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

三天時間轉瞬即逝，因為是第一次煉化跟自己屬性完全相斥的力量，瑞斯還是吃了很多苦頭的，最關鍵的是，她這人遇到了困難想的不是繞過去，而是正面剛。

這幾天內，爆發的氣息一直不穩，連來這邊送飯的仆人都不敢接近，最後被菲奧裏接手了。

5523看著自家宿主一路神擋殺神佛擋殺佛，將體內碎片化的光明力量趕到一起，促使他們融合，又將其撕裂征服，簡單粗暴卻又相當高效，最終那些力量就都服服帖帖，任由支配了。

咚咚咚——

“大人，吃飯了。”門外照例傳來菲奧裏的聲音。

巨龍垂眸微微弓著背脊站在房間門口，人類的房門於他而言有點低，他有些不習慣的調整了一下站姿，盡量讓腦袋正對著門扉，一只前爪艱難的撐在地上，一只前爪端著托盤，托盤裏是美味精致的菜肴。

“妖皇大人！”有路過的妖族仰慕恭敬的說道，視線還時不時朝緊閉的屋門瞟。

菲奧裏可有可無的點了點頭，目不斜視的垂眸保持姿勢，沒人知道他在想什麽。

最近隨著龍族徹底占領城池，蝸居的妖族們幾乎都遷了過來，將這裏當作反抗的大本營，人族的軍隊也集結了正在往這邊而來。

按理說應該是皆大歡喜備戰奮發的時刻，但菲奧裏這些天過得並不好。

什麽妖皇的他並不想當，卻也不代表，他可以被人否定貶低，從那個位置拽下來。

大大小小的作戰會議開了好幾天，菲奧裏越來越沈穩，龍族在各族的或不懷好意或別有用心中越來越團結一心，甚至連帶著對瑞斯的期待，也跟菲奧裏同步了。

妖族都知道，菲奧裏每天都要親自去敲門但從來不會開門的那個房間裏，住著一個很厲害的家夥，據說還是統領三天前那場戰局並最終取得勝利的關鍵人物，就是不知道為什麽戰役結束後，就莫名其妙閉關了。

他們都很好奇裏面的人是什麽樣，也懷疑菲奧裏其實是被推出來當靶子的偽皇，明裏暗裏派了人過來查探，最後都被嚴防死守的龍族擋了回去，最多也就能在周圍游蕩一番。

兩個想要逗留的妖族被龍族士兵驅逐，菲奧裏看著托盤裏食物的熱氣都快散了，又曲起爪子敲了敲門，等了一會，以為這回又像之前一樣無人應聲，打算轉頭回去，眼前的門猝不及防打開了。

“靠，吵死了，敲什麽敲！”不耐煩的抱怨重，紅頭發的女人擡起頭打了個哈欠，艷麗漂亮的臉充滿攻擊性，眼角眉梢都透露著不羈。

瑞斯煉化了神力之後睡了一覺，是被系統喊醒的，打算再去找點光明之力來煉化，她現在離成年又近了一步。

因為起床氣，渾身都縈繞在不爽的氣場裏。

她撩了撩眼皮，看著眼前呆楞住的菲奧裏，不耐道，“有事沒事？沒事就滾。”

菲奧裏反應過來，很是驚喜的道，“您出關了！”

“你瞎？”瑞斯冷嗤了一聲，視線落在他手裏的托盤上，她鼻子動了動，立刻就從空氣中極淡的味道分辨出了裏面的食物。

但她現在力量充盈並不餓，所以只看了一眼就挪開了視線。

“好狗不擋道，閃開點。”

“是。”菲奧裏點頭讓開道，一邊跟著她走，一邊隨手將托盤交給了守著的龍族士兵，匆匆跟了上去，“您要去哪？”

“跟你無關。”瑞斯依舊是那副欠扁的樣子，菲奧裏“哦”了一聲，也不多問，就屁顛屁顛的跟在她背後。

瑞斯閉關氣場擠壓的5523差點關機，老老實實夾縫生存了三天，一放出來就有點收不住，到處亂竄。

看著看著突然發現，“咦，宿主，那些龍族看你的視線是不是有點不對？”

瑞斯也早就發現了，她一路走出城主府都有龍戰士站崗，一看到她眼睛晶亮，連背脊都挺直了，尾巴也不敢亂揚，周圍偶爾路過的其他非人類看她的目光也是震驚加恍然。

瑞斯被看的不爽，回頭踹了菲奧裏一腳，“離我遠點。”

菲奧裏冷不防被偶像嫌棄，有些委屈巴巴的，“為什麽？”

“滾。”瑞斯懶得解釋，翻了個白眼威脅道，“再跟著我揍你。”

她說著還揮了揮自己秀氣的拳頭。

菲奧裏果然不再跟了，但落在瑞斯身上的視線卻並沒有減少，瑞斯皺著眉走了幾步，終於從閑扯重聽到了答案。

是幾個其他妖族，看起來應該都是雌的，挽著小花籃在街上走動，看起來像是姐妹逛街。

看到瑞斯都有些震驚，其中一個大松鼠就忍不住道，“這個人類膽子好大啊，現在居然還敢大搖大擺的走上街？”

另一個目光隱晦的往她身後遠遠跟著的龍族掃了一眼，小聲道，“只怕是釣魚執法。”

“最近是不太平。”狐貍夫人透露了兩句，“似乎都不滿新選出來的妖皇。”

“可這不是預言嗎？”松鼠夫人不明白。

“誰知道是不是。”貍貓夫人扯了扯嘴角，語氣有些譏諷，“這玩意兒信不得，都是上頭的人在操控的。”

狐貍夫人皺了皺眉，警告道，“婦道人家少議論官場老爺們的事情。”

“賣乖，也不知道是誰先提起的。”貍貓夫人嗤笑，也不管狐貍夫人難看的臉色，隨手挑了漂亮的花送到一直沒說話的雌獅面前，“別說，雖然人類弱小的很，但他們制作的這些東西啊，即便是獅族，怕都是沒見過吧？”

雌獅接過笑了笑，目光卻一直落在瑞斯身上。

5523對著面板上的信息給瑞斯介紹，“那些母動物在族內的地位都挺高，特別是雌獅，她的丈夫前任獅王已經死了，現任獅王是她的兒子，母獅子們都聽從她的，獅族的力量僅次於龍族。”

“哦，倒是有點意思。”瑞斯漫不經心的說著，實則並沒有在意。

她在城內走了一圈，耳聰目明被動接收八卦消息，倒是對龍族目前的處境了解了八成。

5523也感慨，“這戰爭還沒開始呢，怎麽還先內訌上了，不輸才怪吧。”

瑞斯不意外，隨口解釋道，“非我族類，其心必異。連狗都知道撒尿圈地，更何況這些有意識的動物？這個妖皇誕生在任何種族內，都不會讓其他種族安心。”

人類在面對外敵的時候之所以能團結一致，是因為他們同一個種族，妖族不一樣，他們體型、力量、生存方式都不同，還有不少都是天敵，雖然有智慧，卻受天生的獸性支配，而獸性的本能便是領地占有。

而龍族青壯年損失嚴重，又在森林裏窩了那麽多年，戰鬥力比幾百年前降低了很多，其他本來就不滿的種族自然不願再屈於人下，蠢蠢欲動也都是理所當然。

5523看自家宿主這麽淡定，忍不住道，“你也是龍族欸。”

“是又怎樣？”瑞斯嗤笑，“我出生就只是一條龍，活了六百多年，種族榮譽感為零，什麽同族不同族的，在我眼裏都一樣，全是弱雞，一個能打的都沒有，呸。”

5523：“……”它幾乎都看到了那張“我不是針對誰，我是誰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的表情包。

瑞斯在城裏兜裏一圈，最後只在教廷那邊吸收了零星的光明之力，有些煩躁的回了城主府，就聽見裏面的爭吵聲。

“獅族族長這是什麽意思？”大長老的聲音透著點咬牙切齒，“你這是打算撕毀同約，還是看不起我們龍族？”

“哈哈哈大長老這是說什麽呢，怎麽會？”獅族族長的聲音雄渾低沈，聽起來就像是什麽黑道大佬，他半開玩笑半認真的道，“我幾個孩子就是爪子癢了，又沒什麽見識，看到你們幾只幼崽在天上飛，就以為是鳥雀，撲來玩玩，看到受傷見了血，他們也很害怕，這不就把我找來了。”

“就是小孩子間的玩笑罷了，何必興師動眾呢。”

“呵。”一聲冷笑打斷獅族族長的話，菲奧裏的聲音壓得森冷，“三條小龍，兩條翅膀骨折撕裂，一條喉嚨被咬開失血過多昏迷，這在獅族族長眼中，只是玩笑？”

“猛獸搏擊，總有傷亡，你看我們家幾個崽子也受了傷啊，我小兒子從小龍背上摔下來，也是當場頭暈目眩的。”獅族族長意有所指的道，“妖皇大人不能因為自己出生龍族，就故意偏袒吧？”

“你覺得我是故意偏袒？！”菲奧裏終歸沈不住氣，聲音已經帶上了怒氣。

獅族族長聳了聳肩，看似示弱，實則挑釁的道，“我怎麽敢。”

“你——”

“嘖，勾心鬥角的，聽起來就煩躁。”瑞斯一腳踹開了城主府的門，大搖大擺的走了進來。

菲奧裏看到她微微一楞，龍族眾人反應過來眼中皆帶上了隱秘的欣喜，又考慮到她的個性，壓低了聲音此起彼伏的喊，“大人！”

“閉嘴。”瑞斯不耐煩的掏了掏耳朵，“跟七八百個覆讀機一樣，煩人。”

雌獅看到進來的人類有些驚訝，雖然覺得奇異，卻還是神色淩然的故意發難道，“私藏人族？妖皇大人這就過分了吧？”

跟在獅族身後的其他族也附和，三言兩語之下，居然都將龍族跟叛徒掛鉤了，口口聲聲說他們是人族的走狗，打下這個城池是為了甕中捉鱉。

瑞斯都聽笑了，她想笑也就根本沒掩飾，眉眼間皆是譏諷。

“我之前還覺得你們夠蠢了，沒想到還有一群更蠢的，難怪一整個妖族都搞不贏人族。”瑞斯嗤笑著，目光隨意的掃了一圈。

聽明白她話中意思的眾族臉色皆是一冷，獅族族長尤其。

他想要說話，卻看到瑞斯突然對著菲奧裏說了一句話，“你知不知道，什麽叫力破萬物？”

“什麽？”菲奧裏一楞。

瑞斯歪了歪頭，緩緩解釋，“一力破萬物，只要你夠牛逼，所有的陰謀詭計，也只能當屁憋著。”

她的尾巴突然伸出來，迅雷不及掩耳的卷住了獅族族長的脖子，將那頭碩大的雄獅子提在半空中，又猛地往地上砸去。

砰！砰！砰！

地動山搖，連青石磚都裂開了。

瑞斯用尾巴將被砸懵了的雄獅舉起來，邪笑著歪頭，明明毫無殺機，語氣卻冷氣四溢。

她問：“你，知道從半空墜落的感覺嗎？”

作者有話要說：  瑞斯：打你就打你，管你什麽陰謀詭計，不服就都給我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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