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章 失散有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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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好此時知梔已經到家了,她松開緊握盛說的手掏出鑰匙打開了門:“都這麽晚了,你回家時註意安全,這個問題下次我再回答你好嗎。”她的眼底是清白分明的笑意。

“那我回家了。”盛說有些遺憾但沒有過多糾纏,她的想法是來日方長,何必揪著這一時半刻不放,沒曾想,這個問題的解答竟然是在十多年以後。

“好,到家了給我打給電話,拜。”幾乎是有些急促的催促那人離開,掩上門的那一霎那,她張開落在陰影裏攥的痛到麻木的手掌,紋路縱橫的掌心已經被尖利的指甲劃開月牙形的口子,剛剛還噙著暖意的笑意轉冷,一拭眼角,滿是溫熱的淚水。

大概二十多分鐘後,盛說就如約打來了電話,“嘟嘟。”“餵?”

“知梔。”盛說喊知梔的名字時總愛將尾音拖著在舌尖上繞一繞,出口後就特別像小孩子撒嬌的聲音,暧昧慵懶。

“到家了?”知梔把玩著垂落胸前的幾縷碎發,怎麽聽著這個人的聲音就會覺得心安。

“嗯,剛到,你現在有空嗎?”盛說回到家才想起來自己原本要問的問題被帶偏後又忘了提,只能趁著現在還有膽量的時候問知梔。

知梔笑,還想做什麽?“有什麽事要說嗎?”對面寂靜了好一會兒。

“你覺得女子和女子可以在一起嗎?”盛說的語氣好像有種視死如歸的肅穆,就連不在跟前的知梔都可以預見到她緋紅的薄面和因為緊張抿住的下唇。

這個問題對於這個年級的她們而言敏感暧昧卻又理所應當,但是撇開她們本就親昵的關系不說,捫心自問一下自己對待盛說是不是真得只有純粹的友誼,未曾加入過任何雜質時,她實在無法脫口而出自己對盛說沒有一絲非分之想,這樣的謊言是對自己的欺妄也是對盛說的傷害。

“我就是隨口一說,你別介懷。”許久沒有聽見知梔回覆的盛說後悔自己的唐突,她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麽非要知梔回答不可,是不是因為心裏那不知為何的執念作祟,逼著她要一個答案。

“該與不該,是外人該考慮的事情,在不在一起,才是我需要回答的問題。”愛的癡狂恨的決然是知梔骨子裏的性情,至情、任性,“那你呢?”盛說,你願意和愛的人執手相守嗎?

盛說還沈浸在知梔這句話所帶來的情緒中,所以未能來得及回覆她的反問,“算了,我要睡了,先掛了,晚安。”嘟的一聲刺耳的忙音讓回神的盛說將挽留的話哽在喉嚨裏。

又有誰會徹夜不眠或是誰會一夜安睡。

——*——*——*——*

匆匆彈指間就到了百日誓師的時候,每個人的腳步都是輕盈的像空中的塵埃,就連換氣間的呼吸也悠長的好似即將面臨生離死別。

高中志願申請書會在中考前七天發放在每位考生手中,待中考前一天再收回上交。

“你們打算報考哪所高中?”其實依照蘇安沫和單幺妖的關系,她們的去向不言而喻,所以盛說,意有所指。

單幺妖慵懶的枕在蘇安沫大腿上,側過身面對盛說闔眼回應:“看安沫怎麽想,不過我估計還得再見到你這家夥三年。”

“眼睛瞎了就可以不看了。”盛說的反唇相譏。

“那知梔你呢?叔叔打算要你報考哪所高中?”狀似平靜的語氣難掩心慌,空落落的像失重,沈甸甸的似嘆息。

還是知道了嗎?知梔攏了攏游離的眸色,幽寂的凝定在盛說臉上,“你說呢?”好像,聽見了誰溫柔的喟嘆。

“知梔,你快十六歲了。”零碎的交談聲隱隱約約的傳進來驚醒了熟睡的盛說。

“我知道。”是知梔在說話?盛說在黑暗中睜開眼細細窺聽。

“初中畢業了就回去吧,老爺子那邊……”“噓,別吵著她了。”知梔適時遏止了父親繼續說下去,只是沒想到這些話在今後的日子裏,會像一根倒刺哽在心口,在盛說的心臟留下血肉模糊的傷疤。

三天後,聲勢浩大的中考結束,輕狂的年少散場,三年游戲,幾張試卷,一場離別。

分到不同考場的幾人在結束後也僅是匆匆敘聚了一會兒,知梔就隨知湫漻回了梓裏,而單幺妖也在數日後不辭而別。

這是2003年的6月,梔子花開的正盛,盛說在不可言的思念中日益消減,知梔和知戰庥大吵了一架,單幺妖在單氏祠堂跪了一夜,蘇安沫發表了自己的處女作。

這一年,是四個人故事的開始,也是終結。

作者有話要說:

這是《執子之手》的第一部 ,還會有第二部,所以大家不用太擔心,等待通知即可,歡迎留言,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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