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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金屋藏嬌,這詞兒不錯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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緒百轉千回的時候,顧時雅將一盤花蛤端到了她的面前。顧北北神色迷茫的盯著那盤花蛤,久久的發呆。

餐桌上的三個人都處於一種極度安靜的狀態。顧時雅在希冀著顧北北接受,而紀謹言一雙黑眸則縮的緊緊的,同樣盯著那盤花蛤……

“北北,來,吃吧。”顧時雅聲音溫潤的再度開口,聽不出半點急切。然,另一只空閑的手,在桌子底下卻被他握得緊緊的。微頓,他又補充道,“這是大哥第一次為北北服務,可是機會難得哦。北北多吃一些……”

顧北北聞言,微垂的眸子突然擡了起來,剛剛神色中的迷茫一掃而逝。她一雙靈動的黑眸驟然變得清澈而堅定。

“大哥,北北已經搶占了大哥太多的溫柔,這個第一次還是留給未來的大嫂吧。我相信,未來的大嫂一定會喜歡的。”她甜甜一笑,粉唇微啟。明明是那般無情的拒絕,可是經過她撒嬌的嗓音,卻硬生生的讓人聽來只有體貼。

一句話,顧北北為自己曾經執著的暗戀劃傷了休止符。她跟他終究只是在對的時間的裏,遇見的錯的人……

也許直到很久很久以後,顧北北都不會明白,其實之於顧時雅,對她而言只是一種深深依戀的情懷,無關男女情愛,只是一種深切牽掛的習慣。習慣成了自然,懸掛在那裏,絲絲扯扯的便以為成就的是愛情。

顧時雅聽懂了顧北北的拒絕,紀謹言也聽懂了顧北北的婉約。前者覺得那般刺耳,而後者卻覺得宛如天籟。

顧北北用一種婉轉的方式拒絕了顧時雅,他甚至是難以相信的,端著食碟的手維持著同一個姿勢,在那裏怔了好久。直到紀謹言邪魅的笑聲傳來,他這才幽幽回神。他看著紀謹言一個一個的將花蛤撥到顧北北的盤中,而顧北北則甜蜜的接納。那一瞬間,他恍惚的明白了,自己一手養大的珍珠,就這樣成了別人的女人。

顧時雅感覺窒息,與其說是他感覺不到空氣的存在而窒息,倒不如說是,失去了顧北北,他壓根就已經不想呼吸了。食碟就這樣從手中滑落,重重的砸在了餐桌上。

顧北北看著面色蒼白顧時雅,不由得一陣急切,“大哥,你怎麽了?”

顧時雅唇角微勾,慘白駭人的臉色隱隱出現一抹飄渺的笑意,“沒事,大哥累了,先去休息一會兒。”

“我扶大哥回房間……”顧北北欲要起身,可是卻被紀謹言一把扯住了胳膊。她不解的回頭,卻聽見顧時雅無力的聲音傳來,“大哥沒事,你陪紀副總吃飯吧。”說著,他淡淡抽身,邁著虛浮的腳步向樓上的走去。

顧北北擔憂極了,怒瞪著紀謹言,“你為什麽不讓我扶大哥上去?”

紀謹言慵懶一笑,狀似悠閑的開口,“你為什麽不接受顧時雅給你的花蛤?”明明只是清冽的聲音,卻讓顧北北感覺一陣森寒。她站在那裏,茫然的開口,“大哥會不會有事情?”

“放心,我很快會讓他高興到忘了這件事情。”紀謹言波瀾不興的開口。

“你這話什麽意思?”顧北北虛弱的問,看向樓梯上消失的身影不由得一陣心疼。

“你在這裏等我,我去跟顧時雅談談。”說著,紀謹言慵懶起身,邁著悠閑的步子向樓上走去。顧北北卻一把扯住了他的胳膊,“他是我大哥,養育了我十幾年,我求求……”

顧北北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紀謹言一個熱吻給封住了雙唇,“不要為了任何一個男人求我,否則我會想吃了他!”接著,他在顧北北驚愕的眼神裏上了樓。

顧北北不知道紀謹言究竟跟大哥談了什麽,但是有一點她可以確認,那就是大哥的心情似乎真的好了很多。直到後來,裴蕭衍被紀錦楓踢出了紀氏總部,調到了東南亞,顧北北這才恍然,原來紀謹言送給了大哥一件大禮:裴蕭衍私吞運鈔車上的錢的證據。

大哥順利踢走了裴蕭衍,身份上自然重要了許多。後來聽說,成了紀錦楓的左手右臂。聽到這個,顧北北不知道自己是喜是憂。她嫁給了紀錦楓,幫大哥解決了顧氏的危機;她拒絕了大哥,紀謹言卻用這樣一份大禮撫慰了大哥。微微苦笑,有些事情她不是不懂,只是不願意深想……

當然,顧北北永遠都不會知道,其實真正侵吞了那些巨款的人不是裴蕭衍,而是紀謹言。事實的真相是,當裴蕭衍起了貪念,剛要動手的時候被紀謹言給設計,又將巨款給吐了出來,白白的便宜了帝尊集團。而且也因此留下了證據,成了替罪羔羊。

當一高一矮兩條人影竄入顧時雅房間的時候,他正在拿著顧北北的照片看。看見有人闖入,他先是一驚,繼而冷靜了下來。他站起身,直面那兩個帶著頭罩的黑影。他一向堅持的原則是敵不動,我不動。所以,即便危險來襲,他同樣習慣等待對方先出手。

但是對方卻無意出手,只是紋絲不動的站在那裏。顧時雅一直以來都是能夠沈得住氣的人,所以雙方就這樣陷入了僵持。終究,是對方那個個子較矮的人開口了。雖然那是個男人的聲音,但顧時雅還是認定了那是個女人……

“顧時雅,我們談筆交易如何?”

顧時雅挑眉,對方既然能準確無誤的叫出自己的名字,還能夠準確無誤的找到自己房間的位置,看來真的是他知根知底了。他盯著對方的眸色依舊平靜,“我沒有興趣跟一個不認識的人談生意。”

“帝尊集團!”矮個子黑影開了口。

顧時雅微微淺笑:“帝尊集團四個字誰都會說,我憑什麽要相信你?”

就在他話音剛落的時候,高個子黑衣人利落的一個動作卡住了他的脖頸。顧時雅從來沒有見過這麽厲害的身手,在他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對方已經卡住了他的致命要塞。

“顧時雅,現在要不要跟我談談我們的交易?”矮個子黑衣人再次出聲問道。

顧時雅看了他一眼,突然揮開了搞個黑衣人的鉗制,“好!”

“我可以讓你取代已經,穩穩地坐上紀氏總裁的寶座。當然,你甚至可以把紀氏改成顧氏、王氏、李氏,只要你願意,可以隨心所欲。”黑衣人先開出了優渥的條件。

顧時雅並不急於作答,而是眸色微斂,牽出一抹習慣性的溫笑,“那我要做什麽?”

“搶回顧北北!”

紀謹言跟顧北北算是和好如初了,但是問題就來了。紀謹言一直沒有忘記佟墨霏那句:披著羊皮的狼。而顧北北被下藥的事情也逐漸有了眉目,於是,他清楚地知道,顧北北已經不可能再在紀家的別墅住下去了。

於是,他打了電話給赫德,而赫德則因為上次顧北北“情意綿綿”的多看了他兩眼,而最近對紀謹言小心防備的心肝,在接到紀謹言的電話時,不由嚇得一陣猛顫。但誰讓人家是老大,他只好小心翼翼的應付著。

“老大……”還沒等他嬉皮笑臉的開口,電話那頭就傳來了紀謹言不甚嚴肅的聲音,“赫德,給你一天時間,去給我辦件事情。”

“什麽事情?”紀謹言嚴肅的聲音讓他不禁想到了兩個字:自宮!他驀地打了個冷顫,手機險險從他的手裏滑落。但他還是強自鎮定的開口,“該不會是顧小姐想要讓我帶她私奔吧?”

紀謹言嘴角抽/搐,實在很佩服:有人能夠自戀到自欺欺人的地步。這也是一種境界啊!!!

赫德見紀謹言不語,不由得渾身驚出一身冷汗,“老大,該不是真的吧?!其實,你真的不要太在意,也許顧小姐只是審美觀正常了一些,被我的表象迷惑了。

老大,這實在不能怪我,誰讓我娘生來就給了我一張儒雅俊秀的臉呢?顧小姐對我一見鐘情,想要跟我私奔,其實這也是人之常情。但老大你放心,就是顧小姐想要強我,我也會堅守清白,誓死捍衛咱們兄弟情義的!”

赫德說的義正言辭,慷慨激昂,但是他一顆大大的頭顱卻看向窗外正值日落的夕陽,難道這將是他在這個世界上最後一個晚上了嗎?他是何等無辜啊!正所謂: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

紀謹言覺得,赫德真應該慶幸,他此刻沒有出現在他面前,否則就是那句“顧小姐只是審美觀正常了一些”估計他小子那條小命就已經見不到今晚的月亮了。

臉頰上的肌肉抽/搐又抽/搐,紀謹言最後紀謹言隱忍著沖動,邪氣的開口,“赫德,你猜那天北北在我耳邊說了什麽?”

赫德頓時緊張起來,聲音不自覺地染上哭腔,“老大,你別嚇我,我真的只是長得帥了一點,這也不是我的錯啊。”

紀謹言對於赫德的自戀已經徹底無語了,他神色怪異的瞅了一眼自己的手機,而後聲音森寒道,“這個改天見了面再談,你先去給我找一套保全設施頂級的公寓。一天之內搞定,這件事情保密,不準跟任何透露!”

赫德錯愕的瞪大了眼睛:“老大,你該不會是想金屋藏嬌吧?!”

“……”紀謹言蹙眉,玩味的品味著“金屋藏嬌”四個字,這詞用的不錯。下回說給那個小東西聽,逗逗她。

“老大,你這樣做不好吧?你不是都已經有未婚妻了,這樣傷害漂亮高貴的小公主,也太不厚道了!”赫德的口吻裏不禁多了一抹抱怨。

“赫德!”紀謹言突然出聲打斷了赫德的滔滔不絕,“正如你所說,瑟琳娜是個高傲美麗的公主,是我紀謹言配不上她。”

赫德微頓:“那顧小姐呢?她可還是你的大嫂呢!”私心裏,其實赫德是希望紀謹言跟瑟琳娜在一起的,畢竟,他們是看著瑟琳娜是如何對紀謹言癡情的。只是,赫德永遠都不會明白一個道理,單方面的執著癡情只會讓對方感到窒息。

“她是……我喜歡捧在手心裏面的……寵物……”紀謹言蹙眉,腦子裏閃過顧北北那樣甜甜的笑意,不由得嘴角漾起一抹親昵。

“只是寵物?”赫德不信,笑的有些暧昧,“老大,這話就假了吧?”

紀謹言揚了揚俊眉,沒有接話,有些事情,他自己心裏明白就好。於是,他氣息微調,正色道,“今天日落前給我把事情辦好,明天我就要住進去!”

赫德處理這些事情自然是沒有問題的,但是他依舊擔心瑟琳娜會不接受。於是再度試探道,“老大,那瑟琳娜那邊你確定不會有問題?”

“對了!幫我兩張後天飛往美國的機票。”

“老大,你該不會是要把瑟琳娜跟艾德森送走吧?!”赫德倒抽了口氣,放眼這偌大的帝尊集團也只有紀謹言才敢這麽對待他們的小公主。

“別他媽給老子這麽多廢話,把事情辦好以後通知我就可以了。”紀謹言厲聲呵斥,只要一想到瑟琳娜,他的語氣就會不由的一陣煩躁。

赫德很識時務的連連答應,這才恭敬地切斷了通話。他撓撓頭,實在是想不明白,紀謹言為什麽會放著美艷的公主不要,而去屈就一只可愛的小萌物。

當紀謹言處理完外面的事情,回到家裏的時候,就看見瑟琳娜歡天喜地的從樓上跑了下來,那副委屈而期待的模樣讓紀謹言實在是不忍心拒絕給她一個溫暖的擁抱。瑟琳娜像是花蝴蝶一般,興奮的撲到了紀謹言懷中,萬分可憐的嘟著個小嘴,“謹言,這連天你都去哪裏了?我好想你……”

紀謹言憐惜的摸摸她的頭:“事情進展出現了點小意外,這兩天正忙著呢。”紀謹言任由瑟琳娜在他懷中膩歪著,橫抱起她就向客廳走去。

“人家打電話你也不接,我還以為你還在為上次的事情生氣呢。”瑟琳娜嬌嬌憨憨的委屈控訴,一雙漂亮的眼眸水蒙蒙的,真真的讓男人看了心動。

“我怎麽會生小公主的氣呢?這一山不容二虎是古語,鬧鬧也就沒事了。”他寵溺的開口,可是這話聽在瑟琳娜口中卻變了味。

“你是說,佟墨霏真的要在這裏長住?!”她的聲音不由得拔高,在驚覺的自己的失態以後,這才又趕緊收斂了起來,委屈的盯著紀謹言,“謹言,你好壞,居然說人家是老虎。”

“我的小公主就算是老虎,也是只最高貴可愛的老虎。”

“謹言最討厭了。”瑟琳娜暧昧的勾住他的脖頸,將頭貼在他的胸口處,享受著這難得溫馨時刻。

紀謹言將瑟琳娜小心翼翼的放在沙發上,而後看了一眼客廳,這才含笑的開口,“佟墨霏呢?我回來了,這丫頭怎麽也不出來迎接我一下。”

瑟琳娜聞言頓時變了臉色,她癟癟嘴,環著紀謹言脖頸的玉臂怎麽也不肯放開,“你就只知道關心佟墨霏,都把人家忽略了。”無論是從姿勢,還是談話的內容,紀謹言都覺得過於暧昧了。於是,他揚了揚眉,技巧性的將話題帶開,“怎麽會呢?你跟佟墨霏都是我的捧在手心裏的寶貝,委屈你們哪一個我都會心疼的。”說著,他將瑟琳娜的藕臂拉了下來,就要上樓去找佟墨霏。

瑟琳娜因為紀謹言這副吊兒郎當的口吻不由得吃了一驚,她微微生氣道,“謹言,我是你的未婚妻,我不許你有妻妾成群的想法。你有我一個,白頭偕老不好嗎?”她撒嬌的晃晃紀謹言的胳膊,淚眼婆娑的看著他。

“這個有些難度,你知道的,男人都是花心的。怎麽可能一生一世都只有一個女人呢?瑟琳娜,乖乖聽話,我不委屈你,也不能委屈了佟墨霏不是。”說著,他輕輕甩開她的胳膊,就要往樓上去看佟墨霏。

可是瑟琳娜不依,突然緩緩地垂下了眸子,淚水就這樣啪嗒啪嗒的滾落了下來,“謹言,你變壞了。你明明就是我一個人的,我不要跟別人分享你,謹言……”

如果這是在以往,紀謹言看見瑟琳娜的眸子,一定會將她抱在懷中好好安撫一番的。正如顧北北所言:他紀謹言這輩子恐怕都拒絕不了瑟琳娜的淚水。但是現在不同,他當瑟琳娜只是妹妹,為了自己妹妹的幸福,他必須狠心。所以,紀謹言剛剛伸出的手又縮了回去,毅然決然的向樓上佟墨霏的房間走去。

紀謹言看著虛掩的房門,緩步走到了佟墨霏的身後。只見她一動不動的躺著,看見他回來,這才幽幽的睜開了眼睛,“紀謹言,我好餓哦!我一天都沒有吃東西了……”她撒嬌的環上了紀謹言的腰際。

紀謹言翻了個白眼,剛想把佟墨霏推開,卻不經意間看見了隱藏在房間門口的那抹淡粉色身影。而後繼續隱忍的任由佟墨霏抱著,低聲警告,“別給我假戲真做!小心我輪了你!”

佟墨霏將頭埋在紀謹言的胸前,賊兮兮的笑著,“嘿嘿!姑奶奶巴不得假戲真做。等我把瑟琳娜那個虛偽的壞女人趕走之後,我就要我老子來提親。姑奶奶還不信了,以我老子的金山還買不了個把的紀謹言回家。”

紀謹言頓時愕然:這女人簡直比他還流氓——!!!

紀謹言跟佟墨霏的竊竊私語,看在瑟琳娜眼中可是暧昧到了極限。她握緊憤恨的拳頭,腦子裏不斷想著該怎樣才能把這個該死的女人給弄走!

“餵!那個毒婦現在可是一副想要殺了我的模樣,人家的小命可就交給你了。”佟墨霏故意在紀謹言懷裏動了動低聲道。

“別那麽說瑟琳娜,她其實沒那麽壞。”紀謹言這話說得有些虛,但是他真心希望她的小公主,不要因為他紀謹言一個人而真的做出什麽無法挽回的事情來才好。

“切!這話說的恐怕連你自己都不信吧。”

瑟琳娜實在受不了紀謹言跟佟墨霏的唧唧我我,幹脆轉身離開了。紀謹言嘴角微微勾起一抹邪笑,而後毫不客氣的一把推開了佟墨霏,壓低聲音道,“佟墨霏,你也老大不小了,是不是真的該成個家了。我看紀錦楓不錯,跟你的女流氓氣質挺搭的。要不你幹脆跟他湊合湊合得了。”

“紀謹言!你丫這也絕情了吧。這河都還沒過呢,就已經張羅著要踹開姑奶奶了。算你狠!”她踹他一腳,繼續蒙頭睡覺去了。

紀謹言邪氣一笑,心想:或者真應該把佟墨霏這女流氓隨意捆綁一下,丟到紀錦楓那只禽獸的床上去。

中午的時候,紀家夫婦都不在家,紀錦楓更是整日的見不著一面。所以,整個餐桌上都只有三個人在吃飯:紀謹言、佟墨霏和瑟琳娜。

因為晚上還有事情要去處理,所以,紀謹言吃的格外投入。但是,另外兩個女人則不同。只見瑟琳娜趴在餐桌上,一雙充滿了愛意朦朧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盯著紀謹言看。紀謹言的每一個動作,每一種表情落入她那雙亮晶晶的眼眸裏似乎都顯得那麽優雅俊秀。

紀謹言擡眸,看著瑟琳娜微邪邪一笑,“饞了?讓廚房再弄一份過來給你。”

瑟琳娜羞澀的臉蛋兒通紅,她的確是饞了,但是饞的可不是牛排,而是正在優雅吃著牛排的男人,“我不要等了,就要吃你盤子裏面的。”她深情地凝望著紀謹言,出口的話不禁染上了些許撒嬌的呢喃。

紀謹言挑眉,向佟墨霏投去一個別有深意的眼眸。佟墨霏翻了個白眼,低頭幹脆佯裝看不懂他的意思:誰讓他剛剛磨還沒有卸,就嚷嚷著要殺驢的。

兩人的眼神溝通,看在瑟琳娜眼中則成了眉來眼去。她咬咬唇,不禁嬌嗔道,“謹言,你給我吃嘛。”小臉微紅,這句話的言下之意就是:親愛的,你餵我嘛。

紀謹言看了佟墨霏一眼,旋即換上了一副寵溺的表情,“好,我餵小公主吃。誰把我的小公主餓壞了,那我可是要去人家拼命的。”他故意忽略掉瑟琳娜熾熱的眼神,戲謔般清淺一笑。隨後,切了一小塊牛排含在嘴裏,朝瑟琳娜的唇邊湊去。

瑟琳娜看著紀謹言暧昧的動作,不由變得羞答答的,薄如蝶翼的睫毛忽閃忽閃的,掩去了眸中的更濃的愛意。她將唇湊近他,伸出舌尖輕輕地舔舐著那塊牛排,而後這才嬌羞的含在嘴裏慢慢品嘗。

紀謹言眼角的餘光看了佟墨霏一眼,而後這才邪魅的收回了視線,繼續吃著自己的牛排。可是,瑟琳娜卻像是玩上了癮。她嬌媚的湊到紀謹言面前,紅著的一張小臉可憐兮兮的看著他,“謹言,我還要吃肉……”她水汪汪的眼神似乎多了一抹奇異的色彩,看起來帶著一股子誘惑人心的嫵媚。

於是乎,佟墨霏頓時不淡定了。她揉揉自己的眼睛,簡直不敢相信這個女人居然可以無恥到這種地步。只見她大小姐賊亮的美眸微瞇,嗤之以鼻道,“女孩子還是少吃些‘肉’,容易腎虧!”

瑟琳娜是個混血兒,長期生活在國外,自然不懂佟墨霏的話裏有話。她瞪她一眼,旋即搖晃著紀謹言的胳膊,撒嬌道,“謹言,我還要……”

佟墨霏聞言,對著紀謹言投出一個風情萬種的媚笑,“親愛的,你才剛從我床上下來,還有力氣應付你這欲求不滿的妹妹嗎?”

瑟琳娜被佟墨霏這麽直白的話,說的臉紅一陣,青一陣,她惡狠狠地盯著她氣憤道,“你這個女人到底有沒有教養?這種話都說得出口!”

佟墨霏不急不慌,婉約而優雅的聳聳肩:“紀謹言,難道你不是在把眼前這位高貴美麗的小姐在當妹妹疼嗎?”

紀謹言讚賞了看了佟墨霏一眼,慵懶開口道,“怎麽,吃醋了?別擔心,瑟琳娜真的只是妹妹,你就多讓著她點。恩?”

佟墨霏聞言,立刻眉開眼笑,“紀謹言,你就是這點不好。雖說你是把人家當妹妹疼,但畢竟你們之間沒有血緣關系不是?你這樣一天到晚的占人家便宜,跟人家玩暧昧游戲,你缺不缺德?我警告你,趕緊的把話給人家解釋清楚,以後再也不要對人家做出這種暧昧的舉止了。聽見沒有?否則,我就一輩子再也不讓你上床!”

想她佟墨霏是什麽人,“指桑罵槐”這種事情雖說比不上紀謹言,但是對付一只惡狼還是綽綽有餘的。

紀謹言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認真而嚴肅道,“小姐教訓的極是,小生知錯了。”他有模有樣的一拱手,而後轉身對著瑟琳娜道,“瑟琳娜,你放心,即便這一輩子我爬不上佟墨霏的床,也會好好的把你當妹妹疼的!我絕對不會占你一點便宜,對你有半點非分之想的……”

多麽精明的手段啊!

瑟琳娜頓時楞在了原地,淚眼迷蒙,“不!謹言,我是你的未婚妻……”

紀謹言沈默不語,只是安靜地盯著瑟琳娜看。瑟琳娜擡頭迎上他深邃的冷眸,一瞬間,她哭著跑開了……

佟墨霏不明白兩人在玩什麽啞謎,只是看著發楞的紀謹言得意洋洋道,“看吧!本姑娘出馬,立刻讓她原形畢露。”

但是紀謹言並沒有那麽開心,畢竟是他捧在手裏的公主,是他真心呵護的妹妹,他又怎麽忍心看著她如此傷心欲絕呢?但是為了大家都好,他卻不得不這麽做……

夜已深,燈微暗,顧北北躺在床上盯著自己手上的手鏈專心的看著。她伸手輕輕用指腹摩挲著,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甜甜的笑意。摸的胳膊都有些累了,她這才放在唇邊吻了吻,然後將手小心翼翼的放到了被子裏。

其實,顧北北並不笨,當大哥將那條手鏈交還給她的時候,她就已經猜測到了這是一場陰謀。有人將她的設計圖給偷了去,然後交給別人定做的。她想,那個人的目的是為了離間她跟紀謹言才是。

仔細回想那一天,她被下藥的事情,在打飯前確實是有個個子高高的男人從她面前經過,撞了她一下。只不過,當時她並沒有在意罷了。現在想來,應該就是那會兒子藥被人丟到了餐盒裏的。

顧北北思前想後將這一切聯系在一切,她得出的結論就是:那人應該是知道她跟紀謹言的的關系的,所以才會故意離間的。她是個被顧時雅從小到大在陽光下呵護長大的姑娘,當然對這種黑暗的事情不甚了解。但是,她也並不是真的愚笨,她可以不去用仇恨的目光看待別人,但是有些事情推到她面前的時候,她還是懂的分析的。

那人會是誰?一個既知道手鏈的存在,又企圖破壞她跟紀謹言的關系的人……

知道手鏈設計圖的就只有大哥、紀謹言和她自己,大哥不可能會做出這樣的事情,這是顧北北一直以來對顧時雅的信任,至於她跟紀謹言就更不可能了。設計圖的方向無從下手,那麽就剩下了想要破壞她跟紀謹言關系的人。可是,在外人看來,她跟紀謹言的不過是叔嫂關系,自然不可能想到要破壞他們的關系。那麽,唯一有可能做這件事情的人,就必須要由一個前提:知道她跟紀謹言的真實關系!!!

顧北北咬唇,腦子裏盤旋出幾張俊朗或者說嬌嫩的面容。垂眸,她再度伸出手來,認真的盯著那條手鏈。驀地,她發現手鏈的內側是有生產商的……

這一晚,顧北北失眠了,即將揭曉的答案讓她忐忑不安。即便偶爾合上眼睛,她也會被一張看不清面容的猙獰臉龐嚇得趕緊豁然睜開眸子。翻了幾個身,她緩緩的爬下了床,有些哀傷的站在窗口,她看著皎潔的月亮不由得發起呆來。

初秋季節涼涼的晚風吹拂著她,月光迷人的月華散落了一地,微微感覺些許冷意的顧北北,不由得將自己迷茫的眼神看向了遠方。深邃的黑暗,讓她不禁打了個冷顫。原本她的生活很簡單,夢幻很簡單,只不過是希望嫁個溫柔的男人,生幾個漂亮的娃,就這樣一輩子過著平平淡淡卻也不失溫馨的日子。可如今……

她盯著手鏈再次發起呆來,總覺得這樣一場夢魘才剛剛開始。

當顧北北拿著顧時雅給她的手鏈,按照上面的字樣站在這家首飾店門前的時候,她竟然有些害怕了。事情的真相就在眼前,可是她卻猶豫著要不要解開最後的那層面紗。握緊了小小的拳頭,顧北北終究是走了進去,她將顧時雅給她的那條手鏈交給店主,只是簡單的問了兩個問題,十分鐘以後,她垮下雙肩就這樣走了出來……

“一個很漂亮的外國女人拿著圖紙交給我的。”

“那你知道她的名字嗎?”

“哦!她叫瑟琳娜,跟我女兒的英文名字一樣。”

顧北北聞言,身體一顫,臉色瞬間慘白。她頹敗的走出了首飾店,一雙原本明亮的眼眸就這樣蒙上了一層憂傷。她顫抖的拿出手機,幾經猶豫終究是撥了一通電話出去,“紀謹言,我想見你。”

不過短短的二十分鐘,紀謹言就出現在了顧北北面前,他黑眸深邃,擔憂的看著顧北北,“小東西,怎麽臉色這麽難看,生病了?”

顧北北咬咬唇,將手裏的手鏈拿給了他,“這是大哥交給我的,說是有人放在他辦公桌上的。”她的聲音很無力,甚至染上了繼續哽咽。

紀謹言臉色微沈,一雙玄寒的冷眸一瞬不瞬的盯著顧北北,“你大哥倒是有夠聰明的,先說是你們的定情物,這會兒又把手鏈還給你,他是想……”

“不是大哥……”顧北北一雙圓滾滾的眸子,認真的定著紀謹言,她呢喃開口,“是別人故意送給大哥的。”

紀謹言若有所思的盯著顧北北,一雙冷眸驟然緊縮。

“瑟琳娜,是你高貴的公主設計了這一切……”顧北北眸含清淚,直直的看著紀謹言恍若蒙上了一層寒霜的俊臉,“紀謹言,你那麽聰明,其實早就知道是不是?”

顧北北的這句話,在紀謹言的心裏激起了千層浪。他沒有想到,一直以來嬌憨的小東西居然會查到真相,是他疏忽了。忽而,他嘴角微勾,又露出了那樣一副慵懶而桀驁的壞笑,“小東西,你吃瑟琳娜的醋我可以原諒,但是這種事情沒有證據總不好亂說吧。”

“紀謹言,是不是你無時無刻都維護你的公主為前提。即便今天所有的證據都指向她,你也會說一句,這些都是偽證,是誣陷?”

紀謹言凝視著顧北北那張泫然欲泣的小臉,不由得臉色凝重起來,他薄唇微啟,帶著些許的斥責,“就憑一條手鏈就是證據,我還可以買通店主說是你大哥訂做的呢。小東西,有些事情是可以造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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