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9章 黃昏第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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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是見到那個男孩的同時,中原中也就立刻想起了之前在橫濱武裝偵探社樓下的咖啡店裏發生的事件。當時有三個人堅稱自己是公三花貓的主人,也正是那個男孩通過一番排除法推理出了夏目貴志才是真正的主人。

當時中原中也只覺得那個男孩很眼熟,仿佛很久以前在哪裏見過一樣。現在第二次看到這家夥,這種既視感越發強烈了。

他還沒把話問出來,這個男孩撿回了掉在地上的飲料瓶轉身就跑,不消時便消失在了穿行的人群中。

“被小朋友看到了呢,會不會被說帶壞小孩子啊——”太宰治看著男孩的背影,摸著下巴開口道,言語之間完全沒有被看到接吻現場的羞恥感。

中原中也翻了一個白眼:“你以為都是因為誰啊。”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總感覺會被當場撞見這件事也在太宰治的意料之中。

中原中也沒把這段插曲放在心上,回去後他跟帶隊老師說明了一下自己的情況,他的機票被升艙了,所以要先一步去登機。了解了情況的老師點點頭,說到函館機場後要過來和他們匯合。

直到過了安檢進入登機口,並尋找到自己的座位時,中原中也看到剛剛遇見過的那個男孩也在頭等艙裏,就坐在與他們同一排的座位上,中間只相隔了一個過道。

“真巧啊。”中原中也扯出了一個笑容,無法充當隱形人逃避的江戶川柯南只得也回之以一個尷尬的笑。

坐在他旁邊的是一個同齡的茶發女孩,看到此情景,意味深長地開口道:“發生什麽了嗎,江戶川?”

“呃……沒、沒事。”江戶川柯南幹巴巴地回答。他總不可能直接說剛才他看到了什麽吧?他們之間座位相距得那麽近,哪怕是悄悄話也極為容易被當事人聽到,還是閉嘴吧。

飛機在地面上滑行助跑了一段路後漸漸擡起頭,收起滑輪飛得愈行愈高。拉開窗戶旁的遮光板往外看可以看到夜晚亮起的燈光星羅棋布,一輛輛車穿行在路上猶如一條會發光的流帶,直到飛機穿過雲層進入平流層,底下變成了黑暗而厚重的雲朵,什麽都看不到了。

空姐適時推著一輛小推車從尾端過來,詢問兩邊的乘客需要吃什麽,輪到中原中也那一排的時候,中原中也開口說:“請給我一條毛毯。”

坐上了飛機後他就開始感到有些乏困,從起飛開始到達目的地共有三個小時左右的時間,可以借此休息一會兒。空姐從小推車底下拿出了一條毛毯,遞了過去:“請問還有其他需要的嗎?”

“沒有了,謝謝。”中原中也掀開這條質量很好的毛毯,蓋在了身上。毛毯軟乎乎的,絨毛觸感極好,赭發少年滿足地瞇起了眼睛。

不一會兒,毛毯的一角被悄悄地掀起,有一只手鉆了進來,還沒來得及做什麽就被按住了手腕。

“你幹什麽?”中原中也仍然是閉著眼睛,語氣卻充滿了清明,顯然是還在假寐中。

坐在旁邊的太宰治湊了過來,靠在中原中也的肩膀上,蓬松的黑發蹭上臉頰,有些發癢。那只入侵的手順勢暧昧地貼著指縫握住了比他小一圈的手,形成了十指相扣的姿勢。

“分我一半嘛。”

“不要,自己去找空姐要。”

“可是我就是想和中也用同一條嘛——”

太宰治的撒嬌技能仿佛天然渾成,信手沾來且毫不害臊,但偏偏對中原中也這種容易心軟的人特別有作用。

中原中也沈默了十秒後,才勉為其難地扯了一半的毛毯甩過去,還不忘惡狠狠地威脅道:“敢吵醒我就殺了你。”

“嗚哇,好兇暴的小蛞蝓——”

話雖如此,但目的已經達成的太宰治喜滋滋地與中原中也共享同一條毛毯,隱藏在毛毯下的兩只手仍然十指相扣著,肌膚緊貼。

暗戳戳旁觀了全過程的江戶川柯南:我為什麽要受到這樣的傷害。

旁邊的灰原哀“謔”了一聲,單手托腮,神情十分平靜地拖長了腔調:“原來他們是那種關系啊。”

“灰原?!”江戶川柯南被同伴的突然出聲嚇了一跳,當即豎起了一根指頭示意聲音小點不然他們會聽到的。可沒過多久,他又按捺不住好奇心,忍不住小聲地問:“你怎麽知道他們是……那種關系的?”

江戶川柯南是因為不小心撞見了他們的接吻現場才知道他們是那種關系,但灰原哀之前根本就沒見過這兩人,她又是怎麽看出來的?

“唔,非要說的話,大概就是因為‘氣場’吧。”茶發女孩雙臂抱胸,淡漠地回答。

“‘氣場’?”

“你難道不覺得嗎,他們兩人之間的氣場嚴絲合縫,第三人根本沒辦法插入。”灰原哀打了個呵欠,眼角泛起一絲生理性的淚花,“不過想想也是,榆木腦袋的名偵探怎麽可能會懂得這一點呢。”

“餵,灰原——”江戶川柯南想不明白只是普通地問一個問題而已,為什麽還要遭受這樣的靈魂diss。

……

中原中也是被一陣刺耳的尖叫聲吵醒的。

他有些迷糊地睜開了眼睛,發現自己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靠在了太宰治的肩膀上。在他睜開眼睛的剎那,那熟悉的聲音也適時地響起,帶著一絲撒嬌似的抱怨:“總算醒了啊,某個小矮子睡得可真沈呢,我的肩膀都被壓麻了。”

“發生什麽了……”中原中也揉了揉眼睛,腦袋還有些發昏。他好像聽到了尖叫聲,再轉頭一看,過道旁邊的江戶川柯南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不見了蹤影。

“有人死了,真可惜,是一位美麗的女性呢。”本該駭人的事情被太宰治輕飄飄地一筆帶過,完全聽不出有可惜之情,仿佛在說今天天氣真好一樣平淡。

聽到飛機上發生了死人事件,中原中也原本有些發昏的腦袋瞬間清醒。他解開綁在腰間上的安全帶,站起來朝人群聚集的地方一看,過道上躺著一個化著精致妝容的女性,她雙手死死地扼住自己的脖子,目眥欲裂,顯然是死前遭受了極大的痛苦。

方才從自己座位上離開的江戶川柯南就正蹲在那名女性屍體面前,湊近她微張的嘴巴嗅了一下,而後篤定地說:“有杏仁味,是氰/化/物中毒!”

那一言一行間充滿了專業的架勢,全然不像是普通的小學生。中原中也瞇起了眼睛,心裏開始逐漸產生一絲懷疑。

他這一世遇到的兇殺案並不多,只有在寒假裏遇到的兩次兇殺案以及方才發生的這一次而已。前兩次都有名叫工藤新一的高中生偵探在場,這一次則是江戶川柯南。

而且看容貌,工藤新一和江戶川柯南長得也很像。

難道說……他們之間有著什麽關系嗎?

“還是坐下來看好戲比較好哦。”太宰治說,“估計到達目的地前,那位小偵探就能偵破案件了吧。”

江戶川柯南站在屍體面前,摸著下巴眉頭緊鎖,正快速思索著死者生前的人際關系以及死亡前都做過些什麽事,一幀幀畫面猶如電影播放一樣在腦海裏閃過。

“你看出來兇手是誰了吧?”中原中也坐了下來,他畢竟與死者毫無關系,死者的同伴們都圍在她的屍體旁邊,他沒必要去湊那個熱鬧。

“只是一個可憐女性心懷怨恨的覆仇罷了。”太宰治活動了下肩膀,淡淡地回答。

不單看出兇手是誰,甚至還知道殺人動機……不,也許自踏進飛機前這家夥就已經知道了會發生兇殺案件也說不定。

被害者女性生前是一個話劇演員,有重大作案嫌疑的有五位,分別是被害者的經紀人、被害者的助手、被害者的前男友、被害者所屬劇團的導演和他的妻子。

被害者的經紀人給了被害者一盒巧克力,被害者吃過巧克力後就當場毒發身亡,也因此這位經紀人才會被列為有最大嫌疑的第一人,然而這個女性卻神情慌張地堅稱自己絕對沒有在巧克力上下毒,而且同一時刻她也把這盒巧克力分給了坐在被害者旁邊的毛利小五郎,這個男人直到現在都仍然沒事。

那盒巧克力已經被作為重要證物而收起來了,只待下飛機後就送去警方那裏進行化驗。

被害者的助手是一名化妝師,跟在被害者旁邊已經有好幾年了。平日裏需要出演話劇的時候都是她來全權負責化妝等相關事宜,因為與被害者關系最密切,所以她也是最有機會殺掉被害者的嫌疑人之一。

被害者的前男友將手一攤,說他和被害者早就分手了,犯不著要殺害前女友。可馬上就有同伴立刻揭穿,說當初你們分手時鬧得人盡皆知,仿佛彼此是殺父仇人一樣,誰知道你會不會直到現在都仍然心懷怨恨,一直在尋找著殺掉前女友的機會。

前男友嘖了一聲,坐在座位上不再說話。

至於那導演夫婦,因為被害者作為劇團的主角之一,實權逐漸掌握在她的手中,地位逐漸被架空的導演心裏生出怨恨而伺機殺掉這個女性也是有可能的。

被害者的人際關系已經理清楚了,接下來就需要推理被害者生前都做過什麽,也就是俗稱的“演繹推理法”,從一般性的前提出發,通過推導即演繹,得出具體陳述或個別結論的過程。江戶川柯南觀察著現場,已經陷入了沈思狀態。

被害者的屍體已經被扶在了座位上,用一塊白布遮蓋住。駕駛艙的機長聽說情況後,由乘務長來轉述情況,為了避免發生恐慌,希望頭等艙內目擊到兇殺案的各位乘客請保持冷靜,不要將消息洩露給經濟艙的乘客。等飛機降落以後,會有警察來接手案件。

太宰治說過兇手是女性,所以那前男友和男導演可以排除出去了,兇手就在經紀人、化妝師和導演妻子之中。中原中也思索了好一會兒後,才開口道:“莫非,兇手是那個化妝師?”

“蛞蝓的頭腦什麽時候也變得那麽聰明了?”

“只是換位思考了一下而已,如果我是經紀人的話,絕對不會選擇在巧克力下毒的方式來毒殺人,那太愚蠢了。而且與被害者坐在一塊的那個男人也吃了巧克力,但他卻沒事,說明巧克力是沒有問題的。為什麽會猜兇手是那位化妝師……只是因為我覺得那個導演的妻子動機不太深而已。

“至於作案手法我大概也猜得到,作為化妝師,肯定會隨身自備粉底一類的東西。給被害者化妝的時候在粉底裏面下毒,然後撲在臉頰上。被害者上了飛機後會捏眉心,手指上就會沾到毒/藥,再吃巧克力的時候毒/藥就會進入口中,所以才會瞬間毒發身亡。”

面無表情地說完了自己的推理後,中原中也還不忘吐槽了一句:“不過這手法也真是漏洞百出,我腦子裏就有幾百種能悄無聲息地讓一個人人間蒸發的方法。”

在前世的時候,他可從來沒少做這種事情,還能順勢給敵對組織潑臟水來為港口黑手黨換取利益。心不臟可沒辦法混到幹部這個地位,何況他的首領正是眼前這個男人,那才是被稱為心臟的典範。

太宰治擡手“啪啪”鼓掌了幾下,語氣誇張:“哇,中也不愧是純正的黑手黨呢。”

“糾正一點,我現在可是個良民。”

中原中也伸了個懶腰,飛機卻在這時候好像遇到了氣流,不小心顛簸了一下。他的眼角餘光瞟到有什麽閃閃發光的東西正快速朝自己而來,反應速度極快地在那玩意兒射中自己的脖頸前捏住了它。

中原中也低頭一看,手指不小心被那尖端刺了一下,當即傳來輕微的麻痹感。

是麻醉針。

作者有話要說:  柯南:其實我是想射毛利大叔的,誰知道飛機顛簸了一下,就不小心射歪了。

柯南:但是那個人居然接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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