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沙灘囈語

關燈
相互分別的三年,旖雪和旖曉都為了各自的事業而忙碌著。每周六或者周日兩個人會視頻,聊一聊彼此的學習和生活,以及一些煩惱。

旖曉:姐,你的畢業典禮在什麽時候?

旖雪:六月份吧,怎麽了?

旖曉:我的在七月份,你辦個簽證過來唄。

旖雪:好呀,我就作為家人代表來參加你的畢業典禮。

旖曉:好,我等你來。好想你,幾年沒見到姐姐了。

旖雪:你一個人好嗎?

旖曉:挺好的。這邊的房東太太人很好的。

旖雪:好,還有半年了,爸媽總是念叨你呢!

旖曉:我知道,和媽媽視頻的時候媽媽說她很想我,我也想呀,想中國菜,想媽媽的味道。

旖雪:再堅持堅持你就可以回來了。看你平常和留學生經常聚餐呀。

旖曉:這邊的食物真的沒有咱們家鄉的好吃,來這邊吃得最多的蔬菜就是生菜。

旖雪:好啦,別傷感了,想想你快見到我了是不是很高興。

旖曉:當然。

旖雪沒有想到這是她去美帝前和旖曉的最後一次視頻,在那之後旖曉總是以要忙論文拒絕了她,怕她擔心,旖曉有時會發一兩段語音過去。但是旖雪還是覺得很奇怪,自己也是要寫畢業論文,但不可能連這視個頻的時間都沒有。她的直覺告訴她旖曉一定有事瞞著她。她問了喬波,可喬波也說旖曉這段時間比較忙,抽不出時間,他會照顧好旖曉的。

雖然得到了喬波的證實但旖雪總覺得有地方不對勁兒,那天覺得好壓抑,一個人拿著小提跑到沙灘上瘋狂的拉琴,似乎想把所有的不滿全部都發洩出來,結果勁用得太大,直接拉斷了琴弦。中國一直有一種迷信,琴弦斷了一定是有不好的事情發生了,這她更加擔心遠在大洋彼岸的妹妹,真恨不得立馬飛到她的身邊看她是否安好。

不知何時思遠也來到了沙灘上,看見旖雪一個人坐著發呆,就脫下自己的外套輕輕披在她的身上。旖雪回頭一看,說道:你怎麽來了?

思遠:給你打電話沒接,就知道你一定來這裏了。

在曉曉一直逃避和旖雪視頻的幾個月裏,旖雪只要覺得壓抑了就會跑到當年第一次來廈門時的那個海灘上拉琴,希望會出現一個奇跡,旖曉會從後面拉住她的手告訴她:姐,我回來了,驚不驚喜?

然而這並沒有發生,只有旖雪一個人。

有的時候旖雪甚至會做噩夢,夢見旖曉一個人躺在病床上,孤零零的,有時會夢見旖曉說:姐姐,你在哪?姐姐,我的腿好痛。可是每當旖雪準備問的時候夢就醒了。

旖雪:剛剛我把琴弦拉斷了。

思遠:沒事,一會兒陪你去琴行換一下就好了。

旖雪:不是,是曉曉,曉曉一定是出事了。

思遠:你放寬心好嗎?曉曉不會有事的,喬波不是也說了沒事嗎?

旖雪:可她為什麽不和我視頻,三年了,我們每周都視頻,有的時候忙也不會超過兩周,一個人的習慣是不會那麽容易輕易改變的。

思遠:你是不是太過於敏感了,說不定旖曉有其他事耽誤了。

旖雪:不是,你不會懂的,她肯定有事瞞著我,這段時間我經常做噩夢,經常醒來的時候枕邊都是濕的。你不知道曉曉是我心裏永遠也不可能放下的一部分,就算她今後結婚生子了也不會改變。無論是我還是爸爸媽媽都無法接受曉曉再出什麽事情了。

思遠:好了,放寬心,我知道你疼曉曉,放心不下她,但你現在就好好的準備畢業論文和畢業答辯,別的什麽都不要想了好嗎?你現在急也沒用,倘若真的有什麽你也已經不能改變了,因為那樣的話事情肯定已經發生了。而且就算真的曉曉出了什麽事生病了不還有我這個醫生在嗎?我保證找最好的醫生治療曉曉好嗎?

旖雪:好,我聽你的,好好準備畢業答辯,然後馬上收拾東西飛往美帝。

思遠:好了,別哭了,看你哭得跟個小花貓一樣,難看死了,你會兒你是不是還要教學生呀,小心你學生笑話你。

旖雪:就你會笑我好嗎?討厭。

思遠:現在我們去把琴修好吧,這可是把見證我們愛情的琴,可不能弄壞了。

旖雪:走吧。

在思遠的開導下旖雪總算是調整了情緒,全力完成自己的畢業論文和畢業答辯,要給自己這麽多年的學習,給自己的博士生活畫上一個圓滿的句號。

有的時候忙完了靜下來想到旖曉,旖雪也還是會擔心,噩夢還是會經常做,晚上也會時不時的失眠,這種恐懼真的是前所未有的,從來都沒有過的,就算在曉曉出國的前幾年也是沒有過的。有的時候旖雪也懷疑是不是自己太過於敏感了,但她問遍了所有能問的人,大家的回覆要不就是是旖曉挺好的,要不就是不知道。旖雪也一度懷疑是不是自己太過於擔心了,或許她的曉曉真的什麽事都沒有,一切安好,在大洋彼岸等著與她重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