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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第 6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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弈王爺突然亡故,卻一直秘不發喪,軍中的人將領已經開始懷疑了,要求面見弈王爺,被袁舒將軍找借口拖住了,可是這終究不是長久之計。

境州,弈王府中

正廳中,一位素衣女子端坐在主位上,膚如凝脂,目若秋波,高貴典雅,唯有在眼角留下了歲月的痕跡,這人正是弈王妃。

弈王妃出身世家,當年也是京城有名的才女之一,心思玲瓏,才貌雙全,與弈王爺伉儷情深。

見到許久不見的兒子,她面上沒有什麽波瀾,語氣平淡道:“回來了!”

慕景鑠看著消瘦的母親,一時有些心酸,“母妃,您保重身體!”

“跟我來。”

弈王妃起身向後堂走去,慕景鑠沈默的跟著,兩人來到臥房中的密室,密室裏燭火搖曳,一口棺材擺著正中,弈王躺在冰棺中,神情安詳,外表看不出任何傷痕。

慕景鑠雙膝跪地,重重的叩了三個頭,“父王,我回來了。”

“鑠兒,現在你回來了,你父王的死訊也該公布了,早日讓他入土為安吧!”弈王妃眸光溫柔的看著自己的夫君。

“母妃,我不打算扶靈回京,我想父王也不想回去,就讓父王留在境州,這片他守護了半生的土地上。”

弈王妃點頭:“你決定就好,境州的事務你盡快接手。”

慕景鑠心中湧起一絲不安,“母妃······”

弈王妃慈愛的笑笑:“鑠兒你放心,母妃不會做傻事的,我還要代替你父王守著境州,替他看你娶妻生子。”

慕景鑠沈默,正不知該如何向母親開口,弈王妃擺手說道:“你去忙吧,境州最近不□□生。”

軍營中,幾位將領正圍著袁舒將軍,追問他,為何一連數日不見王爺蹤影。袁舒將軍不說原由,只是讓大家稍安勿躁。

一人一騎策馬而來,一路暢通無阻,榮成軍的將士都認識慕景鑠,自然不會攔他。他在人群前勒馬,幾位將領看到他,紛紛露出驚訝的表情。當初慕景鑠奉旨回京,他們是知道到,可是他怎麽會突然回境州了。

這些人對慕景鑠都十分熟悉,他們要麽是共歷生死的袍澤,要麽是看著他長大的叔叔伯伯。

“進屋吧,諸位有什麽問題,我一一解答。”說罷,率先進了將領集會時用的大廳。

廳中,眾人依次落座,一位年紀頗大的男子開口:“景鑠,你回來的正好,王爺已經十日未曾露面了,我們十分擔憂,可是袁舒一直阻攔。”

慕景鑠反問:“鄭將軍,你們如此著急的見父王,不會只是因為擔憂,境州發生了什麽事?”

慕景鑠用的稱呼是鄭將軍,而不是鄭叔,是為了提醒所有人,他不是弈王府小王爺,而是以榮成軍少帥的身份站在這裏,是他們的上司,不是晚輩。

鄭將軍坦白的回答:“少帥,前段時間,境州境內來了一批不明人士,大約三十人左右,我們想請示王爺,這些人要如何處置。”

慕景鑠問道:“這些人什麽時候出現的?可有讓人去查他們的來歷?是誰先發現的?”

另外一位年逾四十的男子開口:“是我。”

慕景鑠將目光轉向他,“梁將軍,你是怎麽發現的?”

那位梁昊仔細回想了一下,說道:“那天我和老章去街上常去的那家酒樓喝酒,鄰桌的人說話口音明顯是外鄉人,我就註意了一下,後來發現不止那一桌,他們附近的另外兩桌,也是外地人。口音有點偏南方,這些人先後離開,卻又不約而同住進了同一家客棧,我覺得很可疑,回來把這件事和眾人商討了一下。”

梁昊右手邊的章將軍,點點頭,表示確實是這麽回事。

鄭將軍問道:“少帥,我們什麽時候能見到王爺?”

慕景鑠眸子半垂,說道:“我父王現在沒辦法見諸位,因為十日前,他去世了。”

眾人愕然,被這個突如其來的消息震驚的說不出話來。良久,袁舒將軍開口:“王爺的身體一直很好,怎麽會······”

“王爺突然去世,這其中可有隱情?”

“這是什麽時候的事?”

······

一群人你一言我一語,圍著慕景鑠追問,恨不得立刻弄清所有事。慕景鑠等他們問累了,安靜下來,才開口,“我現在解答諸位的疑問,父王在十日前的夜裏突然身亡,死因不明。暗衛發現以後,沒有聲張,家母讓人召我回來,至於其他的,還需要調查。好了,現在先發喪,其他的事情以後咋說。”

“諸位回去,各司其職,不論如何榮成軍不能亂。梁將軍留一下,其他人散了吧。”

梁昊不明其意,待眾人走後,他問道:“少帥想和我說什麽?”

慕景鑠盯著他道:“我以為梁叔會有話對我說。”

此刻沒有旁人,慕景鑠對他用了長輩的稱呼。

梁昊蹙眉,不解道:“少帥這話是什麽意思?”

慕景鑠突然話鋒一轉,“梁叔,你手上的傷是怎麽來的?”

梁昊被他這句沒由來的話,問的一怔,答道:“這是早些年在戰場上不小心留下的,當時這只手還險些廢掉。”

梁昊手背上,有一道很醒目的傷疤,布滿整個手背,可見當時傷勢必定十分嚴重,幾乎見過梁將軍的人都知道這道疤。

慕景鑠定定的看著他的手,問道:“是不小心,還是故意的?”

梁昊冷下臉,“少帥,你到底想說什麽?”

慕景鑠又問:“梁將軍這段時間,你見過我父王嗎?”

“見過,初五那天在軍營,我向王爺匯報軍餉發放情況,匯報完我就離開了。”

“聽說梁叔前段時間手傷覆發了?”

“少帥,你有什麽話直說好了,何必這樣拐彎抹角!”

慕景鑠攤手:“那我就直說了,你的手上原本有一枚金色柳葉的紋身,可對?”

梁昊反駁道:“少帥,你這是信口開河,我的手現在已經毀了,我無法向你證明什麽。但是,請少帥收回這句話,對於軍人而言,這是汙蔑。”

慕景鑠看著他,似笑非笑道:“梁昊,想知道我是如何發現的嗎?你的身份很完美,可是太完美了,更容易讓人起疑。在見過鋒刃的其他人以後,我就確定了我的判斷。一路上我想了很久,會是誰做的,父王的死,誰獲利最大。可是想來想去,我都覺得是內鬼所為的可能性更大。

你出身鋒刃,是盛帝派到榮成軍中的臥底,我父王明知你的身份,卻依舊重用你,提拔你。那是因為他信任陛下,可是最後他卻命喪在他最信任的人手中。”

梁昊垂首懺悔道:“是我殺害了王爺,我願意以死謝罪。”說罷,拔出隨身的佩劍,橫在頸間。

慕景鑠冷笑:“你確實該死,父王對你二十年的栽培和重用,抵不過你主子的一道命令!”

“少帥你別說了,是我對不起王爺。”

“那日見我父王的不是你,那個人是誰?”

梁昊萬般為難的開口:“······是我們的首領。”

慕景鑠眸子半瞇,眼中劃過一絲危險的光,鋒刃的首領,果然是盛帝的命令。

“你走吧,離開榮成軍,以後不要讓我再見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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