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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無題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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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嚏!”

坐在一個小暖爐面前,中原中也重重地打了個噴嚏,更加裹緊了身上的毛毯。

“閣下還好嗎?喝點紅糖姜湯,會讓身子好一點。”短發少年聽到中原中也的噴嚏聲,立刻有些關切地詢問。他穿著一身白大褂,手上捧著一個托盤,盛滿了紅糖姜湯的瓷碗正徐徐飄著熱氣。

數分鐘前,那個少年就曾自我介紹過叫藥研藤四郎。彼時中原中也正擰著往下滴水的濕衣服,把同樣渾身濕淋淋的太宰治痛罵了一頓。

想要帶他去本丸明明可以選擇正常的方式,偏偏非要選那種神經病的方式,太宰治直到現在都沒被打死絕對是個奇跡。

“啊……你好,我是中原中也。”中原中也將毛巾蓋在頭上擦幹水珠,出於禮尚往來的態度,他也跟著自我介紹道。

毛巾是燭臺切光忠提供的,除此之外,他還帶了兩條厚實的毛毯,一人一條分別給了太宰治和中原中也。

大概是因為本丸很長時間都沒有來過其他外人,因此除了留在時之政府工作的和遠征的那十幾把刀以外,其他刀劍男士們都紛紛放下手中正在做的事情,好奇地出來看主人帶回來的外人——不,說是外人也不恰當,畢竟鶴丸國永和燭臺切光忠這兩個刀劍男士從現世回來後都說那個赭發少年是主人的心上人。

“他們就是我之前和中也說過的留在本丸內的大部分刀劍哦。”

太宰治已經換好了一身幹凈清爽的西裝,赤色長圍巾圍在脖子上,連那繃帶也久違地纏了上去,只露出那只右眼。看到這個熟悉又陌生的裝扮,恍惚間,中原中也覺得時空仿佛穿梭到了數年前,太宰治還是港口黑手黨的首領,而他就是他手下最尖利的一把利刃,是能撕碎一切敵人的猛獸。

“燭臺切。”太宰治淡淡地叫了一聲。

“是,主人有什麽吩咐嗎?”戴著一只眼罩的西裝男人立馬上前。

“我要回一趟時之政府處理一些事務。”太宰治說,他的氣質已經恢覆了往日的不怒自威,“你帶著中也好好逛一下本丸,介紹一些他不知道的東西。”

“謹遵主命。”

庭院中心有一臺巨大的儀表盤,正散發著淡淡的金色光芒。中原中也看到太宰治拿出了一個令牌按在一個凹下去的地方裏,輸入了一段密碼。儀表盤頃刻高速旋轉起來,發出的光芒瞬間吞沒了太宰治整個人。當光芒散去的時候,原地裏早已沒有了太宰治的身影。

沒等中原中也為這高科技咋舌,燭臺切光忠便迎了過來:“請跟我來,中也先生。”

“啊……光忠大哥。”

偌大的本丸裏能看到熟悉的人也是極好的,過去在異世界的時候燭臺切光忠對他有諸多照顧,雖然在後來中原中也有些不滿於人家的隱瞞,但畢竟他也是聽命於太宰治的刀劍男士,不滿歸不滿,中原中也還是願意當他是尊敬的光忠大哥。

最關鍵的是,燭臺切光忠做的飯超好吃,誰會和能燒得一手好菜的人過不去呢?

燭臺切光忠帶著中原中也先後參觀了鍛刀室、修覆室、養馬場和耕田場等基礎地方,中途還遇到了不少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

熟悉的有如加州清光、和泉守兼定和螢丸等過去有過幾面之緣的刀劍男士,陌生的則是那些在走廊上安分守己地喝著茶就像老爺爺一樣的三日月宗近和鶯丸、在外面洗被子曬床單的歌仙兼定、在養馬場裏餵馬的鯰尾藤四郎與骨喰藤四郎等,還有不少看起來比中原中也還小的小男孩們,整個本丸內就像個熱鬧的大家庭。

“看起來太……大庭對你們還可以嘛。”

中原中也還記得太宰治曾對他說過他在本丸裏的代號是大庭葉藏,以前不透露真名是因為有的刀劍男士們會神隱透露了真名的審神者,現在倒是不用擔心這個問題了,整個時之政府都被太宰治掌控在手心裏,饒是給他們一百個膽子他們也不會去神隱他,不過大庭葉藏這名字叫著叫著也就習慣了,幹脆就沿襲了下去。

“事實上……”燭臺切光忠苦笑了一下,“主人對我們雖然不壞但也算不上多溫柔,這裏的每一把刀劍都遭受過他的殘酷訓練。為了能得到主人的承認,我們每一把刀劍都十分努力,出陣遠征從來沒停歇過。”

中原中也想起了以前在港口黑手黨的時候太宰治訓練白色死神中島敦的方式,當即嘆了口氣。

果然……不論過去了多長時間,太宰治都依然是那個太宰治啊。

本丸風景宜人,不遠處種植了一顆巨大的櫻花樹,落英繽紛,小橋底下流水清澈見底,隱約可見幾條鯉魚在石縫中穿梭。清風徐來,水波不興,就像是一處不為外人所知的桃源鄉。

據燭臺切光忠介紹,這種風景都是依靠主人的靈力維持的,永遠不會雕謝。不過為了遵循現世的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自然規則,本丸自然也自動設置了一天二十四小時中有十二個小時白天十二個小時黑夜的時間。

現在正值下午,巨大的櫻花樹下有幾人在野炊,燭臺切光忠和他們打了個招呼:“太郎閣下,次郎閣下。”

“哈哈哈,是燭臺切啊,那個小不點就是主人帶回來的人嗎?”

頭上戴著花魁裝飾、臉上化有精致妝容的艷麗男子豪爽的笑了幾聲,他自來熟地招呼中原中也過來邀請一同品酒:“要來小酌一杯嗎?這可是極其難得的陳年美酒哦。”

中原中也聞了一下酒壺裏傳來的醇香氣息,次郎太刀說得不假,這確實是不多見的美酒。他眼睛一亮,剛想欣然答應,燭臺切光忠卻掛著和善的微笑制止了他的行為:“這可不行哦,中也先生。主人曾吩咐過我們不能讓您接觸一滴酒。”

“哈?!”

“何況中也先生您還沒到法定喝酒年齡吧?”

“等等,我實際上都二十……”

“請您諒解,不然我們會很為難的。”

最終中原中也還是只能憋屈地忍痛拒絕了次郎太刀的喝酒邀請,他對自己的酒量還是有點數的,萬一他剛來本丸第一天就因為發酒瘋而砸壞了不少設施,怎麽想都實在是不太合適。

次郎太刀也沒說什麽,只笑瞇瞇地說改天再約,美酒他那裏多得是,保管能讓中原中也一次喝個夠。

於是中原中也對次郎太刀的好感度上漲了不少。如果此刻他還是港口黑手黨的幹部的話,說不準他差點就要拿出自己壓箱底的所有名貴紅酒分享出來與人家稱兄道弟了。

離開櫻花樹下後,中原中也繼續跟著燭臺切光忠,遇到了正在坐在池邊談天的兩個人。

那兩個身影一高一矮,高的那個中原中也認識,之前在函館修學旅行的時候就有過一面之緣,正是土方歲三的愛刀之一和泉守兼定,而另一個,應該就是……

中原中也看著那個身高與他相仿的脅差:“你已經沒事了嗎?”

“勞您掛念,經過石切丸先生的凈化儀式,已經恢覆得差不多了。”黑發少年掛著溫暖的笑容回答道。

堀川國廣雖然看起來有些憔悴,手上還有隱約的黑紋與骨刺,但至少比過去要好很多了。他之前受到溯行軍的唆使而暗墮,差點就陷入萬劫不覆的深淵。若不是對土方歲三與和泉守兼定還有一絲掛念而令他恢覆了一絲神智,恐怕他就會徹底被太宰治殺死。

“所以說國廣果然是個鉆牛角尖的傻子吧。”和泉守兼定嘮嘮叨叨地抱怨道,“沒了我可要怎麽辦啊,所以說你可不能離開我的身邊啊!”

“是啊,我果然沒了兼先生就不行呢,今後我也會作為兼先生的助手而存在的。”

直到臨近黃昏時分,那次落水的後遺癥仿佛終於姍姍來遲,自中原中也打第一個噴嚏的時候,燭臺切光忠就十分緊張地詢問他身體有沒有大礙,被中原中也擺擺手矢口否定說無事。

打到第三個噴嚏的時候,燭臺切光忠終於也無法坐視不管下去,他像個老媽子一樣強硬地要中原中也待在密不透風的和室內,捧著一個小暖爐取暖。

“要是您身體出了什麽問題,主人會十分生氣的。”

“得了吧,我會落水都是因為那個混蛋,他還有臉生氣?”中原中也不以為然,不過還是聽從了燭臺切光忠的勸告,呆在和室內烤著小暖爐。

事實上太宰治會這樣折騰他也不是一次兩次了,過去別說區區落水,動輒上萬字的報告屢次被打回去重寫,寒天雪夜裏中原中也原本在被窩裏睡得正香,被一個電話叫醒就得在三分鐘內收拾好自己一刻鐘內趕到首領那裏,結果不是敵襲也不是有重要事務要交接,而是太宰治那混蛋想吃蟹肉煲了,他就是一個純粹跑腿送外賣的——關鍵是這大半夜的連廚師都睡了,中原中也還得敲人家門拿著刀子架在人家脖子上逼他半夜起床瑟瑟發抖做蟹肉煲。

所以最近太宰治對自己態度比過去好了不少,反而讓中原中也有種那家夥一定是沒睡醒的驚悚感,直到那次他抱著他落水以後才有了種“啊,那混蛋果然還是沒變”的詭異安心感。

不過少年的身體素質還是無法與成年人的身體素質相提並論,過去還是成年人的時候,不論太宰治怎麽折騰中原中也都能扛下去,但這次只是區區落水就會讓他接連打了好幾個噴嚏,所幸還沒發展到感冒發燒這一步。

藥研藤四郎將紅糖姜湯放在中原中也的面前,而後說:“有什麽問題可以去出門右手邊倒數第二個和室裏找我,我就先告辭了。”

“多謝,辛苦了。”中原中也捧著人家熬制的紅糖姜湯喝了幾口,頓時感覺一股暖流湧進胃裏,就連因受涼而導致的噴嚏也不再打了。

喝完紅糖姜湯的中原中也將紙拉門稍稍打開了一個縫,望著庭院外的景色。黑夜的櫻花樹上飄著許多只散發著幽幽綠光的螢火蟲,不知道從哪裏傳來的悠揚琴聲在空中回蕩,餘音裊裊。

原來在太宰治那混蛋跳樓自殺以後,就被時之政府撈了回去一直生活在這種地方裏啊。中原中也有些不忿,敢情他白替人家去死了,真是浪費感情。

突然,中原中也以極好的聽力聽到了有腳步聲正由遠及近地靠近這裏,聽聲音很像是小動物。過了一會兒,走廊拐角處走出了一個黃色的小動物。

看到中原中也的那一刻,那只黃色的小狐貍原本蔫了吧唧的飛機耳瞬間豎起來,猶如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極速沖到中原中也面前,聲淚俱下地控訴道:“我等您好久了中原先生!!請您一定要救我啊!!大庭……太宰治他——他簡直就是個魔鬼!!”

作者有話要說:  狐之助:我現在的感覺就是後悔,非常的後悔。我原以為我撿到了一個寶,萬萬沒想到我實際上是給自己挖了一個巨大無比的坑,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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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鳩小天使、瘋人院的神樹小天使的地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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