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

身體久違的灼熱之感，就像是置身焰火之中一般，瑞斯睜開眼的時候，看到的就是巖石壁，這裏是一間石室，非常矮，勉強能讓她趴著。

難道是被塞在櫃子裏？瑞斯有點莫名的想，也很好奇自己怎麽就到了這裏，她的記憶還停留在她低頭咬菲奧裏的時候。

龍肉很美味，也很容易就飽腹，是個性價比挺高的食物。

她發散的想著，動了動身體，頓時帶起一陣鐵鏈的聲響。

“嗯？”瑞斯低頭一看，入目的是粗壯有力的龍尾和龍爪，以及鎖著龍爪的大鐵鏈。

她恍然大悟的擡起自己的“手”看了兩眼，龍爪上附著著赤紅色的龍鱗，指甲輕輕一撓，眼前的石壁頓時留下深深的爪痕。

“我怎麽變成龍形了？”瑞斯問了一變，沒有聽到回答，不耐煩的道，“別裝死，我知道你在。”

“……”5523緩慢的探出頭來，語氣分外遲疑，“你真的不記得了？你現在應該是有意識地吧？”

瑞斯聞言沒有率先回答，反而挑了挑眉，她調動身體裏的力量先變回人。

紅光包裹住她的身體逐漸變小散去，露出紅發少女的模樣，她穿著赤紅的衣服，更顯得皮膚白皙無瑕疵，龍角和龍尾盡數收斂起來，看起來就跟普通的人類一樣。

她變回原樣之後，就想要離開，結果發現鎖住她的鎖鏈居然還能根據囚犯大小變化，依舊牢牢的縮在她腳踝上。

“嘖。”瑞斯嘖舌，毫不費力的一扯，鐵鏈在她手心應聲而斷。

她將那碎掉的鐵鏈踢開，漫不經心的問系統，“我之前失去了意識？什麽時候？”

5523不敢答，它飛出宿主精神體，繞著她觀察了兩圈，剛要說話就被不耐煩的瑞斯一把抓住，差點當場捏成渣渣。

瑞斯瞇著眼睛，紅色的赤瞳在不透光的巖洞裏只剩下細細的一根線，透著深深的暴虐和冷漠。

“你再廢話，我就把你捏死。”

熟悉的威脅落入系統耳中，5523卻喜極而泣，驚喜的蹭著自家宿主的手心，頗為寬慰的念叨，“你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這黏糊的動作話語惡心到了瑞斯，她厭惡的收緊手，“你再這麽惡心我，我就動手了。”

差點當場去世的5523：“……”很好，這絕壁是它家冷酷無情的直女宿主。

在系統的解釋中，瑞斯逐漸明白了現在的情況。

當天她餓的有點喪失理智了，在得知菲奧裏是什麽妖皇之後，唯恐食物被強，打算先下手為強，逮著菲奧裏就是一口。

龍肉的口感和龍血的味道還停留在口腔，瑞斯咬同類不僅沒有絲毫愧疚，甚至隱隱有些興奮，身體的力量飛快的攀升，不到三秒就激活了系統的警報器，5523眼前一片紅。

“我想要提醒你，但你不知道為什麽失去了意識，而且力量暴走，我只能動用系統力量牽制你。”甚至還跟法則聯手了。

這個世界不是之前的世界，而是一個早就脫離了劇情設計，法則完整的世界，甚至危險程度比較高，法則也比較強大，屬於上層世界。

瑞斯如果還處於清醒狀態，那些爆發的力量自然不好控制，但當時瑞斯沒有意識，5523跟她待得時間很久，又一直以靈魂狀態借住她的精神體內，出手之時，力量也沒反應過來，甚至還以為是同伴，大開方便之門，想要借此一舉把本體意識封印，不讓她出來。

結果反而被5523逮著機會，帶著法則之力圍剿了大本營，光榮翻車。

不得不說，瑞斯本人性格放蕩不羈天生反骨，連她的力量都耳濡目染，居然還想著趁你病要你命，隨時等著謀權篡位。

5523：狠是真的狠，我家宿主瘋起來，自己都敢打死。

瑞斯倒是對這情況見怪不怪，每個人的力量都隨主人，趁病造反這種事放在她自己身上也是說的過去的。

她反而在意另一件事，“我是因為吃了菲奧裏的肉才失去意識的？”

5523看她沈思的樣子，大驚失色道，“難道他的肉有毒？！”

“……不是，”瑞斯對系統不靠譜的猜測翻了個白眼，直接道，“那證明菲奧裏是天選之子，受過龍神祝福的，同族人不能吃他的肉。”

獸類是註重傳承的種族，龍族尤其，很多東西他們不屑於去講，幹脆就註入到蛋裏，讓他們的寶寶還沒出生就進入出生補習班，了解種種常識。

瑞斯由於是未出生就夭折了，沒能上完全部課程，但五成以上常識都略有記憶。

不過地獄目前就她一條龍，大家又都是靠實力決定話語權的人，根本不在乎出身，她也就沒有深究過，這些記憶被埋在深處，現在挖出來反而有點莫名其妙和不真實感。

大概就跟中午突然換了菜單的那種程度。

“是這樣嗎？”5523總覺得這說法疑慮重重，不可思議的打量自家宿主，“你……你居然信龍神？”

“不信。”瑞斯打算把阻隔自己得南墻撞碎，誠實的宣布，“所以我出去後，第一件事就是吃了菲奧裏。”

走到門口打算給襲擊自己的兇犯松口吃的的菲奧裏突然打了個噴嚏，他揉了揉鼻子，摸著自己已經無傷的側頸，猶豫了片刻還是推開了石板。

突如其來的光線被巨大的龍擋的嚴嚴實實，瑞斯早就聽到了動靜，甚至連來的是誰都一清二楚，正在跟系統好脾氣的商討吃掉菲奧裏的可行性。

5523看著被惦記的食物居然親自送上門，心裏叫苦不疊，連忙拉住宿主的思緒，堅決否決她打算吃龍不吐骨頭的危險想法。

瑞斯被煩的不行，嘖了下舌，一擡頭，淩厲的目光刺向門口擋著光卻遲遲不進來的菲奧裏，“要麽滾進來，要麽滾出去，你二選一。”

“……”菲奧裏看著牢裏明顯已經恢覆神智的人，最終還是走了進來。

他都不敢關門，隔老遠就坐下，將手裏的大籃子往前推了推，忐忑的說道，“你睡了好幾天，應該也餓了吧，給你吃。”

所以就別吃我了吧？

瑞斯看著眼前明顯按照龍行做的碩大籃子，倒是沒嫌棄，難得有耐心的走過去扒了扒。

裏面放了不少的水果，個頭都很飽滿，瑞斯捧起一個有點像蘋果的大果子咬了一口，口感有點像豬肉。

她不吝誇讚道，“味道不錯。”

菲奧裏眼睛一亮，羞澀的連龍棘都軟了一些，“你喜歡就多吃一點。”

吃人手短，瑞斯雖然沒啥羞恥心，但被這波討好刷了點好感。

她看向菲奧裏，挑眉問道，“你來幹嘛？”

菲奧裏沈默了一下，垂下碩大的龍頭，悶聲悶氣的道，“長老們說我是妖皇，要我做族長。”

瑞斯想起好像是有這回事，可有可無的點頭，“那就做唄。”

“……”菲奧裏欲言又止。

瑞斯不耐煩的隨手操起一個果子砸過去，菲奧裏下意識的後仰，果子直接被他的龍棘刺了個對穿。

5523看著他略微懵逼的表情：“噗——”突然覺得這不是只龍，而是一只刺猬。

瑞斯沒看他滑稽的樣子，正埋頭在果籃裏翻找，不耐的道，“有屁就放，別磨磨唧唧的憋成臭的。”

菲奧裏：“……”這是個有味道的比喻。

他沈默了一下，看出瑞斯的性格更喜歡直來直往，果斷剖心道，“我覺得長老們弄錯了，我不可能是妖皇。”

他那麽弱，屬於龍群裏能被吊打的存在，怎麽可能會是妖皇！肯定是弄錯了。

瑞斯撩起眼皮撇他一眼，沒上心，敷衍問道，“那你覺得妖皇是誰？”

“……”菲奧裏堅定的看著他，“你。”

他道，“你比我們都厲害，你才配當妖皇。”

瑞斯滿臉冷漠，“哦，但你們不配被我統治。”

菲奧裏被打擊的有點心碎：“……你非要說的這麽直接嗎？而且做皇不好嗎？龍族可是大陸上有名的勇士！”

瑞斯冷笑著道，“你們這群菜雞勇士不要登月碰瓷亂認皇，你們不配。”

5523聽著都為菲奧裏鳴不平了，它忍不住道，“這是一條剛成年的龍，你委婉一點。”

還處於青春期的瑞斯理直氣壯，“我還沒成年。”

雖然她已經五百多歲了，但作為一條完整的龍來說，她確實還是個未成年，誰叫龍族壽命長，接近於魔神的龍壽命更長，而沒有肉身的魔龍壽命更是不可思議的長。

菲奧裏有些焦急，似乎還想勸服瑞斯，卻突然聽到身後的腳步聲，以及喊他名字的聲音。

他頓時渾身一凜，跟做了壞事的小孩尋求父母庇護一樣，“噔噔噔”就蜷縮著龐大的身軀蜷縮著躲到了瑞斯身後。

然而他的身軀完全沒有被擋住。

眾龍尋過來的時候，也沒想到昏迷了多日的陌生龍居然醒了過來，急急喊了一聲“菲奧裏”，緊接著戒備的看著瑞斯，躊躇著不敢上前。

他們都見過發狂的瑞斯，這位變成人嬌嬌小小，但變成龍的時候卻比他們任何一只都要龐大，血脈也十分純凈。

按道理，純血龍族是不可能變成人類模樣的，只有混血是無法維持龍形才以半龍半人的樣子現世，他們仔細思考一番，只以為對方是背負了詛咒的遠古老前輩。

因此領頭的大長老弓著背走進牢室，語氣很急，但還是極力保持著禮貌，“還望大人，能將我們的皇還給我們，我族定當感激不盡，否則——”

他隱隱含著威脅的道，“這便不是我們一族之事了，整個妖族都不會袖手旁觀的。”

“哈？”瑞斯聽出了意思，似笑非笑的挑起眉，突然伸手抓住菲奧裏的龍棘，邪笑著擡起下巴，緩緩道，“你們，想要幾節的皇”

作者有話要說：  瑞斯：沒有人能威脅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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