意說道。

“我想見見許長晴的父親,許山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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